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福地,十年?我看三年足矣!”
只见他指尖轻点,朝着院角处弹出一道灵力。
一支绿芽从土中冒出。
这是沈砚在大周时,院里那颗桃树的种子。
如今安稳下来,他就将其种在院子里。
离开家门。
沈砚见崔征和王海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自己。
“沈道友,今日事关重大,可不能迟到。”
他明白这是二人在交好自己,点了点头,亦没有拒绝。
同为丹堂弟子,日后或许会有用到的时候。
他们一同来到丹堂,丹堂不大,不过是一座九层小楼。
一层大厅中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可以看出他们泾渭分明地站成三堆。
一堆是昨日那些手持小册子之人。
另一堆则以一名青年男子为首,他面露傲气,神色中露着些许不屑。
剩下的就如沈砚这般,散乱的站在四处。
崔征凑近沈砚耳边,压低声音道:
“领头的是个女修,叫苏浅。他二叔在道宗内门当执事,背景硬得很。旁边那几个也都是各大家族送来的子弟。”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几人。
苏浅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
见不是相熟之人,随即又转了回去。
这丹堂新弟子中,拥有背景的,她都认得。
陌生面孔,就不值得她注意。
“还有一堆呢?”沈砚问道。
王海接口道:“那个领头的是陈昭。听闻他是草木灵体,乃是天生的炼丹师。传言有内门长老已经想要收他为徒。”
沈砚点了点头,望向那边。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才入门,就已经打探到这么多消息。”
王海苦笑道:“我有个堂哥就是道宗外门弟子,昨夜他找上我。
才知这丹堂考核其实是最难的,所以给了我他们的讯息。让我择机寻找一人投靠,否则不出十年,就要被赶下山门。”
崔征也满脸苦涩,看来也是一样。
沈砚听后有些诧异,心中暗道:“看来是我炼丹的成功率太高了,所以低估了考核难度。”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名中年道修缓步走下,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精明。
王海低声道:“管事来了。”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丹堂管事姓孟,单名一个渊字。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陈昭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点头。
又在苏浅那边看了一眼,最后落在沈砚等新来弟子身上。
孟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丹堂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必须牢记,每月初一的考核。你们有一年时间学习炼丹,一年之后便要开始考核。”
“若是连续三年完不成考核,就要离开丹堂。”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苏浅那边:
“当然,若有实在炼不出的,可以来找我。我会安排老弟子指点一二。”
苏浅等人闻言,嘴角笑意更甚。
沈砚感觉有些意外,难道真如小册子上所言?
开口问道:“这孟管事可真是热心肠啊。”
王海道:“道友会错意了,孟管事只指点那些背景深厚之人。也只会相助这些人,而我们可就惨了,他们完不成的份额都要平摊到我们头上。”
沈砚面色微变,原来是这样。
不禁回想起昨天的场景,自己拿出玉牌后,登记的弟子才赠他册子。
看来分明是将他当做背景深厚的修士,若真是那样,丹堂称为最容易通过的,却也没什么问题。
可沈砚不过是走了好运,可没那种背景。
他又想起宋明理,可沈砚不想找他,再深厚的交情,也禁不住这样消磨。
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沈砚不想在其中搀杂利益。
何况,即使靠自己,他也依旧有着信心。
孟渊继续道:“今日你们的任务是熟悉丹房,每周可领一份培元丹的药材练手,想要更多也可花费灵石自行购买。”
说完,他拍了拍手。
几名老弟子从楼上下来,开始给他们刻录玉牌上的弟子信息。
沈砚灵力输入玉牌中,不仅多了他的姓名,还有所属堂口,就连归属的丹房都有。
他在丁字九号房。
“沈道友,咱们不在同一层。”
“我在丙字,王海在乙字。”
崔征看了眼自己的丹牌,有些遗憾,他知道沈砚对炼丹似乎颇有心得。
“无妨,各自努力便是。”
沈砚此前就炼过丹药,自认为有几分炼丹心得。
自然想要试上一试。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经过二楼时,听见拐角处有两人低声交谈。
“听说今日新来的弟子里,有散修出身的?”
“散修?懂什么炼丹术,怕是连灵药都认不全。”
“哎,原本多了陈昭那些人,咱们任务就够重了。如今又来几个不干活的,今年考核难熬了。”
“我已经有一次不合格,再有一次就要离开丹堂了。”
沈砚脚步不停,面色如常地走过拐角。
那两人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散了开去。
到了四楼,沈砚找到丁字九号房。
推门而入,丹房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正中一座丹炉,通体青黑,炉身上刻着简单的聚火纹阵。
四周架子上摆着几样基础工具。
药杵、药筛、玉铲,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沈砚拿起册子翻看,是培元丹的丹方和基础炼制步骤。
培元丹,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属于九品丹药,但对火候和灵药融合度的要求极为精细。
初学者失败十几次都是常事。
他正看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走了进来,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几分倨傲。
他上下打量着沈砚:“你就是新来的?我是孟管事派来指点你们的。今日负责丁字楼的几个丹房。”
沈砚拱手道:“有劳师兄。”
青年走进来,看了眼丹炉:“先把你领的灵药带上。去大堂吧。”
沈砚从储物袋中取出刚领的灵药。
三株培元草、两片灵叶、一小块灵石粉末,还有几味辅药。
来到大堂,四楼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已经聚在此地。
青年双手抱胸,开口道:
“取出你们的药材,先把培元草研磨成粉,注意力度,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
沈砚拿起药杵,开始研磨。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极为精准。
培元草在药臼中被均匀碾碎,颗粒大小几乎一致,连药杵撞击药臼的节奏都保持着稳定的频率。
青年来到沈砚身边。
他起初不以为意,看了几息后,眉头微微皱起。
等沈砚处理完灵叶,用玉铲将其切成均匀的细丝时,青年的表情已经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凝重。
“你……以前炼过丹?”
沈砚手下不停,淡淡道:“略懂一些。”
“略懂?”青年嘴角抽了抽。
就这处理灵药的手法,比不少入门一两年的弟子都强。
他甚至怀疑沈砚是不是哪个炼丹世家的子弟,故意隐藏身份进来的。
青年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变了,少了倨傲,多了几分试探。
“控火呢?你会不会?”
沈砚摇头道:“不会。”
“不会?!你未曾炼过丹?”
“炼过。”
“那你为何不会控火诀。”
“我此前借用的是地心炉火,尚未习得控火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