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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界十一环十六区、极西之地,这里有一座美丽的岛陆,曾是银环一族的家园。
但六年前天启麾下仙灵一族的新人领主云汐携重兵踏上了这座岛陆,银环一族竭力抵抗,但依然没能挡住云汐的兵锋,数月后银环岛陆沦陷,仙灵一族的云汐成为这座岛陆的新主人。
作为新人领主,云汐攻占一座岛陆自然得到了天启的大力嘉奖,再加上仙灵一族六年前和蓝星一族一样是新人族群,云汐在五年结算中又大捞了一笔。
数枚七阶族群专属兵种石、数枚六阶族群专属兵种石、十多枚五阶族群专属兵种石和大量中低阶族群专属兵种石入手,云汐领地的底蕴一下子涨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领地底蕴飞升,云汐的野心也跟着无限膨胀,俗话说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自号仙武圣皇的云汐自然见不得有人再对自己指手画脚,昔日弱小时许下的承诺她也觉得有必要改一改。
“圣皇冕下,血鲨星盗团已经抵达仙武岛陆,正在接受检查!”
凌云殿,是云汐自号仙武圣皇后用珍贵的云纹水晶建造的众多豪华宫殿中的其中一座,是云汐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刻,云汐的左膀右臂、五阶巅峰的亲卫大统领武康正跪拜在地向高坐在用云纹暖玉打造的巨大王座上的云汐汇报。
“不用检查,现在就让他们去指定地点!”云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圣皇冕下,血鲨星盗团粗鄙不堪、毫无信用,肯定携带了大量违禁品入境,不加约束的话恐怕会闹出一些乱子!”
“就一群到处流窜的蟊贼,能有多大的本事,要不是我刚好缺一把刀,他们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
“圣皇冕下,血鲨临时变卦狮子大开口,要十倍的价钱才肯出力!”
武康还没离开,又有一位统领跑进来汇报。
“答应他,让他现在立刻给我出发!”
“是!”
…
“圣皇冕下,我愿率兵出战,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让血鲨星盗团出手!”武康向云汐请命。
“这个人你不好出手,还是让血鲨星盗团来吧。呵,他们不过是一把刀而已,用过就没有价值了,随时可以扔的东西,我可不会花一分钱!”
高据在暖玉王座上的云汐冷哼一声,显然她并没有给血鲨星盗团支付买命钱的打算。
“武康,集结兵力将伯牙城围起来,等我号令一起,立即出动清剿潜入岛内的星盗!”
“是!”身体微僵的武康沉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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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时候和过去说再见了,老师,希望这次你能识时务!”空旷的凌云殿里,云汐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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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直奔银月小镇而来,恐怕来者不善,还请先生移步,随我等去山野间避一避。”
银月小镇内,一位银环族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一间私塾门口对一位正在教授银环族幼童知识的老者喊道。
“大人,您的好学生还真是孝顺啊,这就忍不住动手了!”老者旁边的中年辅教笑道。
“巴赫,你带镇民们去山间躲避吧!”
“先生,您不走?”
“这群人是来找我的,要是见不到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正好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哪怕它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老者笑了笑,带着中年辅教自信地向小镇广场走去。
…
“老头,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大能耐,值得仙武岛主花大价钱买你项上人头!”
敌人来得非常快,银月小镇的居民刚撤离没多久,血鲨星盗团就一拥而入,将整座小镇控制。拿过手下递来的画册,见目标镇定自若地坐于小镇广场的露台上,血鲨忍不住调侃。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这笔赏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呦呵,老头还挺犟啊,既然你自讨苦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血鲨对老者轻视他们的态度很不满,挥手让身旁的手下上去给老者点颜色瞧瞧。
数十名星盗持刀靠近,在露台下方围坐守卫站起几人,与星盗打斗起来。老者的守卫很是不俗,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群刀口舔血的精锐星盗如切菜一样斩杀。
“你找死!”数十手下被杀,血鲨瞬间怒了,也懒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呼喝着让星盗们围杀那些守卫。
守卫们与星盗血战,不一会儿小镇广场就有鲜血涓涓流淌,而露台上的老者如同局外人,对近在眼前的厮杀视若无睹。一旁中年辅教嘴角散不去的笑意也表明他对眼前的危机一点儿都不在意。
“老头,我到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妖招!”血鲨砍倒最后一名守卫,对着露台上方的老者大吼道。
血鲨出奇的愤怒,本来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轻松的任务,没想到几十个不起眼的守卫就拼掉了他数千精锐星盗,让他的星盗团直接减员一成。
血鲨星盗团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更惨重的伤亡,甚至有几次都差点覆灭,但从来没有一次被打得如此憋屈。
“团长,先等等,雇主有话要和目标谈一下!”
就当血鲨提刀准备跳上露台取老者项上人头泄愤时,血鲨星盗团的副团长出声阻止。
“我死了很多兄弟!”被叫停的血鲨非常的不爽。
“大哥,忍忍,这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往后咱们是要吃仙武岛主那碗饭的,犯不着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血鲨星盗团副团长在血鲨耳边小声嘀咕。
“哼!”血鲨冷哼一声后撤。
第435章 背刺
“老师,如今你就剩这点能耐了嘛,可别让我小看你!”
七彩鸾鸟拉着的飞辇上,一身盛装的云汐笑着对下方露台上的老者说道。
“云汐,你不该来的!”对于云汐的嘲讽老者只是长叹一声。
“什么叫我不该来!我承认我落魄时你对我的帮助良多,但我能达到今天的高度都是我一步步拼搏出来的。
凭什么我要因为落魄时一句玩笑似的承诺,就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拱手相让,送给你那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主人。”云汐言辞激烈的说道。
“没人想要侵占你的基业,仙武岛陆依然是你的,甚至天大的好处正等着你,为什么不肯…”
“你给我闭嘴,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云汐自己会决定,轮不到你个糟老头子安排。”云汐打断老者的话语继续说道:“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如果你还想活命,跪下俯首称臣吧!”
“呵,果然人心的沟壑永远是填不平的!”
“你又是谁,我和你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云汐冷然说道,显然中年辅教嘲讽她背信弃义让她非常生气。
“我乃梦境的主宰、恐惧的代言人、腐蚀人心的恶魔、牧羊人座下第六牧首,恐惧牧首埃滋菲尔。”
“名头起得倒挺响亮,看来又是一条大鱼,牧羊人,这就是你的底牌,要不让你的其他几位牧首也露个面!”
云汐嘴角含笑地说道,显然她对埃滋菲尔郑重的自我介绍不以为意。编名头谁不会嘞,要真有那么厉害何至于被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星盗堵在银月小镇中。
“他们不在这里,你恐怕见不到了。”
“真可惜,那还真是遗憾…”,心口的刺痛让云汐未落的话音变得颤抖。
“武康,为什么?”
云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心中冒出的剑尖,扭头向刚松开短剑的武康质问。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一把不想被随意抛弃的武器的自我反抗而已!”武康坦然回答。
“武康,你们和血鲨星盗团不一样!”云汐试图让武康改变心意。
“都一样的,今天你可以丢掉血鲨星盗团这把刀,明天也可以因为某些原因舍弃我武康。
追随了你这么多年,领主你是什么性格我武康一清二楚。为了族人不再被你肆意奴役,我决定站起来,哪怕背上噬主的恶名也在所不惜!”
“你,你,你…”云汐姣好的面容狰狞,强大的生命力让她即使心脏粉碎也一时半会儿死不去。
“哈哈,精彩,精彩,果然人心的贪欲是最容易勾动的!”下方露台上,看了一场忠仆噬主大戏的埃滋菲尔抚掌大笑。
“呵,真以为你的那点微末手段就让我沉沦了!不过有一点儿你说得很对,我武族有足够的实力与万族争雄,凭什么任由一个蠢女人摆布!”
武康肆意大笑,显然今日噬主成功让他多年积攒的郁气全都释放出来。
下方的武族将士在武康噬主后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将刀剑刺入星盗的体内,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反叛,血鲨星盗团这个知情者、见证者成了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
“你…!”云汐就此气绝。
“老头,联手杀出去!”武康突然背刺让血鲨惊呆了,眼看自己的星盗团就要被灭口,血鲨对露台上的牧羊人喊道。但牧羊人并没有理会他。
“混蛋,别杀了,老子投降!”
血鲨请降并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不管是云汐还是武康,都没有让这把刀用过后再存在的打算。
落日余晖中,小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武族将士已经对血鲨星盗团完成了最后的补刀,确保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先生,武康将军有请!”
血鲨星盗团被剿灭,露台上的老者却没有一个武族将士去动,因为武康有交代要留下这位出色的谋士。
武康追随云汐多年,自然知晓云汐能有今日的势力与牧羊人脱不开关系,武族想要与万族争雄,这样的谋士自然不能放过。
“云汐再怎么不是,好歹也是我认定的学生,你们这样谋夺她的基业问过我吗?”对于武族使者的邀请牧羊人丝毫不领情。
“哼,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云汐那个蠢女人你尚且掌控不了,还想接着摆布我?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飞辇上武康被牧羊人的荒唐言论气笑了,看来他还是表现得太客气了,以至于刀砧上的鱼腩也敢口出狂言。
“天黑了,该收衣服了!”埃滋菲尔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说道:“也该睡觉了!”
正冲上露台准备抓捕牧羊人的武族将士被埃滋菲尔莫名的喊话唬得一愣,接着阴影闪过,他们的头颅飞起,血如喷泉。
“暗影的手下总是那么的迅速,可是,混蛋啊,你们杀错人了知不知道!”看着一些武族尸体上钻出的梦魇之灵,埃滋菲尔有些恼火地喊道,但阴影之中只有刀光闪过,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
“啧啧,我的微末手段看来也不是没用啊,我的武康将军啊,您怎么不神气了!”
飞辇上,埃滋菲尔踢了踢被梦魇之灵控身,脸色憋得发紫的武康嘲讽道。
“大人,武族的反叛者已经被清理!”阴影扭动,化为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向牧羊人汇报战况。
“让埃滋菲尔控制局面吧!”老者叹息一声,蹲在地上慈爱地看着已经死去的云汐。
“喂喂喂,你们就这么没礼貌嘛,我看暗影那家伙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你们!”
埃滋菲尔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吐槽了一句,对于这些杀了他不少容器、连话都不好好传的暗影刺客很是不满。
不过他现在也没工夫与暗影刺客们扯皮,云汐这位领地之主被背刺身亡,诸多兵种失去约束,很快她的领地就会乱成一锅粥,他需要尽快平定。
…
“先生,您的亲人逝去了吗?”
山间小路上,出来探查小镇情况的银环族少年向抬棺前行的老者一行问道。
“算是吧!”
…
“先生,这是您家乡的习俗吗,在我们银环一族,在亡者的埋骨之地里种树可不吉利!”一路默默跟着的银环少年见老者将一枚树种放入棺椁忍不住说道。
“有时候死亡并不一定就是人生的终点,我埋下的是希望,是生命的转折!”老者笑着捧起一土洒在封闭的棺椁上。
少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先生的学问太深了,他说的话自己好像听不懂。
…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