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各个功能模块检查完毕。
索尔就此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雅典娜，进入魔药制作辅助模式，记录实验过程。”
他淡淡开口，打了个响指。
蓝色的魔力火焰点燃。
索尔将提前调制好的月相调和剂倒入坩埚，缓缓加热至微温后持续顺时针匀速搅拌。
随即洒入一缕星光锡箔，同时低声吟诵咒文促进溶解，释放出微弱的星光，使液体呈现淡淡的银色光晕，就此构成了魔药初步基底。
接下来依次加入凝铁微粒、溶铜粉末，原本淡银绚丽的液体变得浑浊，透出暗金色泽，并开始放热。
索尔小心控制着几种金属的反应。
他自身魔药水平进步很快，早已是称职的一级魔药师，先前也进行过几次模拟制作。
在有雅典娜实时监测魔药状态的情况下，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接着往下难度提升，他将提前调制的魔银粉末极其缓慢、均匀地撒入坩埚中心漩涡。
并精神高度集中，持续进行着吟唱，以高强度的“意志锚定”咒语，引导银粉形成魔法网络包裹即将到来的剧毒。
当魔药再度稳定，色泽重归以银色为主，温度也随之下降到预定范围时。
巫师之手在旁使用虹吸管，极其精准地滴入一滴水晶汞。
水晶汞接触混合液的瞬间，剧烈的反应发生。
液体剧烈翻滚，产生大量有着剧毒的银色蒸汽，索尔面不改色打开实验室装置，将蒸汽抽走。
同时他目不转睛盯着魔药的反应，内部晶体光点疯狂闪烁，活跃的能量试图挣脱束缚。
但刚才调制魔银融入后形成的网络发出明亮光芒，竭力吸附、转化水晶汞外溢的狂暴能量和原始毒性。
液体颜色在银白、暗金与诡异的流动彩虹色之间剧烈变化。
前面的步骤，只要基本功过得去，保持精细操作，也就问题不大。
但随着主材料水晶汞的滴入，魔药剧烈反应，这才是水银之泪魔药的真正难关。
而这样滴入水晶汞的步骤，需要足足持续七次，直到所有材料彻底融合，并消解中和掉一部分金属毒素，才能进入收尾，完成这份魔药的制作。
七次当中任何一次失误，都将导致魔药制作失败！
随着魔药达到一定平衡，索尔继续滴入一滴水晶汞，并吟诵咒语，以精神力调控反应。
如此一直进行到第五次……
当索尔再一次滴入时，原本已经平稳的魔药骤然失控，翻滚的液体并没有爆炸，而是骤然间凝缩固化，变成了一团混乱的金属。
“唔……还是失败了……”
索尔脸上并无气馁，雅典娜也迅速将这次制作实验的总结投射出来。
他结合自己的感受，轻轻点头，
“是前几次滴入水晶汞看似已经反应完成，达成了平衡，但还存在少量的残余，积累起来就导致了之后的失败……”
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对金属反应的感知以及精神力足以把握住魔药的调整，不过是第一次尝试略有陌生而已。
根据发现稍作调整即可！
至于失败品的处理……
索尔看着坩埚内色泽混乱的金属块。
金属毒素的积累，让这块金属充满了恶毒的辐射能量。
作为魔药它已经完全废弃，作为金属材料它也无法用于炼金物品制作。
“但稍作调整，作为炸弹的填充物倒是不错……”
“对于世上绝大部分血肉生物来说，这都是相当恶毒的武器！”
索尔笑了笑，他这也算半点不浪费了！
收起金属块，清理了实验器材，第二次制作再度开始！
这一次索尔吸取了教训，雅典娜也根据第一次的实验数据进行了优化，一度顺利来到了第七次滴入水晶汞，进入了收尾阶段。
只可惜，这一次还是因为细微的失误积累，导致了最后收尾时排除金属废物时，连带魔药本身也遭到破坏，最后失败！
收拾干净，再度开始。
第三次，排废失误，失败！
第四次，排废成功，凝缩提炼，失败！
第五次，排废成功，提炼成功，药剂制作成功！
第134章 服用
五次！
随着第五次所有步骤顺利完成，坩埚中的魔药体积凝缩，色泽也在不断变化中固定。
魔药变成了质地剔透、有无数细小银白粒子流转且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
索尔分离出一滴，就好似泪水般自动成团，经过一系列检验，不管是外观还是具体反应，都完全符合水银之泪的成品表现！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索尔将这份水银之泪装到水晶试管中，加以封存。
这支魔药虽然算是成品，但就品质来说还是有一定的提升空间，金属毒素比例还是高了些。
对于其他巫师来说，属于可以服用但风险略高的品质。
但索尔本身对金属毒素就有着相当强的抗性，这点区别对于他本人来说，其实问题不大。
看了一下收集来的水晶汞，还剩大概十滴的样子，还能进行一次制作。
索尔立即让雅典娜调取刚才的实验录像，搭配着相应分析重新复盘过之后，再一次开始了新的一轮制作。
不过这一次……
坩埚中沸腾的金属液体反应骤然失控，叮地一声，变成了一块色泽杂乱的金属。
索尔动作顿住，表情略有意外，很快收敛并控制住。
经过刚才的复盘，他把握住了手感，重复了成功经验，规避了之前出现过的一些问题，一切就进展得很顺利。
但这一次出现的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另一个问题。
“首次尝试一级魔药的制作，六次成功了一次……”
索尔脸上丝毫不见气馁，反而浮现笑意，“虽然这是在雅典娜辅助下才有的效果，但这个成品率已经相当夸张了……”
如果他将这一消息公布出去，大概能够让不少魔药师过来跟他交流心得。
尤其是在主材料水晶汞能够依靠矿洞稳定产出，而其他辅材料虽然价格不菲，但索尔本身就有一定积累，只有少数需要通过交易获取。
这方面索尔需要投入的成本极少，一旦炼制成功地收益却相当高，几乎相当于纯赚！
别说这首次制作他六次制作成功了一次，就算是一次都没成功，在索尔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排雅典娜操纵魔像清理实验室，索尔拿着唯一的成功品，径直前往了冥想室。
他这里虽然比不上巫师塔，但有雅典娜跟魔像的配合，足以让索尔省去许多手续。
这也是索尔完全不需要其他学徒作为助手参与到他的魔药炼制中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则是他这么夸张的成功效率，索尔可没兴趣外露给其他学徒知道了！
将整座别墅封闭，令暗中的死灵魔像进入警戒状态，索尔在冥想室随意坐下。
专门布置的冥想室不仅隔音安静，其中的炼金阵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调控元素反应。
结合矿洞本身金属元素富集的环境，倒也还算对冥想有不错的辅助效果了。
索尔看着试管中银白粒子浮动的剔透液体，干脆打开瓶塞，一口喝下。
咸！
刚入嘴，索尔只尝出了好似眼泪般的咸味，紧接着就是强烈的金属气味。
咽下时莫名有种艰难吞下什么重物的感觉！
要知道索尔可是有着天赋巫术噬金者之胃，即便是生吃金属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能从不同金属中品味出不一样的美妙滋味。
可这一次，他竟然没能从这以金属为主炼制的魔药中获得任何相关的美妙体验。
他心里想着，但随着魔药被吞进肚里，噬金者之胃还是被触动开始运转。
索尔身体直接以远超其他巫师的效率开始吸收魔药效果，并抵消掉其中金属毒素带来的弊端。
胃里发烫，身体各处隐隐刺痛，一阵暖流直冲脑海。
索尔保持清醒，开始蜕金者之噬的冥想，在那特殊能量的刺激下，精神力就此开始快速攀升。
在这个过程中，索尔身体也在不断变化。
先是被金属毒素侵蚀皮肤、嘴唇开始泛起乌黑，可随着冥想深入，噬金者之胃发力不断消化那复合金属毒素，同时蜕金者之噬不断优化调整身体进行蜕变的基础效果也随之生效。
皮肤表面的乌黑渐渐淡去，反倒是银白的金属光泽越发明显。
一直持续到索尔大脑周围攀升的精神力逐步稳定，对空气扭曲，汇聚元素光环的效应消退，索尔的皮肤才逐步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场冥想，差不多持续了快六个小时。
随着索尔精神力的提升进入尾声，他深层次的冥想中退出。
睁开眼来，索尔只觉脑海中的精神力强大了不少，不由呼唤雅典娜：
“雅典娜，检测我的状态，总结属性！”
以前雅典娜仅有扫描技术，但经过金耀跟索尔进行深层次连接之后，所得出的数据也更为清晰了。
【索尔格雷（一级巫师）】
【年龄：20】
【力量：12.9】
【敏捷：11.5】
【体质：14.1（原14.5，金属毒素积累小幅降低）】
【精神：35.1（魔药提升0.5）】
【精神力元素化（金属）：67%】
【金属毒素积累，预计在三十三天二十一小时后完全消解。】
【蜕金者之噬调整中，或将提升毒素适应，加速消解过程。】
【尝试服用中和药剂，调和金属毒素，消解进度将再度加快。】
用短时间的体质降低，换取一次精神力提升0.5之多，索尔感觉很值！
尤其是他的身体本身就能自行适应、消解金属毒素，体质即便是受损，之后也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