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392节

  它是在恭迎!

  王虎的心,猛地一沉。

  他顺着金瞳狼王垂首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救护所那破败的大门口。

  一个枯瘦的、穿着破旧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缓缓地走了进来。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脉搏上。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比它自身还要高出许多的,锈迹斑斑的黑色镰刀。

  它身上没有任何虚无的气息,也没有绝望的压迫。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

  但它所过之处,青黛那仁心领域残余的绿光,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纷纷退避、熄灭。

  那股翠绿色的生机,在它那纯粹的死寂面前,竟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站住!!

  王虎怒吼一声,独臂持斧,悍然发动了冲锋。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斧上,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劈向那枯瘦身影的头颅!

  那身影,没有躲。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握着镰刀的,干枯如树枝般的手。

  铛!!

  王虎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竟被那柄锈迹斑斑的镰刀,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一股纯粹的终结之力,顺着斧柄倒卷而来。

  咔嚓!

  王虎手中的巨斧,那精钢打造的斧身,竟从被镰刀格挡处,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痕,然后寸寸崩解!

  噗!

  王虎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连内脏的碎片都咳了出来。

  王虎大叔!青黛失声尖叫。

  那枯瘦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王虎一眼。

  在它眼中,这个盾,连让它收割的资格都没有。

  它穿过了狼藉的庭院,无视了瑟瑟发抖的巡山卫,也无视了满脸惊恐的青黛。

  它径直走到了洛基的榻前。

  它停下了。

  它那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脸,缓缓抬起,仿佛在审视着这件祭品。

  收收割者洛基的牙齿在打颤,他想举起那本纪元之书,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的C计划。

  不是虚无,不是绝望。

  而是终焉是死亡本身!

  那枯瘦的身影,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代表终结的黑色镰刀。

  它的目标,不是青黛这朵新生的花。

  而是洛基这盏即将熄灭的灯

  它要收割的,是历史是记录者

  同一时刻,黑山隘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

  尘的右臂,被王小山强行接了回去。

  啊!

  王小山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剧痛和紧张,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反倒是尘,这个手臂骨头全碎、又被强行接上的人,只是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竟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

  队长你的手王小山带着哭腔,这手废了

  尘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他用断裂的剑鞘强行固定住。这条手臂,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握剑。

  我还有左手。

  尘冰冷地回答,他用左手,捡起了那柄因为斩碎概念而变得黯淡无光的长剑。

  他撑着剑,缓缓站起。

  他看向新穗村的方向。

  在他的视野中,那股冲天而起的翠绿色光柱,已经变得风雨飘摇。

  而在那绿光即将熄灭的中心,一股比绝望魔熊更恐怖、更深邃、更纯粹的黑暗,已然降临!

  那股黑暗,如同一颗黑洞,正在吞噬着一切生的希望。

  不好!

  尘的心,猛地一沉,那股比右臂断裂更钻心的疼痛,攥住了他的心脏。

  青黛!!

  队长?

  全员!尘的左手拄着剑,身形踉跄,却毫不犹豫地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回家!

  可是队长,你的伤

  那不重要。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急。

  快!!

  残存的六名斥候,搀扶着重伤的剑,在那崎岖的山路上,开始了他们此生最绝望的归途。

  而新穗村中,那柄代表终焉的枯镰,已经高高举起,对准了笔的心脏,悍然斩落!.

第五百六十六章:仁心护史逆终焉 残笔泣血著新篇

  新穗村,救护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那柄锈迹斑斑的黑色镰刀,裹挟着终焉与收割的至高法则,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压垮了院内所有人的灵魂。

  它对准了洛基的心口,悍然斩落!

  它要收割的,是历史。

  它要终结的,是记录者.

  不!!

  王虎目眦欲裂,他试图从地上爬起,但他刚刚撑起半边身子,那股侵入体内的终结之力便轰然爆发,将他的五脏六P震成一团血沫。噗的一声,他再次倒在血泊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盾,已碎。

  老师!!

  青黛失声尖叫,她那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柄代表死亡的镰刀,即将触碰到她最敬爱的老师。

  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

  青黛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完全被那股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仁心之道所驱动。

  她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那孱弱、单薄,却已然染上了一缕银发的身体,狠狠地挡在了洛基的身前!

  她张开了双臂,如同护雏的母鸟。

  没有仁心领域,没有翠绿光华。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生的本能!

  她要用自己的生,去对抗那柄死的镰刀!

  嗡!

  枯镰,停住了。

  那锈迹斑斑的刀锋,停在了距离青黛后心,不足三寸的地方。

  它没有被格挡,没有被弹开。它只是停下了。

  那股无所不收的终焉之力,在触碰到青黛那纯粹的生机与仁心之道的瞬间,竟仿佛遇到了规则的悖论

  收割者的使命,是收割即将熄灭的灯(洛基)。

  而青黛,是刚刚点燃的火。

  死亡,无法在生命的面前,去收割历史

  收割者那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头颅,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它那空洞的目光,第一次离开了祭品洛基,转而审视着这个敢于横亘在终焉面前的,卑微的凡人医者。

  这个新希望。

  呼

  一股比之前更深沉、更冰冷的恶意,在收割者的身上凝聚。

  它的目标改变了!

  莫的意志,跨越了时空,降临在了这具终焉的化身之上。

  虚无,可破。

  绝望,可斩。

  但希望必须被收割!

  收割者缓缓地,收回了那柄停在半空的镰刀。而后,它用一种更缓慢,却也更决绝的姿态,将那柄黑色的枯镰,对准了青黛!

  那两名幸存的巡山卫,在这股锁定了生机的杀意面前,连灵魂都在颤栗。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开始失去水分,头发开始变得枯黄

  仅仅是被终焉锁定,院内所有的生命,都在被强行抽离

  不不要王虎的独目中,流下了血泪。他只能看着。

  孩子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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