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半步的那人更为年轻,身材魁梧,双臂肌肉虬结,行走间隐约有金石之音。
沈砚目光微凝。
道宗之内并无佛修,这二人显然不是宗门弟子。
宗门大比在即,各宗各派确实会派人前来观礼,但深夜潜入剑道峰,绝非观礼该有的行径。
沈砚淡淡道:“二位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两名僧人脚步一顿,来时已经提前知晓李星河新收一名弟子。
此人恐怕就是沈砚。
枯瘦僧人妙海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阿弥陀佛,贫僧妙海,此乃师弟妙华。我等乃是佛国净土派遣前来观礼大比的僧人,听闻剑道峰上传承无数,心生向往,特来瞻仰,不想惊扰了施主,还望见谅。”
沈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心中暗道:“这两人当自己是鸠摩智呢?”
他冷笑道:“不问自取是为贼,若是当真心生向往也该禀明此地主人同意之后才上山,而不是深夜来此。”
妙华年轻气盛,见沈砚不过是个金丹期弟子,当即有些不耐:
“师兄,与他说这许多作甚?一个金丹小辈,还能拦得住我等不成?”
他面露凶光看向沈砚,虽然杀不得沈砚,可教训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妙华双目圆睁,冷冷道:
“我佛宗传承的《大日观想法》就在此峰之上,我等只为取回此物,不欲伤人性命。”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动了。
沈砚笑道:“元婴对金丹,大师竟然还出手偷袭,不知大师修的是什么佛法,拜的是哪位佛祖。”
“放肆!”
妙华暴喝一声,沈砚的话戳中痛处。
他一步踏出,脚下山石碎裂,整个人如炮弹般直冲沈砚而来,一拳轰出。
元婴后期的炼体修士,一拳之威足以摧山断河,引得地动山摇。
沈砚见后并未退却,迎面而上。
身后青龙法相浮现,气血宛如狼烟般升起。
妙海面色微变。
“该死!他竟然是神通境炼体修士,这般重要的消息为何没有告知于我。”
神通境修士非同一般,他和妙华亦是神通境。
只是不知沈砚觉醒的神通是什么,若是神通逆天,他们还未必能胜。
妙华感受到沈砚爆发出来的伟力,面色大变。
“该死,这是金丹期,可没告诉我他炼体境界是神通境。”
他不复此前的嚣张气焰,开始认真对待。
他的神通乃是力大无穷,可对上沈砚却略逊一筹,暗道:
“此人恐怕不仅功法不凡,神通亦是力大无穷。”
妙海心知不能拖下去,与妙华合力对付沈砚。
不过沈砚越战越勇。
乙木青龙掌生死轮回,生机不绝,气息不减。
他也越发勇猛起来,以一敌二竟占据上风。
剑道峰顶的动静,惊动了禁地里的阿秀。
她一身红衣,静静的看着沈砚与二人斗法。
剑道峰上,尘土飞扬。
沈砚战至正酣,十分畅快。
他已经感受到丹田气海中原本虚浮的灵力变得无比凝实起来。
炼体境界也开始迈入神通境大成,恐怕不日就能达成。
即便是分神初期的炼气修士也未必是他对手。
妙华和妙海二人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阿秀。
心头狂跳,见阿秀气息深沉如渊,神识扫过似泥牛入海。
面色大惊,顿时明白阿秀境界的可怕。
事不可为,二人心生逃意。
沈砚感受到他们想要逃跑,有些焦急。
这么好的陪练离开了,他上哪找去。
大喝道:“秃驴休走!”
阿秀看出沈砚正值关键时刻,一道传音在二人识海响起。
“要么死!要么陪他继续打!”
她的声音淡淡,却有股不容置疑之意。
二人却没有丝毫停留依旧往山下逃去。
沈砚面露失望之色,只能作罢。
好在经过这一战,也算省去他半月苦练。
收获也不小。
阿秀面露冷色,冷哼一声。
逃至半山处的二人,顷刻间化为一团血雾。
她目光看向山下,见剑道峰下还有两名同伙,葱白玉指轻轻一点。
山下的两人也未能逃过一劫,至死都不知是何人出手。
沈砚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中暗道:
“还是剑道峰上安全。”
他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阿秀美目扫了他一眼,赞叹道:“你很不错,短短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距离融道境也不远了。”
忽然。
她眉峰紧锁,发现了沈砚身上不寻常之处。
“种魔诀!你…修炼了吞天魔功?!”
阿秀美目圆睁,十分惊讶。
沈砚没想到阿秀竟然一眼就看出来,回想起她似乎修炼的就是吞天魔功。
如此便也不觉得意外了。
以前沈砚未曾施展吞天魔功,只不过凭借玄天道果的功效才有这等境界。
前些日子吸纳了丹尘的魔种,气息一时间无法消融。
瞒得过他人,却瞒不过阿秀。
她轻叹口气,对着沈砚说道:
“不知这是命,还是缘?你我之间或许真有因果牵连。”
沈砚不知她何出此言,也不敢细问,毕竟阿秀虽然一直对他不错。
可却也没忘记阿秀曾经可是屠杀千万人都不眨眼的角色。
阿秀神色复杂地看着沈砚,思索片刻后,对着他说道:
“随我进来吧!你我有缘,我亦不能坐视不理。”
沈砚目光微凝,阿秀此言似乎在说吞天魔功有问题。
而她有解决这个隐患的办法。
沈砚哪还敢有半分犹豫,立刻跟着她一同进入禁地之中。
毕竟以阿秀道尊的实力,真想对他做什么,沈砚也毫无招架之力。
第278章 《三世法身》中悟得《明心道诀》,大比开始
剑道峰,禁地。
二人越过断崖,走进阵法中,来到禁地之内。
九道石像将散于禁地四周。
九人姿态各异,服饰亦不同,其中三位为女子石像。
他们散发着剑意与断崖外的剑碑上的那九道剑痕一样。
看来应该就是剑道峰历代峰主。
满目看去都是锐利的怪石,此地荒芜,只有几株小草还能生长。
不过这些草却也并不一般,都散发着强烈的庚金之气。
禁地内剑意纵横,哪怕以沈砚如今炼体境界也感觉如芒在背。
复行几步,无数传承石碑林立于此,不远处一柄巨大的长剑插在地上,足有十余丈高。
在它身旁插着无数灵剑,剑道峰上的剑意便是由此而来。
阿秀带着沈砚来到一处石洞内,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陈设十分简单,看来应该是阿秀的栖身之所。
示意沈砚坐下,她玉手轻挥一套茶具出现在石桌上。
阿秀一边给沈砚倒茶,一边说道:“你可知我为何久居禁地之内,不曾离去。”
沈砚摇头,他也十分疑惑,以阿秀的实力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
哪怕是自诩正派的卫道士,也不敢出声阻拦。
毕竟在阎浮界,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阿秀轻叹口气淡淡道:
“我身居于此,一来是因为陆郎,二来便是因为吞天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