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炉了。”
他看着丹炉内焦黑的残渣,沉默片刻,并未气馁,而是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清理丹炉,开始第二炉。
这一次,沈砚更加小心。
可惜依旧失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就在沈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时,丹炉终于停止了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收火。
打开丹炉,两颗淡红色的丹药静静躺着,丹香中夹杂着一丝焦味。
“成丹两颗,品相……勉强算是八品,但丹毒残留至少有四成。”
沈砚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这枚聚气丹虽然炼成了,但却是废丹,丹毒过多,已经起不到加快修炼的作用。
他意识沉入脑海,道果上关于聚气丹的技艺已经开始修炼。
等到下个月考核之时,就能炼出成色不错的丹药。
沈砚擦去额头的细汗,面露喜色。
虽然他身怀六万灵石,但对于丹道一途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份聚气丹的药材就要一百颗灵石,这还是他自己有妖晶的情况。
妖晶在玉京仙坊,也不便宜。
药材耗尽,沈砚离开丹堂。
可就在路上,被人拦下了。
来人是苏浅。
她一身月白长裙,上面绣着云纹,站在阳光下,确有几分仙意。
“沈砚?”
“正是在下,不知道友找我何事?”
苏浅淡笑道:“我知道你炼丹手艺不错,这个月有内门长老前来考核你应当知晓吧?”
沈砚眉峰紧锁问道:“确有听闻,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
苏浅没有回答沈砚的问题,反而笑的颇有几分妩媚。
“听闻道友乃是散修入门?”
沈砚轻轻点头:“没错。”
“我苏家有一名老祖在丹峰任长老,道友丹道天赋不俗,就此埋没,确实可惜。”
苏浅顿了顿又道:“你若愿意入赘苏家,本月考核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砚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入赘?!”
“你若表现得足够优秀,对象是我也不无可能。”
说罢,苏浅挺了挺胸。
沈砚明白自己误会了,不过他本就没有入赘的想法。
婉言拒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在下并无成家的想法。”
苏浅闻言没有丝毫恼怒,只是收敛了笑意,淡淡道:
“道友不论何时改变主意,都可来找我。”
她看着沈砚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边上的侍女面露鄙夷道:“小姐,这小子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还敢肖想小姐。”
苏浅冷声道:“掌嘴!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侍女惶恐不已,不断抽自己嘴巴。
苏浅叹气道:“这沈砚可不简单,不显山不露水,却已经能炼制八品丹药。”
侍女顿时面露惊色,身在丹鼎世家,她自然清楚炼气期就能炼制八品丹药是何等天赋。
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苏浅要来拉拢他。
沈砚心中明白这看似跋扈的大小姐苏浅,也不似表现的那般简单。
暗叹:“果然,哪有那么多无脑之人,这苏浅颇有手段。”
沈砚感到她很会利用自己美貌的优势。
可惜。
他注定是不可能加入苏家门下。
沈砚回到洞府,开始修炼。
自己炼丹要比去买便宜不少,何况沈砚成丹几率高得惊人。
如培元丹,现在几乎不会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
沈砚看着自己眼前空空如也的瓷瓶,轻叹口气。
“炼气十层,不仅看天赋,亦看财力啊!”
价值几千灵石的丹药,只能换来一丝进步。
“丹药品质太低,蕴含的丹毒太多了,消磨丹毒花费了不少时间。”
沈砚又到药店买了二十份培元丹的药材,打算前往丹堂炼制。
刚进入丹堂。
他就听见二楼传来惊呼声。
沈砚有些好奇,看了过去,只见陈昭面露喜色,四周一群人围绕。
“陈师兄竟然炼出八品洗髓丹,真乃奇才。”
“洗髓丹?!号称难度可敌七品丹药的洗髓丹?”
“不愧是被内门长老看中之人。”
陈昭面带轻笑,朝着四周的同门点头。
“今日偶有所得,才能炼出此丹,借此良机与大家一同交流探讨一二。”
众人听到陈昭的话,脸色大喜。
毕竟师兄授课,基本都不会上心,而孟渊每月授课一次,更是难等。
孟渊眼里只有苏浅等人,可不管其他人死活。
巴结好苏浅这些二代,能升官。
教好沈砚这些弟子,只能提些俸禄,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沈砚听闻陈昭要授课,也混了进去。
毕竟有人愿意分享经验,要比自己闭门造车强得多。
他在末尾处听着,发现苏浅竟然也在一旁。
还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陈昭发现位于后方的苏浅亦在对他轻笑。
他心中暗自得意:“只要我够强,女人还不是自己扑上来。”
陈昭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沈砚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听听他人的思路,受益匪浅。
只不过陈昭明显留有余地,沈砚发现他有些地方说的并不恰当。
倒不是有错,只是按他那样,会麻烦一些,甚至变得更难。
但就算这样,沈砚也颇有受益。
可惜陈昭并未讲多久,而且在场的也没几个人能听懂他所说的东西。
因为他说的是关于洗髓丹的炼制心得。
沈砚听完心中有些痒痒的,洗髓丹可以增强根骨,虽然对他没什么用。
不过,却十分值钱,一颗就值一百贡献点。
他想要换一部炼体功法,道宗里关于炼体功法最低阶的也需要五千贡献点。
毕竟能被收录的都不会是普通货色,必有其过人之处。
众人散去,陈昭朝着苏浅处走来。
他面色温和,宛如谦谦君子。
苏浅自然注意到,没想到陈昭竟然朝她走来。
陈昭为草木灵体,苏浅本也有意招揽,只不过他似乎对于苏浅颇有意见。
处处针锋相对,让她淡了心思。
此刻见他上前,苏浅悄然往沈砚身旁靠了靠。
沈砚感受到不对劲,看了眼苏浅,立刻拉开距离。
女人永远是麻烦的源头,特别是漂亮女人。
他深知这点,因而不想和苏浅扯上关系。
陈昭见到此情此景,立刻醒悟过来,原来苏浅并不是对自己笑。
而是对身边的沈砚笑。
然他心中不禁有股无名怒火。
让他温和的脸色,闪过一丝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