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垣看都没看少女，俯看着擂台下方攒动的人群，享受着敬畏的目光。
“方可儿是咱们家族最好看的女子，换我也舍不得动手。”
“你这么说，置我们方清蕴小公主于何地？”
有部分男弟子关注的并非战斗本身，反而开始讨论起家族的女子起来。
惹得一些女弟子面露鄙夷。
“你们说，方可儿突然约战，是不是想替少家主出头呢？”
“这还用想，那肯定是的。”
回应的弟子话语中有很浓的醋味，以及羡慕的情绪。
众所周知，方可儿在家族中，鲜少与人来往，不假辞色，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
可唯独对方原是特例。
这让很多倾慕方可儿的追求者捶胸顿足。
其他人，他们还敢争取一下。
可方原乃是方家百年难出的不世天才，家主子嗣，身份尊贵，根本没法比。
“难道少家主真的伤很重，需要让方可儿出手？”
很多不明所以的弟子开始猜测。
“我觉得不会，少家主是何等的天纵之才，岂会这么容易跌落下去。”
有个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开口反驳。
“我觉着，方可儿是单纯看不惯方垣的嚣张行径。”
在方家这一辈中，方原得到了很多女子的青睐，声望显然很高，很多人力挺。
“你们那是在意天赋吗？”
有弟子心有不甘，只能低语。
“你们这是看脸，呸！”
方原毕竟在同辈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他跌落了神坛。
但是对他现在的实力，在什么程度，还是非常关切的。
“你们看，方可儿动手了！”
第6章 约战的规矩
谈笑间。
台上的方可儿就已经拔剑了。
剑锋直指方垣，速度奇快，身姿轻盈，如同展翅的蝴蝶，如梦似幻。
“我说过，不打女人。”
方垣眼睛微眯，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慌张之色，真气在指尖萦绕，伸出了两根手指。
锵…嘭…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方垣竟直接用两指夹住了青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他的身形稳若泰山，纹丝不动，脸上还带一分倨傲。
“你已经突破先天境了？”
方可儿尝试抽出长剑，但任由真气涌动，都没有产生丁点的效果。
长剑就仿佛被卡钳死死地焊住了。
先天！
台下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全场皆惊，一片哗然。
截止到目前为止，方家年轻一辈中仅有方原一人修炼到了先天境。
十五岁的先天境强者，是横压方家年轻一辈的大山，甚至是郡城年轻一辈都难以跨越的高峰。
如果方可儿的话属实，方家年轻一辈再添位先天强者，那就是双子星了。
“你不也差，后天九重，但还是多练练吧。”
方垣眼中闪过的诧异很快淡去，看似在捧，实则是居高临下的指点。
当然，以他现在的修为，确实有这个资格和底气！
“方垣没有否认，看来是真的了！”
台下年轻一辈激动之余，内心深处又多了一丝绝望。
天才永远是那么耀眼。
往后在资源的倾斜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们可能是别人眼中的天才，但在方原等人面前，只能沦为绿叶。
“先天又如何，给我破！”
方可儿引导丹田内的真气冲出，欺霜赛雪的手腕一抖，顿时震开了方垣的禁锢。
霎那间，攻势如雨点一般连绵不绝，剑锋对准方垣的要害，毫不留情。
“方可儿的进步很大，但终究是没迈过那道槛，不会是对手的。”
“若不是方垣留手躲避，方可儿早就落败了。”
“方垣的身法有可取之处，方可儿的剑法亦是很玄妙，难得观摩学习机会啊。”
台下众人的表情各异，有惊喜有惋惜，更有人虚心在学习。
“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休怪我动手了。”方垣冷声道，一边闪躲着攻击。
他是会坚持原则，但不代表着会一味地忍让退缩。
方可儿置若罔闻，继续握剑刺向方垣，有着一股莫名的固执。
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是无比傲然的方垣，他欲要调动浑身真气，直接将方可儿震下擂台。
恰在此时。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可儿，先住手吧。”
听到熟悉的音色，气质清冷的方可儿，脸上泛起一抹笑容，立刻止住了攻伐。
见状，方垣收敛了气息，转头看向轻易中断战斗的来人。
“见过少家主！”
台下众人在看到方原出现的那一刻，神色激动，连忙躬身行礼。
“好久没看到少家主了，我得多看两眼。”
“看少家主的状态也不像有伤在身，我就知道是谣言。”
“都走远了，别犯花痴了。”
尤为兴奋的是方家的女弟子，看到方原就仿佛化身一群小迷妹，大型偶像见面现场。
方原的身高约莫有六尺多，面容俊秀，眸若星辰，发丝散落在腰间，气质温和。
（PS：本书的尺以0.3米为标准，十尺等于一丈，一丈就是3米）
乍一看，还以为是温文尔雅的儒生。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有钱了点，实力强了点……”
有男弟子看到心仪的高冷女生那般失态，心里酸溜溜的，默默吐槽。
“方垣，连你都不懂规矩了吗？”
走上擂台的方原，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方垣，语气稍冷。
“见过少家主！”
方垣心不甘情不愿地弯下了笔直的身躯，拱手见礼。
方家族规森严，绝不允许任何人僭越，轻则断去资源，重则逐出家门。
方原的少家主身份，是有一定地位的，堪比族中长老，同辈见面就得要行礼。
“你这丫头没伤着吧？”
说罢，方原没有再理会他，来到方可儿的身边，揉了揉她精致柔顺的秀发，语气宠溺。
“我没事。”
方可儿的回应依旧简短，但众人很明显地听出了一丝温柔的语气。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有弟子备受打击，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份痛，内心落泪。
“以后别再鲁莽行事了，伤到什么地方，那就不好了。”
方原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方垣身上。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狠狠揍他。”
“这才多久没见，都到了后天九重，等下次我给你准备颗凝气丹。”
方可儿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目光含情，话语虽简短，极尽温柔。
“谢谢方哥哥。”
没人知道，在方原去了青云宗的试炼后，方可儿修炼有多么刻苦。
她只为跟上他的步伐……
台下，不单是男弟子很吃味，肤白貌美的女弟子亦是很心痛。
恨不得站在方原身边的是她们。
“真麻了。”
要说此刻谁最难受最憋屈，那就当属方垣了。
他刚才还享受着众人敬畏艳羡的目光，到现在，根本无人在意！
风头全在方原那边，这样的落差属实让人心堵。
他可是突破了先天境！
先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