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锦衣卫中高手众多,防卫力量不是天牢能比的。
就像上次中三品武者带头劫天牢一样,若是同样的人马去劫诏狱。
那只能是诏狱中多上几个囚犯。
果然,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丁安之将囚车中的犯人,交给了徐绍功。
“绍功,这三名犯人可是白莲教的四大天王,除佛母以外身份最高的人。你可要好生看管,别出什么岔子。”
“可是本官耗费好大力气,才从锦衣卫手上抢到的人,这次差事办好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沈砚听到丁安之的话,差点眼前一黑。
他见徐绍功面色难看,却咬牙接下了。
“是大人,一定保证他们万无一失。”
说完刑部的官员们便离开了。
马大年,吕有财和沈砚三人,连忙上前。
三人都知道这白莲教的人就是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接手。
这差事既没有油水,又背负重任,可谓两头不讨好。
最终徐绍功还是将这三个犯人丢到甲号牢,无他,只因甲号牢的环境好。
毕竟那里关押的都是犯官,和乙丙号监牢自然不一样。
沈砚一听,顿时急了。
“徐狱司,这三个可是白莲教的天王,咱们天牢干嘛要接这差事。天牢可挡不住那些白莲妖人,劫狱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多久。”
徐绍功岂能不明白这道理,不过刑部的上官为了争来的犯人,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只能安慰沈砚道。
“放心,刑部的大人们自然有考量,已经找了中三品高手来镇守天牢。你好生伺候这些人,别让他们死了,陛下要将他们凌迟处死,要来警示天下。”
沈砚心中暗想。
“这么快提拔我做狱吏,该不会他早就知道有这事了吧?”
不怪沈砚瞎想,实在是太过巧合。
在他看来,这徐绍功就是想升官,想昏头了。
这三人进天牢,不知会有多少麻烦事。
无奈,他也只能将三人收进监牢。
眼前这三人,其中两个看着三四十岁,虽然面色苍白,却也刚猛。
和沈砚想象中的天王形象到还算符合。
可另一人却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脸庞干皱、黝黑,活像是终日在田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如果不是卷宗中写明,他是统领十几万叛军的将军。
沈砚如何也无法想象出来,他竟然会是叛军首领之一。
这人名叫秦铁衣,原先是个退伍的边军,一直在家务农。
前半生算得上为大周流过血,流过汗。
前些年北方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官员们又将赈灾的粮食贪污,经由商人之手高价卖出。
或是用粮食来兼并土地,原本良田一亩可换五十石粮食。
在这大灾之年,三五石就可以将农民手上的田地买到手。
原本的赈灾粮就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和田地。
至于百姓的死活,却是不在官老爷们的考虑中。
第二年百姓既无田地,又无粮食,一时间饿殍遍野,民众易子相食。
白莲教趁此机会,借机起事,一下就席卷北方三省。
那些贪官和奸商一个也没能逃脱,全都被乱民杀了。
秦铁衣为了一家老小活命,只能加入叛军。
他在一次次战争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天王,统领十几万叛军。
也是唯一一个,非白莲教信徒的天王。
若不是他的存在,沈墨玄早就将白莲教剿灭。
算得上是将才,可惜贪官不仁,皇帝又无心朝政。
第36章 秦铁衣
沈砚对秦铁衣颇为敬重。
虽然卷宗上将他刻画的十恶不赦,可又是谁将他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那些为官者不仁,或许秦铁衣现在还是个在家务农的庄稼汉子。
农闲时,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沈砚也只能暗骂一句狗日的世道。
宣武帝自以为深居皇宫不理朝政,靠着权术平衡就能治理天下。
也不知这世道是否如他所想。
这三名犯人重要性不言而喻,沈砚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是出了纰漏,怕是小命难保。
他们的饭菜,沈砚全都亲自过问并送去。
除去秦铁衣外,另外两名白莲教天王,都是教中资深人物。
一人名为刘之协,另一人名为韩山童。
原本都是上三品高手,不过丹田气海和全身经脉已经被废除。
一身实力尽失。
二人是这次谋反的主要人物,能有这般大的规模,他们功不可没。
沈砚来到刘之协的牢房外,将饭菜送入牢房。
牢房中灯光昏暗,看不太清刘之协的面容。
只见他低着头,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沈砚开口说道:“吃饭了。”
刘之协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沈砚。
“浑然一体,道体天成,你过来一下!”
沈砚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小心走了过去。
想弄明白他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刘之协的手猛然从牢房的栅栏间隙中伸出来,抓紧沈砚的手,开始摸索。
吓得沈砚连忙后退几步,还以为他要劫持自己,逃脱天牢。
刘之协忽然原地大笑,神色癫狂。
沈砚眉头紧锁。“这人不会是神经病了吧?搞这些神神叨叨东西的人,脑子就是容易出问题。”
没等他多想,牢房里的刘之协开口说道。
“小子,我有一卷功法要传你,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拜我为师如何?”
“嗯!?”
谁的声音,沈砚没见刘之协开口,却有声音传入脑海中,让他心惊不已。
“这上三品武者果然手段非凡,下次还是要离他们远一点。”
沈砚摇头拒绝了,无名古卷已经很好,他并不打算去学白莲教的功法,谁知道学了以后会不会和他一样。
“小子,你可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缘!若非你颇有几分天人合一的先天道体之资,像你这么大年纪还没入品的武者,哪能入得了我眼?”
听到刘之协的话,沈砚心中巨震。
“先天道体!?他竟然看不出我是八品武者?”
他十分意外,越发笃定了古卷功法的不凡,刘之协可是曾经的上三品武者。
眼光肯定非同一般,连他都看不出来,这功法属实有些霸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刘之协的丹田气海和经脉被废。
从他刚才的动作来看,哪怕经脉尽废,也不似徐绍功说的那样变成普通人。
至少身为八品武者的自己,没办法躲过刘之协的出手。
看来刑部派来的中三品高手,也未必有多管用。
沈砚将这件事告知徐绍功,徐绍功不以为然,他自己也是九品武者。
只当是沈砚初入九品,实力不济。
“沈砚,你练武不久,又是练得外功,不明白经脉对于内功武者的重要性。看来你回去还要苦练才是,竟然会被经脉尽废的刘之协抓住,下次小心些。”
沈砚听到徐绍功的话,心里直骂娘。
“这他娘的是在说我功夫练得不到家?”
不敢表明真实境界的沈砚,也只能就此作罢,心中暗自小心。
来到秦铁衣的牢房,见他牢房门口的饭菜丝毫未动。
沈砚心中暗道。
“这可不行,这样下去是要饿死的。”
如果秦铁衣饿死在天牢,他这个甲号狱吏可就要倒大霉了。
“秦铁衣,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听到沈砚的话,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眉头紧锁,愁苦在他干皱的脸上难以化开。
“小哥说笑了,这有肉有菜还有白米饭,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不可能吧!你不是白莲教四大天王,什么样的吃食没见过。”
秦铁衣心中似乎有许多话说,恰巧被沈砚打开话匣子,一下就停不住了。
“小哥你可知道,随我一同造反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粮地皆失的普通百姓,若不是世道不让人活,我们又何苦走上这条路。”
沈砚有些不信,叛军在北方三省,可是杀了不少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