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瞧出不凡之处。
沈砚收好金丝绢帛,施展轻功,朝着黑龙潭的方向而去。
黑龙潭位于黑风岭山脉中央。
曾有传言其中藏有真龙,潭水黑如墨色,千年不变,因而得名黑龙潭。
沈砚站在黑龙潭边。
潭水幽暗,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沈砚跳入水中,徐天理说过,这遗迹洞府入口在水下六丈处。
入水,寒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经历过阴阳泉的沈砚,对于黑龙潭这种程度的寒冷,早已没了感觉。
潭中并无活物,沈砚很快便到达水下六丈处。
这里已经接近潭底,沈砚见到底下铺满森森白骨。
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还有一些鹅卵石般的石头散落得到处都是。
沈砚捡起,一股寒意便从中涌入他体内,进入经脉中。
他神色一震,发现这股寒意,不单单是刺骨的冷,竟还有着灵力。
这让他惊喜万分,认出这潭底的寒石不简单。
潭水虽冷,沈砚的心头却十分火热。
只不过洞府的入口还没找到,这寒石呆在这不知多少年了,不急一时。
沈砚在潭底寻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白骨遮掩处找到了洞口。
这洞府原来是建在山中,沈砚沿着洞口一路向上。
不久后。
终于浮出水面,沈砚跳到洞内干燥的地面上。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别有洞天。”
这里空气清爽,全然不像是封闭的洞府。
石壁上镶嵌着许多夜明珠,
洞府内,一张石桌,两张石凳还有一张石床。
陈列十分简单,看得出这里只是被简单改造,原本应该就是一个天然溶洞。
石床上盘坐着一具枯骨,骨质呈玉质。
“此人炼体之道已然大成,至少也是先天宗师层次,死了怕是有几千年了。”
外练先天宗师,可保肉身千年不腐,如今这位前辈只剩枯骨,可见时间之长。
沈砚在洞府中转了几周,并未发现灵石。
他不禁叹气道:“看来果真是没有了。”
好在黑龙潭中发现不少,只不过一般人却无法使用。
那些寒石,能将人经脉冻结,也只有沈砚才受得了这种寒气。
他看到一面平整的石壁上刻着这名魔教前辈生前的事迹,
想来应该是他知道时日无多,所以才写下的。
原来他是来自中洲魔宗的弟子,生前实力已达筑基期大圆满。
实力在同代弟子中已属于佼佼者,为求突破云游四海,来到黑龙潭边隐居。
心有所感,正要突破。
可谁知心魔突生,自知时日无多。
所以在石壁上刻下生平,希望后人有缘到此处可以将《吞天魔功》送回魔宗。
沈砚听后心中唏嘘不已。
“没想到这等天骄,竟然悄无声息的死在黑龙潭。”
可惜未能见到前辈遗留下来的宝贝,他有些遗憾。
不过几千年的时间,或许曾经的宝贝也都化为凡铁。
至于将功法送回《魔宗》莫说沈砚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他也不敢去。
沈砚离开洞府,回到黑龙潭底,开始收集寒石。
他不断上浮,下潜,一点点的搬运寒石。
不知过了多久。
沈砚见潭底已经找不到寒石后回到岸边。
看着堆积如小山一样的寒石,他面露喜色。
“还好这寒石一般人都无法使用,否则可就轮不到我。”
这么多的寒石,带肯定是带不走的。
只能留在此地炼化。
如此多的寒石,令方圆百米之内都冻成冰雕。
沈砚坐在石堆上开始吸收灵力。
刺骨的寒意不断从他身下涌上来,令他全身结出白霜。
整个人如同冰雕一样,就算是受过阴阳泉之苦,都有些难以忍受。
沈砚不断运转《长生诀》身下的寒石开始渐渐变成普通石头。
这些寒石中蕴含的灵力虽然不多,可架不住数量太多。
沈砚拿出身上的玉牌,吸收来的灵力开始注入玉牌中。
原本残缺的地图已经开始渐渐完整。
可惜。
上面标注的路线,沈砚完全不认识。
他心中暗道:“看来这地图上的地方不在大周境内。”
不知过了多久。
沈砚忽然发现这玉牌似乎可以收入体内。
他意念至此,玉牌竟然真的收入他的丹田气海中。
沈砚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难道是什么仙道法宝?”
他开始研究,这玉牌到底有什么作用。
可惜,直到天亮,也未能发现玉牌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玉牌只是静静地高悬在他的丹田气海中。
无奈。
沈砚只能继续吸收寒石中的灵力。
大周处于绝灵之地,这寒石暴露在外面,要不了多久就会灵力消散一空,变为普通石头。
三天后。
沈砚终于将所有寒石中的灵力,消耗完毕。
他端坐在黑龙潭上方的山峰之上,此峰如同龙首。
将道果中涌现的力量消化完毕。
意识沉入脑海中,道果上的小人体内孕育的破境之物,已经成型。
沈砚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此刻体内经脉中灵力充盈。
不过,他有着模糊的预感,这里并非突破的良地。
脑海中有着一道模糊的指引,告诉他前方有一处地方适合突破。
他急忙赶回汴京,带着准备好的万年药王。
朝着脑海中预感的地方而去。
沈砚日夜不停的赶路,直至到达黄河边上,他才感受到,正是这里。
看着滚滚黄河,他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还是决定在此突破。
夜凉如水,万里无云。
一轮满月悬于中天,下方就是滚滚的黄河水。
沈砚端坐于黄河岸边的峭壁之上。
周身衣物早已被狂暴的气劲绞成齑粉,露出精悍如铜铸的躯体。
《九转金身诀》与《龙象般若经》两股强大的劲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左半身金光炽烈,如大日熔炉,每一处筋肉都在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右半身沉浑厚重,如大地龙象,骨骼深处传来山岳倾覆般的轰鸣。
沈砚竟然如此大胆地一次性突破两门外炼的绝世功法。
这若是被人知道,定会觉得他是活腻歪了。
两道功法虽同为外炼功法,可这狂暴的劲力和汹涌澎湃的气血又岂是那般好控制的。
沈砚浑身血管暴起,青筋如虬龙盘结,面容因剧痛而扭曲,但他咬碎钢牙,硬是没有吭声。
忽然。
“轰!!!”
一声的闷响从他体内深处炸开。
那声音不像血肉之躯能发出的,倒像是一道雷霆,从脊椎最末一节节炸上头顶百会。
第一颗窍穴开始涌入海量的气血之力。
不是循序渐进的温养,不是水到渠成的贯通,而是被两道蛮横的外炼之力硬生生撞碎的。
像堤坝被洪水冲垮,第一道裂口出现后,连锁反应便不可遏止。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窍穴如星辰般在沈砚体内接连被气血之力填满。
每一颗的圆满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