“去你娘的,我要这东西吗?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前些日子,我在春风楼一次点了十几个姑娘,就我这本钱,还用药?”
李建中疑惑道:“大人要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沈砚被他诋毁后,脸色一直阴沉着。
“你和我装什么傻,你这段时间偷偷对丙号牢的那些武者试验的是什么?快给我拿出来!”
李建中听后讪讪道:
“也没做很多,就随意试了几个。他们在天牢里浪费粮食,总得做点贡献。”
沈砚不耐道:“行了,别墨迹,东西拿出来我瞧瞧,要毒的。”
李建中听到沈砚要的是毒药后,来了精神。
他从暗格中拿出几个颜色不一的瓷瓶。
“这红瓶装的是七虫七花,只需要一指甲盖,就能毒死三品武者。”
“这蓝瓶装的是我自己做的软筋散,一品武者闻了以后,至少一个时辰无法动用真气。”
“……”
沈砚皱眉道:“对付先天宗师的可有?”
李建中白了沈砚一眼。
“大人您当先天宗师是大白菜,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先天宗师,何来对付一说?”
沈砚顿时语塞,明白自己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李建中能够研制出对付一品武者的毒药,已属逆天。
他看到沈砚的脸色,明白沈砚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也不是不能做,就是药材太过珍贵,也不敢保证有效。”
沈砚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现在配置肯定来不及了。
只能挑些现成的来用。
“把能对付一品武者的都给我,我全部带走。”
李建中开口道:“大人,那……我的千年灵药……什么时候给我?”
沈砚道:“等我这次出门回来,就给你。”
李建中面色大喜。
“那大人可一定要早些回来。”
他的话,沈砚听着有些不对劲。
心想:“这不是事前插旗吗?一般说办完某某事就回来的,最后都回不来。”
李建中看出沈砚此行是要去对付什么人。
而且沈砚心中的把握应该不是很足,所以才问自己拿毒药。
“是什么人,竟让大人都如此忌惮?”
虽说李建中不习武,可对于沈砚的实力,可一清二楚。
放眼大周,应该没几个人值得他这样小心谨慎才是。
他轻叹一口气。
又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了沈砚。
沈砚有些疑惑。
“这也是毒药?”
李建中摇头道:“这是我爹以前还在皇宫当御医时候炼制的丹药,能够短时间提升武者实力,哪怕对于先天宗师都有一些效果。”
沈砚有些惊讶。
“你竟然还藏着这等好东西。”
李建中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这药太过刚猛,损害身体。”
沈砚笑道:“还是老李你够意思。”
说完,他便离开了药房。
来到公事房交代了马大年他们一番。
自己此次出门,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如果造化之地是真的,沈砚定然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或许再归来之时就已经是先天宗师了。
沈砚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面容身形皆与原本大不一样。
此刻变成了身材匀称的中年男人,身穿褐色短打。
手上拿着一柄长刀,看起来像是镖局里的武师。
沈砚按照约定时间来到汴京城北门。
他见到郑钧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走了过去。
不过郑钧却没能认出沈砚的模样。
二人对下暗号,郑钧才确认眼前之人就是沈砚。
他们骑马离开,向着横断山脉而去。
郑钧早已选好了埋伏地点,就在距离横断山脉二十里外的虎跳崖。
那里地势险峻,是必经之路。
只要血衣想要去横断山脉,就必须经过此处。
第205章 中计!埋伏!尽显内外兼修一品之威!血衣死!
虎跳崖。
此地为横断山脉最外围,绵延的山脉在此处断开。
如同被绝世武者从当中劈开一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
山风呼啸,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惟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小径蜿蜒而过。
此处地势险要,确如郑钧所说,是通往横断山脉的必经之路。
不过这横断山脉,却远不止这般简单。
沈砚从天元道人的记忆中得知,翻越绵延无尽的横断山脉,就能到达中洲。
他开口问道:“也不知这横断山脉是否有人能够翻越?”
郑钧听到他的自语,便开口道:
“这横断山脉绵延几千里,地势险峻,其中异兽,险地不知几何,自古以来都未曾听闻有人能够越过。”
他看着沈砚说道:“沈大人还是莫要太过好奇,几百年来不止一名先天宗师进入其中,却再也没出现过。”
沈砚心中暗道:“果然,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人进去过,可惜天元道人的记忆并不全,无法窥见全貌。”
二人都不是寻常武者,轻功了得。
很快就到了崖壁上方。
郑钧选的地方确实不错。
崖高百丈,寻常武者即便运足目力也难以窥见崖上埋伏,而崖上之人却能将下方动静尽收眼底。
郑钧淡淡道:“就这里吧。”
刚才上来的路上,沈砚看着光洁的崖壁,若有所思。
心想:“此地看来确实不简单,崖壁中竟然暗含刀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还这般凛冽。”
郑钧的声音被山风吹散了些许听不清。
他指着崖壁上一处凹陷:
“你我在此打坐调息,待血衣经过,我先出手缠住他,你找准时机,此行定要他有来无回!”
沈砚点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郑钧的后背。
一路行来,这位前锦衣卫指挥使表现得十分从容。
截杀血衣,若是只有他一人,自然没有把握。
不过有了沈砚相助,重伤之身的血衣,应是必死无疑。
郑钧眼中不禁有些期待。
沈砚心中也有着一些期待,不过却不是期待杀了血衣。
而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造化之地,是否真有那般神异。
先天宗师!
他太想要达到了!
为此,他宁愿以身犯险,哪怕此事看起来没有万全的把握。
可沈砚心中依旧有着一些顾虑。
他按下心中疑虑,从怀中摸出李建中给的瓷瓶,将软筋散的粉末悄然洒在袖口内侧。
一品武者闻之都要一个时辰无法动用真气,这玩意儿对血衣未必管用,但若用得巧妙,或许能成一招暗棋。
日头西斜。
沈砚盘膝坐在崖壁凹陷处,闭目调息。
山风掠过他的面庞,带来峡谷中凄厉的呜呜声,令人不寒而栗。
他在等。
等那个在空明寺吃了瘪、心中憋着火的血衣。
等那个知道他底细、却不知他也在等他的血衣。
天色渐暗。
当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山峦,小径上终于传来马蹄声。
沈砚睁开眼,透过崖边枯草的缝隙向下望去。
一匹黑马,马上之人一袭锦衣卫官袍,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锦衣卫。
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