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只是关照一下宋明理,根本不需要这般让他上门一叙。
沈砚在天牢时日不短,家属打点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差人将钱财送来就好,完全没必要做出这样亲近的模样。
没多久。
沈荣命人拿来一千两银票,交到沈砚手上。
“砚哥儿,这事就拜托你了,这五百两是天牢的例钱,剩下的则是给你的吃酒钱。”
沈砚看到这数目有些惊讶,这送上门的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爽快地接下。
夜已经深了,沈荣没有留他过夜的打算。
沈砚也就告辞回家了。
余光瞥见沈荣夫人与沈荣站在一起。
看着着实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是父女一般。
沈砚的心中感慨:“人到中年不得已啊!没本事,娶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也担惊受怕。”
沈荣看着沈砚离去,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荣老婆贴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当家的,这沈砚不就是个天牢狱卒吗?有必要这样客客气气的?”
沈荣看着她,有些不悦。
“哼!”
“妇人之见!就连杨大人都对他赞赏有加,些许尊敬和小利算得上什么!”
“收收你的狐媚劲!别看到个小白脸都往上扑。否则有你好受的。”
……
……
翌日,清晨。
沈砚和往常一般的时间醒来,迈入八品后,金身诀已经不太能给他太大的提升。
依据朱正阳所言,金身诀练到七品就是极限。
他必须要寻找新的功法进行修炼,虽说八品武者已经远超天牢狱卒的水平。
沈砚显然是不满足于此,毕竟玄天道果本就神异非常。
怎么可能就此自满而停下脚步。
好在上次得到的古卷,也已经基本翻译完全。
如果它不是修行功法的话,那就只能另寻办法。
“定国公府或许是一条道路,只是听齐夫子说。如果想要从其中获得功法,必须与国公府签订长契,不得自由。”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国公府签订契约,相当于卖身,只不过地位高上一些。
相当于沈荣那般,不同于真正的奴婢。
沈氏族人有不少都在国公府底下讨生活,他们也乐得收下这些姓沈的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就是这样的道理,也没人会觉得不齿,甚至旁人还觉得羡慕。
第28章 通读古卷,天人合一
来到天牢。
由于这次狱卒们死的太多了,徐绍功不得不派人通知死去的狱卒家人,该来天牢当差。
沈砚看到许多生面孔出现,就连他手下也来了一个新人。
名叫陈根生,沈砚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倒是老实巴交的。
交给陈小栓去调教,沈砚则在公事房喝起茶来。
“这手上有权就是不一样,哪怕是丁点大的权利,也能带来巨大的便利。”
沈砚心中感慨不已,只是一个班头的位置,他就已经体会到权利的好。
难怪只要当上了官,就会不停地想要往上爬,将更多人踩在脚底。
徐绍年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人影,每个月也只在分润的时候会出现,其余时间不知在忙什么。
甲号牢变成了他们四个班头说的算,其中又隐隐以沈砚为主。
特别是在知晓他只身一人砍了两名九品武者之后,天牢中几乎就没有狱卒敢在他面前跳脸。
就连狱司徐绍功,每次见到沈砚的时候都会微笑示好。
闲来无事,沈砚来到丙号牢寻孙富贵。
“沈哥,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前两日被人劫走的那个犯人有消息了吗?”
“沈哥,您别开玩笑,那可是中三品高手。捕快衙役哪个敢真的去查,都是做做样子,到时直接挂在那个江湖人士头上就得了。”
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在沈砚的意料之中,孙富贵笑着拿出一摞纸。
“沈哥,这事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功法,您看看有没派的上用场的。”
沈砚接过功法,眼睛扫了一遍,发现都是些入门级的,不禁有些失望。
虽说量变能引发质变,但七品武者终究只是七品,难以突破瓶颈。
丙号牢的许多犯人已经放出去了,这些犯人本就是锦衣卫丢进来的,锦衣卫开口说要放了,天牢自然无法阻止。
狱卒们却有些失望,这些人可都代表着白花花的银子。
……
……
汴京,右丞相府。
是夜,明月高悬。
严帆作为宣武帝的头号重臣,府邸自然奢华至极,各种奇珍异宝数之不尽,就连铺地的石砖用的都是汉白玉。
严帆正在书房中掌灯看书,忽然间烛火微动。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前。
“今个儿吹得是什么风,怎么将我们指挥使大人吹来了?”
来者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郑钧,大周朝有名的上三品高手,实力高深莫测,听闻从没人能够活着见他出手。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有失他高手的仪态。
“严大人别再调笑我了,深夜来访,实属无奈。”
严帆自然晓得,让郑钧这般秘密前来的必定是干系重大的事,有些惊疑不定,是否该掺和进去。
略加迟疑之后,还是开口让郑钧继续说道。
他们二人同命相怜,都是深度绑定在宣武帝身上。
身为宠臣就是这样,等宣武帝死后,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郑钧明白这个道理,严帆自然也晓得。
“我查到生辰纲的一些线索。”
“查到了,你不去交差,来我这干嘛?”
“似乎是太子!”
严帆顿时色变:“什么!”
“生辰纲是在距离汴京一百里外的柳县遇劫的,据线人称,那里有血衣楼的人出没。”
听到郑钧这样说,严帆心中大致明白事情的真相。
血衣楼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幕后之人就是太子。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可锦衣卫早就查明。
“此事干系重大,你还不快上报给陛下。你要记住,我们都是陛下的狗,既然当狗,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多谢丞相大人提点。”
郑钧如遭雷击,恍然醒悟。
郑钧长跪西苑门外,不敢打扰宣武帝修炼。
自从前些日子,万寿宫被雷火击中,化为灰烬,他就移步到西苑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西苑当值的小黄门才通知他可以入内。
郑钧将查到的真相,整理成册,交给宣武帝。
帷帐之后,宣武帝面色忽明忽暗,郑钧低头不敢直视。
许久后西苑大殿内响起一声叹息。
“哎!这孩子大了,就是想法多。你做的不错,这柳县官匪勾结,乌烟瘴气,是该治理一番,此事就由你去办吧。”
郑钧走出西苑殿门,后背早已经浸湿,好在结果不错。
他心中明了:“看来皇上并不想过分追究太子的事情,直接将生辰纲一事,归咎于柳县的官匪头上。”
……
……
几日之后。
不枉沈砚连日的学习请教,他终于将古卷完全破译出来。
全文两千余字,沈砚已经能够通读,他心中激动不已。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沈砚看着上面的文字,心底有些失落,半个多月的刻苦学习,为的就是一篇功法。
“这似乎不是功法?说的好像是天地自然的奥妙和原理。”
“哎!果然,绝世武功哪能那么容易就得到。”
他好歹也读过几年书,对于上面文字的含义自然是明白的。
这古卷上说的理念正是前世著名的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