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唐连城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反而,他相当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了?”
朱婧文眼中多了一丝慌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赴宴的宾客都惊呆了。
这女的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去落唐家的面子?
真以为自己有些天赋,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唐家家主坐在首位,脸色肃穆,让人看不出喜悲。
实际上,他右手扶着的椅子把,已经凹陷出几个指节的痕迹。
“诸位,都散了吧。”
见状,众多宾客面面相觑,准备离开。
“慢着!”
唐连城踏步而出,眸子逐渐锐利起来。
本是坑坑洼洼的脸庞,骤然间变得光滑起来,如同剥壳的鸡蛋。
与此同时。
他的气息亦是步步飙升,让人动容。
“不是说,唐家少主跌落境界了?”
“谁传的谣言!”
众人瞪大了眼睛。
唐连城的气息从后天境,一路飙升至筑基境,似是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你以前在家中受到冷落时,我在你身上耗费的资源,可曾亏欠你半分?”
朱婧文咬紧嘴唇,没有言语。
“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但我仍信着你,喜欢着你……”
唐连城的语气有些嘶哑,目光冰冷得让朱婧文有些陌生。
这时候,外面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唐家公子在巅峰的时候,没有放弃朱婧文,百般包容……”
“到了落魄困难时,这女的转身就另寻新欢,真是让人不齿。”
人都是势力的,这无可厚非。
公道自在人心。
以唐连城的身份,不管是彼时还是现在,能找到的道侣,都不会太差。
朱婧文能嫁到唐家,还是高攀的。
“那位新欢,好像就是汪家的……”
有人低声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欠你的。”
“但你也说过,我遇到更好的,你会放过我的。”
唐连城冷笑道:“你这不是背叛?”
“既享受着唐家给你的诸多资源和便利,另一方面却和别人勾肩搭背。”
“我是不是真的给你脸了?”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唐连城说出最后句话,气势攀升到了极点,赫然是凝丹境!
不到百岁的凝丹境强者,放眼整个百国之地,都没有多少。
唐连城面容俊秀,棱角分明,仿似一位翩翩公子,丰神俊朗。
哪里还有先前半点丑陋的模样。
朱婧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心里渐渐有些后悔了。
他原来一直都没看透,或者说不太了解自己的未婚夫。
就连他的实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都不清楚。
“今天,便用你的血,结束我们的过去。”
唐连城给了朱婧文很多机会。
哪怕在成婚后,她再将一切坦白,说不定他们还能好聚好散。
但在现在这样的场合。
唯有以鲜血洗刷耻辱。
唐连城一心玄修,空余时间都花在了朱婧文的身上,给了足够的信任。
但结果呢?
“你要杀我?”
朱婧文眸子微睁。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势降临她的头顶,地板都开始龟裂。
“不……”
朱婧文胸腔起伏得如同鼓风机,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
砰!
朱家家主出手了。
他以强劲的真元抵消了唐连城霸道的攻势。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取人性命,不合适吧?”朱家家主脸色愠怒。
“唐连城,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朱婧文刚才鬼门关走了一遭。
现在心绪都很难平静下来。
“你实力强又如何,汪远要比你强上千百倍。”
“他已经拜入了紫云山,未来前途远大,直至真君大道。”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不止是你,整个唐家都会因此横遭大祸。”
朱婧文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下公然打脸唐家,显然是有备而来。
只是,唐连城的实力,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妨告诉你。”
“现在唐家里外都被人包围了,你们现在麾下的产业,也已经易主了。”
朱婧文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
“你确定?”
唐连城轻轻挥手,阵阵光华涌出,一个木盒出现在了大堂。
朱婧文神色狐疑,打开了木盒。
顷刻间,她浑身都在发颤。
木盒中装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汪远本人。
“紫云山,很厉害吗?”
唐连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将一块令牌扔了出去。
“这令牌…是青云宗的弟子令牌!”
有人认出了令牌,失声大喊。
自从青云宗出了个方原后,声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隐隐有第一大宗的趋势。
“藏得还挺深。”
方原没料到唐连城是青云宗弟子。
“见过前辈!”
这时,方原身旁的青年忽然向方原行礼。
“你是?”
青年恭敬回道:“晚辈乃古渊剑君座下弟子。”
“先前未能及时见礼,恐破坏大人雅兴。”
“现在就不怕破坏我的兴致了?”
方原笑着问道。
剑云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好了,我们还是以同辈论处吧。”
方原能看出来,此人心性秉直,现在这样的姿态,反而有些扭捏。
“唐连城这个家伙,哪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容易沉沦,还自我欺骗,怎么劝都劝不动。”
“不过,到今天也该结束了。”
“还有一点,他这个人比较轴。”
剑云长躬身道:“恳请大人…师兄看在同门的份上,替唐连城解决最后的心魔。”
“你是说暗中藏着的那位金丹真君?”
方原淡淡道。
“他已经来了?”剑云长微惊。
方原点头道:“来的是阴冥宗长老。”
“什么?阴冥宗?”
方原刚才还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