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下层妖族,则由这些妖族统领一个个部署,分配对应任务,精细化控制每个细节。
这些部署和控制,都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运转就运转。纵然在仙神世界效率比凡人快无数倍,但因为体量却也大无数倍,所以耗费的时间依然是难以想象的。
除了命令下达时间,每次攻击过程中,各方妖族族人法力运转同样需要时间,需要恢复,更需要积蓄。
此前仙庭之所以落败,就是因为仙庭散仙数量比不过妖族人口数量,恢复速度慢,最终支撑不住,被彻底轰开了。
可是现在放在钟岳身上,这一点压根不存在,因为钟岳不需要恢复时间,只要催动周天星辰图吐出星辰之力即可。
所以说,钟岳的这数十年,乃是高强度碰撞,高强度作战。若是拉长时间来看,最起码可以支撑数千年。
真要是妖族在这跟他消耗数千年,不用钟岳动手,妖族自己就崩塌了,毕竟每次碰撞可是有反噬的,不是说完全无伤。
就比如现在,周天星斗大阵已然撞上了混元乾坤大阵,整个碰撞中心无数虚空乱流激荡,五光十色的能量飞溅,甚至隐约间还能瞧见混沌气流从中弥漫出来。
妖族之中,无数的大妖、小妖法力被疯狂消耗,一些弱小者直接反噬致死,然后又替补妖族接上。
反观泰山之中,浓浓的星辰之力燃烧,宛若柴薪一般,同样被迅速消耗,然后又被周遭其他星辰之力点燃。
很快,妖族支撑不住,只能后退半分,帝俊也只能操控周天星斗大阵缓和,重新凝聚攻势。
反观泰山之中,钟岳端坐于天柱峰上,除了需要修复一些碰撞过程中破损的仙珍神材,自身没有半点伤痕。
碰撞还在继续,帝俊显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要覆灭泰山,夺了星辰图增加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同时也要抢了钟岳手中的混元扇为己用,更要斩杀钟岳以立妖族威严。
基于以上原因,不过少顷之后,帝俊再次动手,周天星斗大阵以更恐怖的方式运转,狠狠朝着泰山撞去。
嗡~
天地动荡,万灵都在震动,方圆亿万里在这碰撞余波下化作焦土,数不尽的山林倒塌,就连那些观战者也不得不选择远离,防止被波及。
时间在流逝,转眼间百年时间过去,这种碰撞一直在持续。
从最开始的贪婪,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如今的麻木,各路大能已经彻底熄灭了趁火打劫的打算。
因为在那最前方,一座大阵横亘在那里,宛若不可逾越的高峰,巍峨矗立,无论妖族如何轰击都不曾有半分动摇。
反观妖族,已经显露出了一点颓势。最明显的便是那些反噬致死的妖族,还未破阵,便已然死伤了亿万。
不过,帝俊依然没有放弃,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现在必须坚持下去。
如果说,从一开始他乃是为了夺取灵宝、灵根以及找钟岳清算因果,那么现在则是为了要走的尊严与气运。
好不容易镇压仙庭,收拢天下气运,正处于气势恢弘状态下,若是如今无法破开泰山,此前的努力至少要损失一半,这是帝俊完全无法接受的。
而就在他们关注何时破阵之时,泰山之中,钟岳已然找上了西王母。
“见过道友。”
西王母从山下走来,对着眼前的钟岳打了个稽首,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毕竟妖族都围困百年了,外界大阵依然纹丝不动,甚至就连她一直在观测的钟岳,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分感到压力的神色。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她已经彻底信服了。相信了此前钟岳所言,无需她引开妖族,也能挡下妖族。
“道友,此番唤道友前来,乃是有一桩买卖要与道友做,不知道友是否敢应下。”
钟岳看着走来的西王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轻笑。
西王母一愣,怎么听都怎么感觉这番话有些熟悉,这不正是自己当初进入泰山之前所说的么?
不过,很快西王母便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出苦笑的神色。
“道友说笑了,吾这残躯,何来交易一说。道友有话直说,若是有需要吾的地方,但凭吩咐。”
说着,西王母对着钟岳微微一礼,面露诚恳之色。
这一礼不止是因为钟岳救了她,同样也是因为她自己已经清晰的认识到,如今的她不过残兵败将而已,应该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钟岳见状,微微点头,并未过多评论,只是继续讲述自己的事情。
“道友也看到了,那妖族死咬着吾泰山不放。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吾准备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也省的那些围观者以为吾好欺负。”
西王母闻言,不由心念一动。在她看来,能挡住妖族就不错了,还想着给妖族一点厉害尝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考虑到钟岳这些年来所展现的实力,她也并未说些泼冷水的话,只是面露疑惑道。
“道友的意思是?”
钟岳自然看出了西王母的顾虑,他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道。
“目前那帝俊总揽亿万妖兵,汇聚在吾这泰山,结周天星斗大阵日夜进攻,整个妖族的力量最起码有九成在此。”
“如此算来,想必那天界之中必然空虚。因此,吾欲让道友前往天界,以雷霆之势横扫天界,将妖族收藏尽数扫平。”
“道友以为如何?”
前往天界报复,这是钟岳一直就计划好的。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看着妖族进攻而无动于衷。
毕竟,要知道混元乾坤大阵可不止是防守,无论是此前的星辰箭矢,亦或者是后来的七星龙渊斩,这些都是可以主动攻伐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西方算地府,震撼的女娲,阴天子出手
西方大陆,须弥山。
菩提树下圣辉普照,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对坐,只是此刻的气氛却远不如这方净土来得祥和。
“岂有此理!”
准提道人猛地一拍身前的玉案,那张本还带着几分疾苦的面容之上此刻早已被无尽的怒火与憋屈所取代!
紫霄宫一行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先是被三清联手排挤,后又被那截教的吕岳当着众圣之面公然挑衅,桩桩件件都让他这位天道圣人感到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师兄!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准提看着接引,声音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吕岳小儿太过猖狂,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这洪荒众生怕是真的要以为我西方教无人了!”
接引闻言,那张疾苦的脸庞愈发的苦涩,他幽幽一叹,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师弟,吕岳之事倒还好说,关键是那三清。”
“三清看似早已分家,教义不合,但每每涉及到根本利益却又同气连枝,联手针对我等。此事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
准提闻言,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
他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不甘。
“此事谈何容易?三清一体乃是盘古正宗,气运相连。哪怕如今早已是面和心不和,却也始终未曾彻底地撕破脸皮。”
“如今巫妖二族尽皆没落,这洪荒之中再无能与他们抗衡的势力,我等想要将他们彻底拆分怕是更加没有机会了。”
接引闻言亦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知道准提说的是事实。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那双本还充满了无奈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既然如此,那吾等便只能先壮大自身了。”
“哦?”准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师兄可是有了什么好办法?”
接引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疾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此前吾等意欲入驻幽冥界,却因那吕岳与平心之事而功亏一篑。”
“如今洪荒所有大能的目光都被那人族三皇五帝之事所吸引,这幽冥地府反倒是成了一处被遗忘的宝地。”
“这便是我等的机会!”
准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本还充满了不甘的眼眸之中瞬间便被无尽的狂喜与激动所取代!
“师兄高见!”
他抚掌大笑,心中的那份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望。
他们当即便不再迟疑,开始于这菩提树下仔细地商讨起了那对于地府的谋划。
....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议事大殿之内。
吕岳与女娲圣人并肩而立,在他们的面前是神情复杂的人族三祖。
“此事便多谢三位了。”
女娲看着他们,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燧人氏三祖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燧人氏走出,对着女娲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圣母言重了。伏羲大神乃是大贤,能得其转世亦是我人族之幸。”
他们虽然对女娲昔日袖手旁观之举心有芥蒂,但女娲终究是人族圣母,这份生养之恩他们不能不认。
更何况此事还有吕岳这位人族武祖从中说和,他们自然也不会真的不给面子。
不过正如吕岳此前所言,伏羲想要成为人族天皇,便必须彻底地斩断与妖族之间的所有因果,否则人族绝不会认可这样一位曾经的妖族羲皇。
对此,女娲自然没有异议。她本就是为了兄长伏羲的道途,至于那早已没落的妖族于她而言早已没了半分干系。
双方一番商讨,总算是达成了一个都能接受的条件。
待燧人氏三祖告辞离去,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吕岳与女娲二人。
吕岳看着女娲淡然一笑。
“吾答应娘娘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希望娘娘日后不会反悔。”
他话锋一转,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当然娘娘也可以反悔。毕竟娘娘是圣人嘛。”
听到吕岳这自相矛盾的话语,女娲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深深地看了吕岳一眼,声音清冷。
“你放心,吾言出法随,自然不会诓骗你这小辈。”
“若是如此,那自然是最好。”吕岳微微颔首。
“既然此间事了,那贫道也该告辞了。伏羲道友入轮回一事便需要娘娘自行前去了。毕竟这是两码事。”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留步。”
女娲的声音却忽然自身后响起。
吕岳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身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投向了女娲。
女娲看着他,那张绝美的圣颜之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既然事情都做了,何不一同前去?”
吕岳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他何等人物,又岂能看不出女娲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巫妖二族乃是血海深仇,平心虽然身化轮回不再是巫族祖巫,但终究与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