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影响天牢收益,又避免之前一样东西,在狱卒口中好几种价的情况。
这时。
吕有财慌忙地跑了进来,哪怕寒冬腊月,他脸上依旧满是虚汗,似乎被吓到了。
“沈大人不好了,杨大人抓了许多犯人来天牢,你快出去看看。”
“抓犯人来天牢,不是常事,你惊慌什么?”
“大人,这次不一样,你快去看看吧!”
听到吕有财的话,沈砚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杨万里来天牢,对他又有提拔之恩,于情于理都该出门相迎才是。
来到天牢外,杨万里脸色发红,似乎有些兴奋,身后跟着一队捕快。
两人一组押着一名犯人。
沈砚望去,这些人中有些衣着华贵,不似普通人家。
有些人穿着普通,没什么出彩,像是哪个世家里当差的下人。
不过他一个都认不得,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机会。
他心中暗道:“是谁让吕有财这样惊慌的?”
杨万里见到沈砚,笑着走了过来。
“沈砚你来的正好,这些人帮我收进天牢吧!改日我再来提审他们。”
“是,大人。”
“我还要忙去,人还没抓完。”
说完杨万里也没有多做停留,将人交给天牢后,就离开了。
他看到吕有财和马大年脸色发苦,皱眉问道:
“这里面又有什么大人物?”
不怪沈砚不知道,以前犯人进天牢,基本都已经上过公堂,有了卷宗。
可这次杨万里送来的人,都是刚抓到,还未过堂自然没有卷宗可看。
“回大人,这些人里有一半姓曾,另一半姓严,您说这是哪家的大人物?”
吕有财垮着个脸,马大年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陈小栓面色淡淡的站在一旁。
沈砚听后立刻明白了,汴京里姓严的和姓曾的是最不好惹的。
由头还是宣武帝重文,轻武,文官势大,把持朝政。
同朝为官者不是同窗,就是族人连襟,关系盘根错节,如同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
若不是北边还有蛮夷和时不时发生的叛乱,武官恐怕早就没有立足之地。
沈砚升任狱司,自然不可能继续当甲号牢的狱吏。
他没有将这个位置拿出来拍卖,而是直接安排给陈小栓。
沈砚将犯人分配给他们三人。
曾家和严家的家丁,管家交给吕有财,关进乙号牢。
而那两家的族人,关进甲号牢。
身下的一些帮凶混混交给马大年。
马大年和吕有财离开班房后,陈小栓小声对沈砚说道:
“大人,我刚才好像在犯人里看到了曾家的公子。”
“公子?!总不能是曾相爷的孙子吧?”
陈小栓点了点头。
“什么?!”
沈砚没想到杨万里将曾世宏的孙子给抓进来了,不久前沈砚才弄死一个。
他不禁在心里暗想:“我该不会和曾家犯冲吧?”
陈小栓只是认识那张脸,对于曾家的事情却不了解。
沈砚叫来孙富贵,他对这些高门大姓的事情,可明白的多。
“沈哥,你叫我?”
“陪我去牢房一趟,帮我认几个人。”
“好嘞!”
带着孙富贵到牢房转了一圈,回到班房。
孙富贵咂舌道。
“这些人里,还真有不少大人物,甲十五号牢房里关的就是曾相爷的孙子曾怀瑾。”
“庶出的孙子?”
孙富贵摇了摇头。
“沈哥,这人可不一样,他可是嫡孙。他娘是长平郡主,是平西王的女儿,地位尊贵,非曾凌尘可比。”
沈砚点了点头,平西王是宣武帝的三弟,与宣武帝是一母同胞,是太子李承德的亲叔叔。
二人关系亲密,李承德当上太子,平西王可没少出力。
不过平西王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沈砚继续问道:“还有吗?”
“甲二十一号的犯人严云,听说是严相爷的庶出孙子。”
“听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富贵笑道:
“嗨,这还不是因为严世安家有悍妻,大人可能不知,严大人家里可是连个小妾都没有,平日里连春风楼都不敢去。”
沈砚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难怪要偷偷地养外室。
这在大周朝还真是少见。
他心里暗想:“这杨万里刚当上刑部尚书,就这般大的动作,这是把文官得罪个遍啊!日子不过了吗?”
沈砚不知道杨万里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抓的这些人肯定是没有冤枉的。
他太了解这些公子哥,手上没点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说并不是所有的官员后代都会这般,但所占比例肯定不小。
在大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人命有时候并不值钱。
很快陈小栓,马大年和吕有财又一起到班房来找他。
他们一同前来,肯定是没好事。
沈砚开口问道: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杨大人又抓了一批人吧?”
这时陈小栓出声回应道:
“大人,是关于这些新进天牢的犯人,到现在依旧无人来打点。”
沈砚眉头紧锁。
“半日过去,竟然无一人的家属前来,这般不识相?!”
他没想到,曾怀瑾和严云无人来知会就算了,怎么连家丁和管事的家属也不见来。
“大人,那该怎么办?”
沈砚冷笑道: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今天一过还没人来打点,全都往刑房里一送。这里是天牢,我管你姓严,姓曾,只要进了这个门,就得给我交钱。”
吕有财小心问道:“大人,要派人去府上通知吗?”
“不用!这天牢就是个筛子,哪哪都漏风,他们还能不知?”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是有意为之,杨万里上门抓人,曾、严府上不可能没怨气。
这般轻易被抓了人,又上赶着送钱,其他人该怎么看。
天牢?
他们哪会看在眼里,刑部只有一个杨万里他们还能多看两眼。
不过,沈砚竟然当了天牢的狱司,那自然不能让人看轻。
刻苦地修炼,突破境界,为的不就是拥有随心所欲的底气吗?
沈砚忽然想到:
“甲号牢的两位公子,就丢到丙号牢,先吃吃苦。”
听到沈砚的这句话,三人一同松了口气。
让他们去对曾怀瑾和严云动手,确实没那个胆子。
第88章 说客冯修!沈砚动刑!
刑部衙门。
杨万里刚将曾怀瑾等人抓进天牢,正准备出门去抓其他人时。
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正是上任刑部尚书冯修,他并不属于哪个派系,一生都在刑部。
杨万里见到他到来,脸色微变,心中明白,冯修定是来做说客的。
冯修到来后并未直接提及正事,而是天南地北地回忆往昔。
终于,他话锋一转,杨万里明白这是要提正事了。
“万里听说你这两天抓了很多人?”
“没错,我翻阅卷宗,发现有些陈年旧案,判的有失偏颇,想要从头审过。”
冯修叹了口气,开始说道:
“听我一句劝,大周官场人情世故错综复杂,有些事该追,有些事就不能追查到底。该争的争,该忍的时候也得忍啊!”
杨万里明白冯修的意思,知道如他所言,才会是最好的结果。
可他心中有气,若是不出,如何能得心境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