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看了片刻，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在海面以下三十米处布置声波探测阵。每隔十里一个，覆盖整个近海区域。”
“第二，沿海岸线布置飞行侦查魔像，每两个小时轮换一批，保持全天候监控。”
“第三，在几个关键岛屿上设置隐蔽的观察点，由我特制的魔像驻守。”
“第四……”
他一条一条地说着，雅典娜一条一条地记录，并提出优化建议改良建议。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道指令下达完毕，方案也马上由雅典娜整理了出来，索尔长出一口气。
“这些布置，能挡住二级异族吗？”
他问。
雅典娜沉默片刻，给出回答：
“无法完全阻挡，但可以提供至少一刻钟的预警时间。对于准三级及以上的敌人，预警时间会缩短到三分钟以内。”
索尔点点头。
三分钟，足够了。
以莉莉安的准三级速度，三分钟足够她赶到任何一处战场。
至于二级……
他自己就能解决。
接下来的半个月，索尔一直留在海边。
他亲自调试每一处阵纹，检查每一具魔像，确保它们都能正常运转。
期间，有几股小股异族试图靠近，都被侦查魔像提前发现，然后被索尔随手清理掉。
有一次，甚至出现了一个一级巅峰的鲨鱼人。
它刚露出水面，就被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撕成碎片。
索尔站在塔楼上，看着那片染红的海面，脸上没有表情。
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些异族，为什么还敢来？
明明已经损失了六个二级，明明应该知道这里有二级巫师坐镇……
除非，它们内部已经乱到无法统一指挥了！
又过了几天，情报终于传来。
莱昂亲自赶到海边，给索尔带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异族那边，真的乱了。”
他把一份卷轴递给索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警惕。
索尔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报告上说，近海异族在接连损失六名二级巫师后，内部矛盾彻底爆发。
鲨鱼人、海巨人、蛇人、鹰身女妖……每一个族群都损失惨重。
原本被塞壬强行压制的旧怨，现在全翻了出来。
鲨鱼人指责蛇人临阵脱逃，蛇人嘲讽海巨人行动迟缓，鹰身女妖抱怨其他族群不给支援……
还有其他异族见他们损失严重，想要挤占他们利益……
争吵很快升级成械斗，然后是小规模的厮杀。
短短半个月，又有三名一级异族死于内斗。
塞壬女皇试图调和，但收效甚微。
毕竟，她自己的嫡系塞壬一族损失最小，其他族群都认为她是在故意消耗它们。
“现在近海那边，比我们这边还热闹。”
莱昂说，“据说有几个族群已经开始暗中接触，准备联合起来对抗塞壬……”
“当然，这或许只是争取利益的行为……即便是他们再愚蠢，也该知道有三级巫师坐镇的塞壬一族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索尔放下卷轴，沉默片刻。
“所以，短时间内，他们打不过来了？”
“应该是。”
莱昂点点头，
“至少要等他们把内部矛盾理顺，才有可能再次对陆地动手。这个时间，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索尔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大海。
海面一片平静。
但他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索尔说，“这边的监控体系已经布置完毕，剩下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就行。”
莱昂点点头。
“走吧，学院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索尔回到学院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个学院染成金红色，那些新建的建筑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
他走在实验区的小路上，偶尔有路过的巫师向他行礼，他都一一回应。
别墅门口，妮娜正在等他。
“回来了？”她问。
索尔点点头。
妮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现在可是副院长了，能不能别老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习惯了。”
两人走进别墅，在客厅坐下。
妮娜给他倒了杯茶，两人闲聊了几句学院最近的事。
“对了，莱昂导师让我转告你，院长说最近没什么事，让你好好巩固一下境界。”
妮娜说，“毕竟你刚晋升，需要时间适应。”
索尔点点头。
“我知道。”
妮娜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索尔，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索尔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一下子成了副院长，成了整个南海岸都知道的人物。”
妮娜的声音有些轻，“你还记得当年在实验室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连符文都刻不好，还得我教你。”
索尔笑了。
“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那时候，我还在担心能不能通过考核，能不能留在学院。”
妮娜看着他，眼神复杂。
“现在呢？”
索尔想了想，摇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是跟以前一样，做实验，修炼……至多需要操心一下异族的事情，不过以前也有各种问题需要应对，其实区别不大！”
妮娜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还是你。”
索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微微勾起。
第176章 新的住处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南海岸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
表面上，一切如常。
港口重新开放，也开始有少量船队尝试出海进行一些采集，学徒们的课业也恢复了正常。
那些在袭击中受损的建筑正在修复，那些死去的人正在被安葬。
但暗地里，三大学院的动作从未停止。
一支支队伍被派往南海岸各处。
他们带着特殊的检测巫器，手持三大学院联合签署的调查令，入驻每一个港口、每一个城镇、每一个巫师家族的领地。
目的只有一个……调查！
任何与异族有联系的蛛丝马迹，都要查得仔仔细细！
任何一个曾经在异族登陆时“恰好”不在岗的巡逻人员，都要问。
任何一个在袭击后突然暴富的家族，都要查账。
没有人敢反抗。
或者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反抗。
这段时间三大学院所做的杀戮，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