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成功了！”
沈砚见一名老弟子在那里高呼。
如同范进中举般，有几分癫狂之色。
孟渊沉声道：“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那人才收敛声音。
砰！
一名老弟子的丹炉炸开，险些将四周考核之人的丹炉掀翻。
他捶胸顿足，仰天痛哭，跑到孟渊身前，求情道：
“孟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成了！”
孟渊冷哼一声：“此次考核本就是多给的机会，规矩如此，岂容你放肆。”
话音未落，便有维护秩序的弟子，将其拖走。
看来此事并不少见。
沈砚看着他被拖走，心中轻叹。
“果然，纵使圣地，也不是岁月静好。”
不多时。
孟渊淡淡道：“时辰到！”
还未完成的弟子，只能心有不甘的收火。
好在他们都还是新入门的弟子，此次失败并不会有多大影响。
很快第二批弟子，开始登台。
有趣的是，陈昭和沈砚都未被选上，看来要留到最后。
不过崔征和王海倒是一起登台。
这些时日，二人时常请教自己，对于他们的水平，沈砚还是有些了解。
只要不发挥失常，凝丹应该不成问题。
他们的水平已经胜过许多新入门弟子。
这批新入门的弟子除了崔征和王海，尚有三人和他们一样，第一次炼制就凝丹成功。
有一人的培元丹丹毒只留一成，已经可称为极品丹药。
此人沈砚见过几次，平日里就围在苏浅身边。
想不到炼丹技艺竟然如此高超，果然此前种种表现，不过是偏见。
出生世家，又岂能全是无脑之辈，若真无能，也难进入道宗。
毕竟世家里，也是有竞争的。
孟渊边上的苏长老，见到极品培元丹，亦有些意外。
“张家这小子，没想到天赋还不错。”
孟渊笑道：“张毅平日里刻苦练习，能有这等成就，并不意外。”
这人可是他一手调教的，能得到苏无垢的称赞也感觉脸上有光。
很快，轮到沈砚登台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苏浅和陈昭。
沈砚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会分配到一起，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陈昭略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沈砚心中暗叹：“女人果然麻烦。”
他来到台上，原本还纠结是炼制聚气丹，还是培元丹。
当看到张毅都炼出极品培元丹，想要更胜一筹，就必须要选择聚气丹了。
当他来到孟渊身前，讨要聚气丹的材料时
孟渊僵住，他并没准备聚气丹的材料，其余的药材倒是好办，可妖晶一时半会儿拿不出。
又不想丢了面子。
于是他皱着眉，问道：“聚气丹？不要为了博人眼球，哗众取宠。”
沈砚淡淡道：“回孟管事，在下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研究了一二。自不会无端开口，心中有几分把握。”
孟渊冷哼一声，正要训斥。
苏无垢淡淡道：“我这恰巧有一份，你若有把握，尽可拿去。”
聚气丹的技艺已经小成，沈砚自然有把握，只不过是品级的问题。
“多谢长老。”
孟渊看着沈砚的背影，心中暗道：“呵！我倒要看你如何能炼得出来，到时有你好看。”
沈砚自然知道这般做法，会恶了孟渊。
不过为了进入内门，他也就计较不了这么多了。
世间之事，当争则争，遇事便退，如何能成大事。
选好药材，沈砚发现自己身旁竟然是陈昭。
他见沈砚手上的药材，面露异色。
心想：“这沈砚竟然能够炼制八品丹药？”
沈砚也看了眼他，果不其然，他炼的是洗髓丹。
开始炼丹。
沈砚指尖弹出一缕真火，很快分化为五团赤色火焰。
“《分火诀》！这恐怕已经小成了吧？”
“难道沈砚曾经学习过《分火诀》？”
“不可能，此乃第三峰前辈所创，外界如何能习得？”
就连台上的苏无垢也不禁多了几分兴致。
能在这么短时间将《分火诀》修炼至小成，沈砚的精神力必定惊人。
沈砚小心控制着火焰，依次将药材投入丹炉。
陈昭见他施展的《分火诀》不禁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
“难怪能得苏浅看重，此人确实不简单。”
沈砚可没心思看他。
此刻。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
八品丹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算是不小的挑战，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
药力开始在丹炉中融合，沈砚额头冒出细汗。
长时间的控制五缕真火，就算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这时。
他面色骤变，感受到丹炉不对劲之处。
“这丹炉被动过手脚？融合药力的禁制被人破坏了。”
沈砚细看丹炉底部，果然，原本流畅的禁制断开了。
这导致对火候的控制更加艰难。
这一点瑕疵很容易让人忽略，动手脚的人很聪明。
药力融合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
而且他这般篡改，也很难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可轻易推脱。
若是炼制九品丹药沈砚自然不怕，可八品丹药……
台上原本就一直关注着的孟渊，面露一丝冷色。
身为丹堂管事，自然看出沈砚此刻的窘态。
苏无垢很快也察觉到，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些太好强了。”
孟渊闻言，立刻点头笑道：“苏长老所言极是。”
沈砚只能小心翼翼地操控真火，放慢进度。
不敢操之过急。
一旁的陈昭也已经到了融合药力成丹之时。
就在这时，他神色大惊。
砰！
竟然炸炉了！
陈昭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火候会失控。
就这一瞬间的失误，便炸炉了。
他大声道：“这丹炉有问题！”
孟渊面露冷色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大家用都没问题，轮到你就有问题了？”
“我……”
陈昭顿时语塞。
孟渊又道：“若是不想参加考核就滚蛋。”
陈昭面色恨恨看着孟渊，咬牙道：“我要再试一次！”
孟渊淡淡道：“嗯！随我去拿药材吧！”
陈昭瞥了一眼沈砚的丹炉，见他满头大汗，顿时明白不止自己的出了问题。
他目光环视全场，最后落在苏浅那里。
她炼制的也是八品丹药，不过是最简单的养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