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论黑白，最终都是从熊寿嘴里说出来。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身边的夏允，结果发现夏允一幅老神在在的表情，没有一点点担忧。
那边，李忠一幅毫不在意的表情，轻轻打了个响指。
几道微不可察的波动出现，但陈长生看不到人，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生物。
熊寿脚下的仙鹤停止前进，其人在空中，大袖一挥，看向李忠笑眯眯询问道。
“李大人，发生这种情况，想来通古人主力已经借机逃脱包围圈，我们该怎么办？”
李忠见熊寿不再靠近自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中升起一抹流光，眨眼间流光冲上云霄，飞往西边天空。
做完这一切，李忠这才沉声道。
“既然所有大军和武者都向这里汇聚，那就索性在此集合，大军先到对马湾，再杀向北通古！”
顿了顿，李忠见熊寿没有搭话，继续开口道。
“劳烦熊掌门直线往东北方向三百里，前往扶余、乐浪、通古、倭人四方交汇的对马湾，沿途搜索通古人。
若是能找到通古人主力最好，若找不到，也请看看对马湾的情况。
我会率领大军，从这里直奔对马湾！”
“好！我现在就去!”
熊寿回答的很干脆，随后仙鹤腾空冲入云霄，飞向北方。
李忠看向夏允和陈长生，笑着点点头，开口道。
“长生啊~小夏，你们归队，等扶余骑兵抵达后，随他们一起到这里汇合！”
“诺！”
陈长生和夏允拱手领命，转身飞掠离开。
回到甲队之时，甲队两百位武者已经到齐，夏允安排了几队武者去联络扶余人骑兵，二人找了个山坡坐下休息。
陈长生其实对这边的四方势力交汇处不太了解，特别是李忠口中的北通古是咋回事，所以陈长生询问道。
“夏兄，对马湾和北通古是咋回事啊？”
夏允略微思索，取出水囊灌了口水，这才开口道。
“这些其实都是公开信息，所谓的四方交汇处其实是五方交汇，上次陈兄去过！那个海湾！”
陈长生想起来了，夏天跟这孙袍出去玩栽赃嫁祸第二步抵达的位置，他点点头。
夏允继续开口道：“北通古范围极广，指的是通古半岛北部三百里以北、乐浪半岛北部两百里以北，北蛮左谷蠡王东部边境往东一片近三万里方圆的原始丛林。
而那片白山黑水的原始森林里，生活着一群野人，他们自称他通古人！”
看着陈长生充满探究的目光，夏允笑了笑，轻声道。
“通古人在那片白山黑水中生存了数千年，一直过着渔猎生活。
千年前，极道魔宗联合倭人覆灭混元宗后，圣地通天峰出手，将上岸的倭人斩杀殆尽，攻破极道魔宗山门，据说有很多极道魔宗的魔人遁入通古地界。
两百多年前，通古人内部出现分歧，一批人离开白山黑水，外出寻求更好的生活。
经过无数次战争，他们最终将扶余半岛拿下，在霸山城立通古国，俗称南通古人。
而坚持留在白山黑水之中，过着无数年一成不变生活的那些通古人，被大家称为北通古人。”
说到这，夏允目露忧伤，似乎想起些什么。
陈长生没问对方伤感啥？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线索，拱拱手，低声道。
“夏兄，知道北通古人的真正实力吗？”
“不知道准确情况，但都督府有大概推算，北通古人实力是南通古人三倍不止！”
陈长生骇然，疑惑开口：“夏兄~武者也是如此吗?”
夏允点点头。
陈长生终于确定，云台山五军都督府不仅要打左谷蠡王，还要打通古人。
通古人实在太强了！
关键还是南通古人，他们有侵略扩张的强烈意愿，有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
若是他们说动北通古人，趁左谷蠡王覆灭，镇漠军西进，大举扩张。
弄不好云台关，甚至幽州都会被通古人拿下。
所谓两强相争，先打老三就是这个道理。
估计北蛮此时，故意放任幽州州兵联合扶余乐浪人攻打通古人！
再联想主导联军的不是镇漠军，而是幽州州兵！
看来，袁都督的大战已经拉开。
但陈长生有一种直觉，袁都督这一次恐怕难以一战全功。
漠东这一摊子，没那么容易收拾。
...
第二日，联军的骑兵陆续赶至，甲队配合扶余骑兵北上。
熟悉的海湾出现在陈长生眼前，大军径直进入海湾西南角空无一人的城池--海山城之中。
正北另一座城池，一队队扶余骑兵带着粮草赶来。
东北方向城池，也有一队队乐浪人护送粮草而来。
正南靠海，倭人城池，紧张备战！
大军停留在对马湾，原通古人海山城之中，开始休整。
进入海山城后第四日，在李忠的命令下，三方势力，足足五千武者，十万骑兵，北上两百里，来到一片无边无际丛林边缘。
很快，前方树林出现两位不着上衣的通古野人。
一男一女！
皆是袒露心胸！
观其气息，居然都是蜕凡境大宗师，其中一位正是纳布尔。
熊寿驾驭仙鹤上前，停在两个通古野人身前十丈位置，看样子是在沟通。
陈长生听不到三人沟通的声音，目光也仅仅看到三人嘴唇微动，偶尔动都不动。
三人沟通方法，应该是自己垂涎已久的传音入密。
半个时辰后，熊寿大手一挥，高声道。
“通古人用他们的天神发誓，十年不走出白山黑水！我们回去吧!”
十年，而且既不是对天发誓，也不是签订条约，仅仅熊寿一句话，陈长生感觉有些糊弄人。
不过数百万通古人分散在几万里方圆的白山黑水中，过着原始人生活，怎么打？压根找不到人啊！
果然，李忠撤军的命令很快传到大军各处。
大军之中，陈长生不好询问，他总觉得这事情很奇怪。
很快，十余万大军挥师往西北，将北蛮最东一个小城围住。
李忠坐镇中军，肃然开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武者打头，拿下海东城南城墙，其余大军合围，不可放走一兵一卒！”
十余里长宽、高二十丈的海东城，驻军仅有万余人，面对十万大军、五千武者，北蛮守军瑟瑟发抖。
“咚咚~咚咚~”
战鼓雷响，两千武者在蜕凡境大宗师熊寿的带领下，强登城墙。
熊寿大手一挥，指向北蛮守军，高呼道。
“杀光他们！”
陈长生长枪一抖，刺向眼前的北蛮先天境宗师，对方居然没有抵抗，而是身形爆退，飞掠落下城墙，向北门方向狂飙而去。
长枪横扫，刺破几位北蛮军卒的咽喉，陈长生扑向另一位北蛮武者。
可对方已经转身飞掠离开！
武者全线溃逃，北蛮军卒面对五千位联军武者，转眼间崩溃，全都转身逃下城墙。
五千武者，不到半个时辰，将四个城门打开。
大军进入这个小小的城池，虐杀开始。
扶余人、乐浪人，在大炎幽州州兵面前，极其温顺。
可在面对溃败无处可逃的北蛮人之时，纷纷亮起獠牙。
如同扶余人对待通古老弱妇孺时一般，他们开始虐杀北蛮人。
投降的北蛮军卒，被系在战马之后，他们纵马狂奔，生生将对方拖死。
四处可见扶余军卒杀入民居之内，男的全都杀光，老的全都杀光，同时按住那些年轻北蛮女人...
夕阳下，血泊中，火光里，扶余人和乐浪人的面孔看起来狰狞扭曲。
他们身下，尽是挣扎的北蛮女人。
心无波澜的陈长生站在城主府旁边的高楼之上，俯瞰着人间惨剧，穿越而来近两年，他经历了太多类似惨剧。
旁边的夏允幽幽开口：“若有一天，我大炎无法镇住扶余人和乐浪人，他们一样会在大炎土地上肆意行凶！”
四面城楼，城主府同时升起大炎龙旗，陈长生看着龙旗，点头道。
“畏威而不畏德！撮尔小族，历来如此！”
傍晚，陈长生在城中四处游荡，一缕缕气机没入脑海。
炎历三四二年腊月初五，酉时，近二十年，大炎第一次拿下苍漠汗国城池！
当晚，海东城城主府内，不当值的武者齐聚一堂。
北蛮年轻貌美的女人载歌载舞，穿梭在数千人之中，很快沦为公开的玩物。
主桌上，陈长生全都认识。
扶余人主帅索林、乐浪人主帅朴焕恩、熊寿、李忠四人用大炎话谈笑风生。
“诸位，等两万步卒到达，接手城池，便是我们西进之日！
我代表袁都督再次声明，所有拿下来的地盘城池，都会按照你们两方出力大小来分配，我大炎寸土不取！”
李忠举着酒杯，向索林和朴焕恩示意，语气肃然。
“好~李大人是我乐浪人永远的朋友！”
“我扶余人定当遵从！我敬李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