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在上,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绪方岛陆的城防主帅瑟瑟发抖地躲在密室里,通过观测法阵无力地看着黑袍人杀戮自己的士兵。
一刻钟前,第一束求救烟花在绪方近海天空绽放,得知自己的巡逻队遭到袭击后城防主帅暴怒地派出大量卫队去缉拿入侵者,誓要将其剥皮抽筋,以维护绪方岛的威严。但他没有等到手下的凯旋,而是等来了一场噩梦,求救的信号弹一颗接一颗在天空炸响,将绪方岛海岸线的海天映得通红,到这种地步了城防主帅瞬间明白绪方岛来了棘手的敌人,哪还敢犹豫,立刻让属下开启了城防法阵。
当黑袍人一个人走入严阵以待的城防军团视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他们迎接的大敌就这一个人,但接下来黑袍人让绪方守军见识到什么叫凶残。叫嚣着冲下城楼的武将们被轻易地撕碎,岛陆法阵的压制对黑袍人毫无压制效果,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城防护盾在黑袍人的利爪下也如破布一样轻松撕开。明明做出了最强防御的城防阵线在黑袍人面前形同虚设,那恶魔般的身影一步步踏上城墙,撕碎沿途一切还能活动的生物。曾经英勇的城防卫兵现在如鹌鹑一样四处逃散。
“装神弄鬼之辈,敢来我绪方岛撒野,找死!”
“太好了,老祖出马了,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听到绪方老祖的声音在城墙上空响起,躲在密室里的城防主帅瞬间不慌了,走出藏身地与那些驻足的逃兵一起为绪方老祖喝彩。
“杀!”绪方老祖现身后黑袍人立刻放弃追杀逃窜的城墙守卫,向空中的绪方老祖冲去。
“给我死!”
绪方老祖其实赶来城墙防线已经有一会儿了,在现身前一直躲在远处观察,黑袍人的棘手他自然看见了,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一出手就是绝杀。
“老祖威武!”见不可一世的黑袍人被绪方老祖的杀招笼罩,下方的绪方守军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绪方老祖临空负手而立,尽显高人风范。
“老祖,小心背后!”
“这都没死,怎么可能!”绪方老祖险之又险地避开黑袍人的利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只是黑袍更加残破的黑袍人,不明白自己的杀招为什么没有成功将其击杀。
“杀!”
“朋友,不知我们绪方岛哪里得罪你了,不妨坐下来谈谈!”黑袍人过于扎手,绪方老祖尝试着通过其他方式来平息这场祸端。
“杀!”
没有任何停顿,黑袍人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没有防守只有进攻。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眼见没有和谈的可能,绪方老祖也开始搏命了。
在血腥对拼数十回合后,绪方老祖终于找到机会,超限对黑袍人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杀招。
“这下总死了吧!”浑身血痕的绪方老祖喘着粗气。
“为什么?”
背后地刺痛感让绪方老祖明白自己的杀招再次失败了,但刚极限爆发过力量的他已经无法及时进行闪避。
“嘶!”
血肉撕裂声在绪方老祖背后响起,黑袍人的利爪划开骨肉将一个猩红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
“老祖!”
被残忍剖心的绪方老祖如破布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方观战的绪方守军高声恸哭,奔跑着想要接住跌落的绪方老祖。
“吼!”黑袍人一把将滚热跳动的心脏塞入口中,随着咀嚼,他身上可怖的伤口在快速愈合,连已经变成破布片的黑袍也在慢慢恢复。
“杀!”
吃掉绪方老祖心脏的黑袍人追上还在跌落的绪方老祖,利爪飞舞将其分解成碎肉,不给下方绪方族人任何抢救老祖的机会。
“吸!”
黑袍人轻轻一吸,绪方老祖的血肉便化作血雾被其吞噬。随着黑袍人完整吞噬绪方老祖,他那残破的黑袍变得完整,颜色也由黑色变成暗红,或许这才是那件衣袍本来的颜色,被鲜血沉浸的暗红。
绪方老祖死了,但黑袍人的杀戮不会停歇。但连六阶的绪方老祖都不是黑袍人的对手,绪方族人又拿什么抵抗黑袍人,他们只能在惶恐哀叫中迎接死亡。
……
“守望大人,千寻岛西北三百里出出现不明黑袍人,正在高速奔向千寻岛,疑是虚魔!”
这次虚魔危机影响的是整个外环区域,新翠联盟所在的区域自然也避免不了。得益于区域的霸主身份,占据了十二区大半区域的新翠联盟在控制海域建造了密集的监测站,所以黑袍人一降临就被洞察了身影。
“持续监视,开启防御警报!”
…
“怎么回事,千寻岛怎么开启了防御警报?”
耀伦德这两天还在为扶持的新人领主失利这件事糟心,根本没工夫搭理其他事,突然响起的防御警报让他非常诧异。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千寻岛半个月前就开始加强戒备,今天更是全岛戒严了!”
“竟然这么严重!”耀伦德很是惊讶,快步走到露台眺望千寻岛海岸城墙,只见海岸城墙上守军森罗密布。
“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二区现在难道还有势力值得新翠联盟如此严阵以待!”不知怎的,耀伦德有些心慌。
第514章 岛陆沉
“毅,虚魔不同于秩序世界的生灵,原初战场的很多规则都对他们无效,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
...
“守望,现在情况如何?”
“领主大人,向着千寻岛奔来的黑袍人已确认就是虚魔,目前已进入千寻岛海岸线十公里内。”
“你们准备如何呢?”
“按照您的吩咐,千寻岛海岸城墙上的能量大炮以及十门虚空大炮已经处于最大充能状态,随时可以击发!”
“好,等虚魔进入最佳射程,立刻进行覆盖打击!”
...
旅行商会驻地靠近海岸城墙的一座高塔上,耀伦德极目远眺,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敌人让千寻岛守军如此紧张。当他看到海天一线处那道黑袍人的身影,顿时双腿一软,牙齿打颤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外环区域为什么会有虚魔降临!”
“耀伦德大人,您没有看错吧?”耀伦德的管事同样出自中环,对虚魔有所耳闻,一听耀伦德说虚魔降临,立马惶恐起来。
“我也希望自己看错了,但这可能吗?”耀伦德有些六神无主的搓着冷汗直冒的双手,来回在塔楼踱步,突然大声惊呼道:“坏了,新翠联盟完全没有和虚魔交手的经历,恐怕会吃大亏,不行,我得去提醒一下他们,不然城墙失守,我们也跑不了!”
千寻岛旅行商会驻地本来是有一些六阶护卫的,但这些护卫是族内派来暗中保护罗万的,如今那些护卫都护送罗万去天涡岛去了,所以他们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千寻岛的守军身上。
“该死,来不及了!”看着在视线内不断放大的黑袍虚魔,耀伦德知道现在去提醒千寻岛守军已经太晚了。
“放!”
虚魔一进入最佳射程,千寻岛城墙瞬间万炮齐鸣,炮弹炸开,激荡的能量顿时将黑袍虚魔淹没。
“太好了,没想到千寻岛准备这么充分!”看着虚魔所在的区域被激荡的能量覆盖,耀伦德顿时兴奋地拍手,“看来是我多虑了,新翠联盟和粼妖一族关系匪浅,怎么会对虚魔一点儿都没了解!”
“真是大手笔啊!”看着千寻岛万炮齐鸣的壮观场景,商会管事一脸惊叹。
“确实是烧钱,不过这是应对虚魔最简单高效的办法了,虚魔那东西太诡异了,很多手段都不吃,但单纯的能量对冲他们躲不了!”
“炮击核心区域能量强度远高于阈值,虚魔气息正在飞速消散,领主大人,进犯千寻岛的虚魔已被诛灭!”看着监测法阵上的红点黯淡消失,守望立刻向王毅汇报战果。
“好,这是一个成功的战例,以后虚魔来犯就这么办,不需要节省,能不与他们近战就不与他们近战!”
“虽然这次进犯千寻岛的虚魔被轻松消灭,但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这次危机还没有结束,虚魔降临还不知要持续几天,在这期间我们一定要时刻监视粼夏族的外环岛陆附近海域,不给虚魔一点登陆的机会!”
王毅并没有因为一次成功就骄傲自满,在大力表扬千寻岛的守军之后,王毅要求所有外环岛陆的守军要继续保持警惕,严防虚魔进犯。
......
“会长,这到底是什么邪恶生物!”看着同时与数尊六阶炼金战士交战的黑袍人,紫荆会领主们惊慌不得地询问会长紫鸾。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万灵先生称其虚魔!”
虚魔降临自然不会只出现在十二环十六区和十二环十二区,这一天整个外环区域都笼罩在虚魔的恐惧之下,紫荆会制霸的七区、八区同样深受其害。在虚魔降临前,紫荆会全员沉浸在制霸双区的自大中,但虚魔降临后,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核心战将连一招都扛不住,她们才明白自己的自大是多么可笑。要不是关键时刻万灵先生派出强大的炼金战士支援,她们难逃一死。
“厄伦,流云岛这边又降临了一个六阶虚魔,需要你支援。”
万灵虽然制造了庞大的炼金军团,但他手上六阶的炼金战士并不太多,这些六阶炼金战士如今分散在四十多座岛陆上就更显得捉襟见肘了,所以仅靠炼金战士击杀六阶虚魔非常困难,万灵一般都是让炼金战士拖些时间,等厄伦前来击杀。
“知道了,这就来!”厄伦将面前虚弱不堪的虚魔轰成尘埃,然后一闪而逝,向流云岛赶去。
可能是因为通往邪灵老巢的通道开在七区、八区交界处,这里的虚魔降临非常频繁。得益于枭赐予的天启执法者之徽,厄伦现在不仅可以在七区、八区闪烁移动,还可以毫无保留的出手,而虚魔终究还是会受到一些规则限制,在外域降临的虚魔最强也就六阶极限,不是他全盛状态下的对手。所以七区、八区虚魔降临虽然频繁,厄伦依然可以稳住局面。
“会长,你的选择真是英明!”看着厄伦再一次轻松消灭一尊虚魔,紫荆会的领主由衷赞到,这一次她们心中不剩一点儿芥蒂。
“是啊,有厄伦和万灵先生这样强的人做手下,那个王毅的势力肯定非常强,我们紫荆会依附他自然没什么问题!”
见识到真正的实力差距后,紫荆会的领主纷纷摆正心态,她们紫泱族本来就崇尚强者,对于依附强者的行为并不排斥。
......
夕阳如血,曾经热闹的绪方岛在夕阳下一片死寂,放眼望去,整个绪方岛一片枯黄、尸横遍野、生机断绝,而随着夕阳西下,毫无生机的绪方岛快速下沉,很快淹没在涛涛海水中。
随着岛陆沉没,灭绝了整个绪方岛生灵的虚魔再次现身海面,他衣袍鲜红,循着生命的气息向着下一个秩序生物聚集地飞奔而去。
...
“主上,今天粼夏族的外环岛陆共有五个虚魔进犯,不过都被岛陆守军击毙于岛陆之外!”
夜色浓重,牧羊人向王毅汇报着今天的防守成果。粼夏一族在多个外环区域拥有岛陆,所以遭遇虚魔进犯的次数不少,不过因为准备充分,这些虚魔都被轻松击毙。
“很好,继续保持!”没听到伤亡王毅非常高兴,“对了,厄伦和万灵那边怎么样?”
“烦劳主上牵挂,厄伦有天启执法者之徽在手,可以肆无忌惮使用七阶的力量,降临的虚魔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便好。”
第515章 寻求庇护
“你们听说了吗,外环区域来了一群恐怖的邪魔,他们身披黑袍,见到人就杀!”
“何止是听说了,你们不知道我昨晚的经历有多惊心动魄!”
“别卖关子了,我花生、啤酒、小板凳已经准备好了,说出你的故事。”
“我嘛,在十一环七区的一个商会势力做供奉,负责护送商队向本区的岛陆运送货物。这段时间我的任务是护送商队到本区的宁德岛,在昨天之前,我的心情一直是不错的,毕竟我护送商队去宁德岛已有数次,从未遇到过凶险。”
“喂,说关键啊,我们才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一直听不到想听的部分,观众顿时嘘声一片。
“别急啊,故事总要有些铺垫才能进入激动人心的环节。”讲故事的领主依然不紧不慢,语速平缓地讲着:“本来商队应该昨天中午抵达宁德岛的,但因为商队管事矫情,和护送领主起了口角,我们耽搁了半天才继续前行,等商会抵达宁德岛近海已是黄昏时分。在血色的夕阳下,我站在领地之舟上眺望宁德岛,你们猜我看到了啥?”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啥,快说啊,真是急死人!”要不是还想听结局,有些心急的听众真想冲上去掐死讲故事的领主。
“你不会是想说你看到了黑袍人吧,编故事也要编个靠谱的。”
“错,我自然没有看到黑袍人,不然今天你们大概率是听不到我讲故事了。”讲述者略带庆幸地笑着,不再继续卖关子:“在如血的夕阳下,只见宁德岛近海遍布浮尸残肢,也不知道那海水是夕阳染红的还是血染红的。昔日繁忙的港口毫无人声,只有载浮载沉的焦黑残破船只上有火花炸裂,高耸的海岸城墙遍布缺口,血水肉沫顺着城墙裂缝静静地流淌...”
“别说了,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有听众低呕,打断讲述者继续描述那幅血腥的末日场景。
但依然有听众在兴奋追问:“然后呢?”
“看到这幅场景我第一时间意识到大事不妙,开始跑路。”讲述者没有继续描述宁德岛的惨状,而是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不该急着跑的,这或许是个天赐的机会!”有听众觉得讲述者太过保守。
“商队主管和其他护送领主也是你这样想的,觉得可以趁机占领一座岛陆,于是他们没听我的劝告,选择了登岛。”
“结果呢,不会岛陆真被他们得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得到了岛陆,我亲眼看到宁德岛在夜色下沉没,至于那些登岛的领主和管事死没死我不知道,反正我没看见一个逃出宁德岛的。”
“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亲眼看见宁德岛沉没?”有观众自以为发现了华点。
“我是跑了,但我不可以留个眼线帮忙盯着宁德岛的动静吗?”讲述者嗤之以鼻,“对了,我的眼线最后看到一个血袍人从无声沉没的岛陆走出,他应该就是覆灭宁德岛的元凶,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黑袍人!”
...
“黑袍人的事你们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