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之后,陷阵营身披铁甲,手持陌刀,大步前进。
陷阵营之后,射日营一排又一排!
射日营之后,延绵数里尽是斜向朝天的大炮,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大炮之间还有一架架弩车!
近百道散发先天境气息的宗师飞掠来到袁谦身后,袁谦看向银山城西城楼的金帐,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话语中却充满杀机。
“就让我们,请左谷蠡王赴死吧!”
第157章 先登夺旗
银山城西城楼,金帐之前,大旗前指!
“呜~~~”
号角吹响!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城下北蛮骑兵开始按照战前部署,策马向前,很快无数铁蹄开始奔腾。
敕勒川的冻土在铁蹄下震颤,北蛮重甲骑兵如黑潮涌动,三万人马具装的横冲军列成锥形阵,玄铁长槊折射着雪光。
一队队骑兵如同潮水跟随在横冲军之后,带着滔天威势,扑向镇漠军打头的骠骑营。
十里距离,双方相向奔赴!
很快来到三百丈距离!
横冲军锋线突然分向两侧,中间数千巨兽咆哮着冲向骠骑营。
镇漠军骠骑营却未直撄其锋,而是向两侧散开,随着令旗挥动,三千架弩车和三千炮车自盾阵后推出。
“放!“
校尉暴喝如雷。
婴儿手臂粗的弩箭撕裂寒风,巨兽在半丈弩枪下如纸糊般破碎,一排排如割麦子般栽倒。
半尺铁球砸落巨兽之上,巨兽崩裂,铁球穿过肉块,在冰封地面上弹起,砸向下一头巨兽,转眼砸出一条五六丈长的血色通道。
...
双方距离来到八十丈,横冲军紧随近千巨兽冲向镇漠军军阵,部分草原上的汉子在疾驰的骏马上以各种高难度弯弓射箭。
镇漠军射日营则半蹲仰射!
“咻咻咻~”
一时间数十万支箭矢腾空而起,遮蔽无边风雪。
陈长生在漫天箭雨中冲天而起,轰然砸入北蛮骑兵之中。
枪尖触地刹那,方圆数丈冰雪轰然炸裂,裹挟着《九霄风雷枪诀》第二式云涌的威势,将身前一位头戴银色头盔的先天境将军轰杀。
袁谦几人此时带着百位宗师全都杀入敌军之中,每个人首要的目标都是击杀敌军将领和锋线最强士卒!
漫天箭雨落下,对身着玄玄麟冰魄甲同时施展混元一金身诀的陈长生毫无杀伤力,他身形如电,在万军之中快速斩杀敌将!
“嘭嘭嘭~”
“啊~”
两侧的骠骑营,开始加速,飞速合为锥形阵型,迎上了横冲军。
...
五十丈,铁盾缓缓合拢,遮住弩车。
惨烈的搏杀开始,每一息都有大量生命在消失。
近千巨兽身披铁甲,顶着漫天箭雨,带着无匹力量撞上铁盾。
“嘭嘭嘭嘭嘭嘭~”
...
陈长生杀入巨兽之中,长枪所过之处,两丈长的巨兽被砸死、被刺穿、被挑飞...
袁谦、闲云紧随其后,杀入战团。
身边,近百位横冲军武者精锐冲过骠骑营的重重阻拦,破开铁盾,杀入镇漠军军阵之中。
陈长生身形腾空跃起,轰然砸入横冲军武者精锐锋线之中,长枪如龙,风起云涌,身形闪烁间,一位位北蛮武者捂着咽喉轰然倒地。
片刻后,冲入镇漠军之中的横冲军武者精锐和巨兽尽数被诛杀!
袁谦看向前方,横冲军已被打散,再无法短时间形成穿凿之势。
十万镇漠军骑兵仍在与三十万北蛮骑兵厮杀,身周,二十万镇漠军军阵整齐。
他灵涌动,大喝开口:“变阵!”
声传四野,十万镇漠军骑兵如同潮水般向军阵两侧撤退,无法撤退的则悍不畏死从马背上扑向敌人。
军阵齐步前压!
高空中的白虎虚影突然昂首长啸,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扫过战场。
镇漠军士卒双目赤红,层层铁盾硬怼上北蛮骑兵战马。
铁盾忽然侧转,一队队陷阵营陌刀手齐步上前,陌刀连片,寒光闪耀十里方圆,轰然落下。
人马俱碎!
尸横遍野!
军阵齐步前进五尺,陌刀再起、落下!
如此循环,二十丈后,在北蛮骑兵肝胆俱裂之时,陌刀手退入军阵之中,铁盾恢复正面对敌。
军阵再进,长枪如林捅刺!
一边捅一边前进!
城楼上,号角声变得高亢。
北蛮骑兵开始寻找自己的将军,意图根据号角绕开军阵正面,从两侧向敌人发起攻击。
可至少一半的将军早已死去!
北蛮大军的组织体系开始混乱,大半骑兵找到头领,开始奔向两侧,小半骑兵还在寻找。
就在这时,镇漠军军阵前列一半盾牌突然倒地,三千架装填好的弩车和三千炮车直指前方。
“嗵~”
“咻咻咻!”
大炮轰鸣,半尺铁球轰向北蛮骑兵!
炮车弩车倒退,铁盾竖起,大军前进!
很快,陌刀再起!
半个时辰后,陈长生已经找不到称之为将军的目标!
袁谦再次高喝:“变阵!”
二十万镇漠军大阵,只用了一刻钟,变成了一个空心阵。
正面已无陈长生发挥的余地,他施展凌云诀,赶向左侧战场!
八万北蛮骑兵,正在与四万镇漠军骑兵对攻!
空心阵,四面都是主攻方向,左侧亦然!
熟悉的配方,一样的打法!
镇漠军骑兵脱离战场,在外围不断冲刷北蛮两侧和后翼。
陈长生杀入敌军之中,不断击杀敌人将领。
身后的大军,不断前行,大炮弩车轰完陌刀上,陌刀跺完长枪手上,如此循环。
至于弓弩手,从开战第一刻起,就没有停歇。
十几里的战线上,箭矢永不停歇,地上的箭矢都快将冰雪和冰血覆盖。
不知何时起,风停了,雪也停了。
北蛮骑兵面对一轮轮恐怖屠杀,面对一排排倒下的勇士。
第一次没有将领和头领指挥,他们大多找不到对抗的方法。
有的听懂号角,勉强拉起队伍,悍不畏死冲向镇漠军军阵,有的成功杀了进去,搅起一片血雨腥风,可后面的队伍无法有效跟进,很快如同烟花绽放,转瞬寂灭。
有的压根没打穿镇漠军盾墙,有的还没靠近就遇到了炮车弩车齐齐轰杀,有的遇到陌刀挥舞...
当战场之上,正面是镇漠军军阵,其他三面都被镇漠军骑兵包围之时,北蛮骑兵崩溃了!
无论城墙上的号角怎么吹,无论大旗怎么挥舞,有人开始纵马冲向南方,有人纵马冲向北方,有人冲向银山城西城门!
...
片刻后,镇漠军中军鸣金声响起。
军阵开始收缩,缓缓向西移动。
轮流吃饭,轮流休息!
一个时辰后,在昏暗的天光下,镇漠军向东移动!
没有云梯、没有耧车、没有井阑,大军甚至连盖住护城河的木板都没准备!
就这么直扑向西城门!
三百丈,大军停下!
大炮轰鸣!床弩攒射!
箭矢遮蔽昏暗的天空!
袁谦目光透过数百丈空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左谷蠡王呼邪!
他沉声道:“诸位!不要管呼邪和金帐,那有大阵!”
六位大宗师腾空而起,直扑西城楼!
箭矢、标枪、滚木雷石、金汁滚油...遮蔽天空。
如林长矛刺来,还有标枪、斧头、流星锤、狼牙棒,更有道道枪气、剑气...
其他几位大宗师,偶尔遇到威胁极大的攻击,也会闪避格挡。
唯有陈长生,避开金汁和滚油,迎向所有攻击,三尖炽焰枪带着一片风火轰然砸落城墙之上。
衣衫褴褛之时,陈长生第一个登上银山城西城墙!
扫了眼身前十数位北蛮先天境宗师,还有近百武者,陈长生心中豪情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