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面色十分难看。
而慈航世尊面上带着慈悲之色,手托宝塔,里面困着的正是陈长生的师妹。
他开口道:“施主还请离去吧,天女,本座是一定要带回净土的。”
返虚和道尊的差别宛若云泥。
每一位道尊都渡过风火大劫,不受三灾五衰之苦。
他们已经可以算是超脱五行之外,屹立于大道巅峰的修士。
慈航道尊虽然一身气息古朴,看不出丝毫强横的模样。
可陈长生却知晓道尊有多恐怖。
不过,即使如此,
面对道尊他亦有拔剑的勇气。
只见他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柄长剑,这柄剑不同以往,被一个皮革制成的剑鞘包裹着。
慈航道尊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开口轻声道:
“藏锋!”
陈长生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藏锋!此剑我蕴养三千年,不知世尊可有指教!”
慈航轻叹口气:“陈施主这又是何苦,天女本是我教中人。此番不过是转世出了些岔子。”
“她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姬芷瑶,而非什么天女!”
慈航道尊见他冥顽不灵,也不多说伸出另一只手。
想要只手镇压陈长生。
他的手指宛若天柱,手掌遮蔽天日。
陈长生浑然不惧,利落的斩出此剑。
蕴养三千年,只为这一刹那。
此剑仿佛可斩断时空。
锵!
剑碎了,这柄剑,终究难顶慈航世尊的盖世修为。
陈长生亦被一掌击成重伤。
只不过沈砚看见世尊也受伤了,手上的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刚才他那一掌,显然蕴含怒气。
陈长生瘫在地上,口吐鲜血。
本就面色苍白的他,变得毫无血色。
不过慈航世尊并没想放过他,接着出手。
沈砚见此情况,心中亦有几分着急。
看见陈长生受辱,身为剑道峰后辈,也有几分同仇敌忾。
可惜,在这里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手掌越来越近,沈砚有些不忍看。
心中暗道:“难道他就这样死了?”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之时。
一道凌厉的剑意从千丈外斩来。
慈航世尊不得不收手,否则自己这只手恐怕难保。
他目光望向远方,面色凝重。
远处一道含怒声传来。
“谁借你的狗胆,敢伤我徒儿!”
人还未至剑光先到。
慈航世尊面色微变,来人他自然熟悉,正是李星河。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此行恐怕有变。
没想到召天女回净土竟然有如此多的波折。
这是沈砚第一次见李星河。
他的面容普通,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摄人心魄。
仅仅只是目光凝视,就宛如利剑出鞘一般。
李星河先查看了一番陈长生的伤势。
原本就满脸怒意,此刻面容更是像万年寒冰,散发着透骨的寒。
他站起身来,手中长剑不曾松开。
慈航世尊见事不可为,便想离开。
他还想开口解释,妄想用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可李星河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转身对陈长生说道:
“你且看好,为师这一剑。今日为师便再为你演示一遍。何为‘斩天’!”
他说话间,无意识地看了眼沈砚所处的方向,眼神中流露些许异色。
话音刚落。
李星河此剑便已斩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仿佛只是他随意挥出的一剑。
慈航世尊却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全身手段尽出,想要挡下这一剑。
却失败了。
沈砚不禁被眼前的这一招震慑。
口中喃喃道:“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当是如此吧!”
这一剑不仅重伤慈航世尊,而且威势不减。
直入佛宗腹地,净土佛国险些被这一剑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
天外风云色变,宛若天倾。
只见漫天的云朵,凝为一张人脸。
沈砚认出,那是一张人脸。
可画面至此,竟然就中断了。
剑道峰上,风停雨霁,乌云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沈砚的身上。
他披上一层金光。
沈砚意识沉入脑海,只见道果上出现两道全新的人影。
他心中顿时明悟。
“一剑‘斩天’,一剑‘藏锋’!得此两剑,同阶之中再无敌手。”
他通过刚才的幻境明悟了李星河的斩天剑诀。
剑诀只有两式,一为斩天,一为藏锋。
沈砚面露喜色,果然这最大的机缘就在青玉石碑之上。
他想起幻境中的画面。
明白那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心中不禁叹息。
“不知最后那张人脸是否就是佛宗佛祖。”
听闻李星河尚存于世,显然最后道宗亦有道君出手了。
可惜未能得见,确实有些遗憾。
沈砚心中不禁在想,道君到底是何等风采。
他也有些好奇,陈长生的小师妹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
可惜,这一切都无缘得见。
第260章 拜师,晋升真传,韩驰上山
无尽荒漠,漫天黄沙。
一座破旧的古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不过如今已经香火断绝,残破不堪。
庙中只有一座泥像,不过岁月更易,这泥像也瞧不出模样来。
只有个粗略的人形。
就在沈砚领悟青玉石碑中李星河所留传承之时,
泥像忽然发出一阵颤动。
表面渐渐龟裂,泥塑开始片片剥落。
里面原来是一个人,他慢慢恢复生息。
面上浮尘散去,竟然是销声匿迹千年的李星河。
没想到他竟然守在佛土之外的无尽荒漠中。
他双眼猛地睁开,喃喃道:“竟然有人得了我的传承。”
……
……
剑道峰顶。
沈砚欣喜若狂,虽然初得传承,可提升却大得惊人。
斩天剑意霸道无比,竟将他体内的剑意凝炼合一。
全都化作新生剑意晋升的养料,在沈砚体内不断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