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他目光坚定道：“终究是小道耳，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说完。
沈砚离开了宗门大殿。
回到剑道峰。
山道上，季修还在扫着石阶。
沈砚和他打了个招呼。
季修面色诧异，没想到，沈砚竟然还回来了。
开口问道：“你这是去了何方？”
沈砚笑道：“前辈，我这是去了一趟宗门大殿，领取修炼资源。”
季修道：“好好修炼。”
说完，继续开始扫地。
沈砚见状，便也没有多说，上山去了。
到了半山腰的住处，他并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朝上走去。
越往上剑气便越强，甚至连最为顽强的杂草都无法生存。
大地，被剑气长年累月的洗礼，已经寸草不生，坚如铁石。
这里仿佛不是仙家福地，而是置身荒漠中一般。
沈砚看见前方出现一块石碑，与内门考核时的一样。
不禁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
四下望去，发现这种石碑并不少。
这石碑不知在此多久，经受岁月的洗礼，如今上面早已蒙尘，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沈砚轻轻将石碑擦拭，上面的文字显露出来。
这块碑原来是一位弟子的生平自述。
这人名叫陈长生，人如其名，他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长生不死。
所以才踏入仙道，想要证得长生。
可长生何其难，世间可得长生者就只有道君。
哪怕是道尊亦不过十万年寿数，虽说比之凡人已与长生无异。
可终究还是会化为尘土。
陈长生为得长生，生平不沾因果，也不与人交际。
自拜入第九峰以来，上百年时间都在第九峰上修行。
终于达到合体期，不过他却依旧没有下山的想法。
百年合体期，有些太过惊人。
为了遮掩境界，他开始学习敛息手段。
没想到竟然自创出一门法术，名为《盗天机》。
顾名思义，这门法术便是盗取天机，遮掩自身因果。
使其无法被卜算，无法被看穿。
陈长生悟得这门法术之后，便一直以金丹期修为示人。
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真实境界。
沈砚轻声道：“这可不仅是苟道中人了，陈长生怕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盗天机》这门法术亦被记录在石碑之上。
“亲故渐忘我亦忘，名姓消散似微尘。”
果不其然，修为到高深处，不仅无法卜算，亦会变得不惹人注意。
不过这门法术，沈砚也十分中意。
他站在石碑前开始感悟。
日升月落。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轻叹口气，竟然还没入门。
对于此法，他心中疑惑众多。
不过剑道峰可没有师长指导，只能凭借自己领悟。
忽然，他想到山下的季修。
沈砚走下山去，来到季修的草庐前。
见他此刻正在给草庐前的花草浇水。
见到沈砚出现，季修面带异色。
七日未曾见到沈砚，他以为沈砚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没想到竟然还在第九峰。
沈砚开口道：“冒昧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季修道：“何事？但说无妨。”
沈砚道：“我前几日闲来无事，往剑道峰上走，看见许多石碑，前辈可知这是为何？”
季修面露诧异道：“你竟然已经走到峰顶大殿？”
沈砚摇头道：“还未到峰顶，不过想来也快了。”
季修点了点头道：
“那些石碑皆是你的师兄师姐们留下的，剑道峰与其他八峰不一样，弟子本就稀少。
就算鼎盛时弟子也不过五人，皆有留下传承的习俗。他们会将自己生平最得意的功法留下，供后人参悟，便是你看到的那些石碑了。”
他心中暗道：“没想到他竟然不惧外魔？”
季修心境有缺，所以哪怕功参造化，也不敢轻易上峰顶。
此刻看向沈砚的目光，竟有几分艳羡。
沈砚点了点头，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
二人相对而坐，在一旁竹编的座椅上饮茶。
沈砚放下茶盏，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前辈，我观其中一块石碑，记载了一门名为《盗天机》的法术。此术玄妙异常，可我参悟多日，始终难以入门，心中疑惑颇多。”
季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看到了陈长生的碑？”
沈砚点头：“正是。”
季修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陈长生此人天赋才情皆属顶尖，可惜…”
沈砚心中一震，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季修继续道：
“他修《盗天机》，小心谨慎了几万年，终究还是因为其小师妹的事情沾染了因果，落入贼人圈套。于五名返虚魔修手中，救出他的师妹。不过亦身受重伤。断了道途，自此困在返虚境不得寸进。可叹这一代天骄，竟落得如此下场。”
沈砚心中唏嘘不已，没想到，小心谨慎了这么久，却已经被人盯上。
季修笑着摇头道：“既然你看见这门石碑，便是与其有缘，那我就为你讲解一二吧。”
他将其中要领告诉沈砚，听完之后，沈砚恍然大悟。
并非是自己悟性不够，而是这《盗天机》本就不是炼气期能够掌握的。
毕竟陈长生在创出这门法术时，已经是合体期修士。
若是一般人，肯定无法习得。
不过沈砚有道果相助，经过季修的讲解，已经有了思绪。
他双目紧闭，陷入感悟之中。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盗天机》与《吞天魔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皆是掠夺天道，补全自身。
沈砚的周身一股道韵浮现，他的气息开始缓缓消失。
季修面露震色，沈砚这幅模样显然已经有所领悟。
“他……他不过是个炼气十层的修士，如何能习得《盗天机》。”
许久，沈砚睁开双眼，此刻他就如俗世中的凡人一般。
他感应到自身境界，面上露出轻笑，气息开始慢慢变强，直至炼气九层。
“不错，境界可自由控制。”
他向着季修问道：“前辈，我这敛息之术可瞒过何等境界的修士？”
季修过了一会儿，才会过神来，轻叹道：
“没想到你竟然真能习得，元婴期的修士已经很难看出你的真实境界。”
沈砚面露喜色，元婴期，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这不过才入门，就能瞒过元婴期，若是圆满，岂不是道尊强者也无法看出他的真实境界。
季修又道：“你既能看到那块碑，说明你已走到半山腰以上。能在剑道峰待七日而不退，你比我想的要强得多。不过……”
“前辈但说无妨。”
他话锋一转，认真看着沈砚：
“不过这第九峰虽然弟子不多，可留下的传承可不少，还是不要过分沉迷其中，以免耽误了你的修行。”
季修思索片刻，还是提醒了他一番，毕竟二人不过几面之缘，不好多说。
沈砚沉默片刻，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他明白季修是好心，不过沈砚与常人并不一样，学会入门即可，并不需要多高深。
这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让他有了任性的资本。
季修摆了摆手：“能够有所得，全赖你的天资悟性，与我并无多大关系。贪多嚼不烂，你如今还是静下心来提升修为才是。”
沈砚点头道：“晚辈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