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两银票,直刀灵兵,铠甲玄兵,五十二件宝兵,八件玄兵,全都塞在这五尺长,三尺宽,三尺高的一个大箱子之中。
拥挤不堪啊!
盖上盖子,陈长生想想家族中武者的情况,有些头大。
武者太少,断层太厉害。
他一个蜕凡境遥遥领先,后面先天境宗师断层,后天境武师也就族长一位,剩下全都是真气境武者。
这种状况,极其不健康!
家族现在不缺灵药、不缺丹药、不缺武器、不缺银子,就是缺人,缺武者。
这一批武器扛回去,基本上没人用,只能放在青山洞或者兴业岛两个大阵之中吃灰。
思绪间,袁成回来了。
见陈长生正在喝茶,他递过手中的两个袋子,开口道:
“陈大人!千金藤种子库房里面只有两粒,其他东西都在里面,你看看!”
陈长生接过袋子,稍稍松开袋口,意念扫入。
每一粒种子都有强劲生命力在鼓荡,除了千金藤种子少一粒,其他正好。
而装有霹雳弹和烈焰弹的袋子,五十颗霹雳弹,十颗烈焰弹,一颗不少。
他没说什么,当下点点头,就欲起身。
袁成掏出一张房契递向陈长生,略带歉意开口:
“陈大人,千金藤种子虽然不算太贵重,但我们少了一粒,总归说不过去。
你看这样行不行?听闻你们陈家在城北开了个青山坊,市口一般,而且租的房子毕竟不方便。
这次倭人联军攻破云台城,很多房子和商户家中被杀绝。
正巧北门大街距离都督府五百丈的地方,空出了一处宅子,临街五间门面,后面是个大院,院子后面还有两进屋子加后院。
那处宅子就抵一粒千金藤种子如何?”
这是赤裸裸的送好处啊!
一粒千金藤种子值多少钱?最多十五万两白银!
可北门大街靠都督府衙门那处宅子值多少钱?战前三十万都买不到。
现在漠东所有具有威胁的势力被镇漠军扫平,云台城作为几千里漠东最大的贸易城市。
可以预见,很快又能繁荣起来,这宅子少说也值二十五万两白银。
陈长生对待这种好处和善意,从来都不会拒绝,况且是不断示好的袁成!
他也想跟袁成私交感情变得更深厚!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那就放开了任由对方送,反正自己没打算跟镇漠军彻底切割,而且加深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有来有往!
当即笑眯眯点头接过袁成递来的房契,缓缓开口道:
“袁兄,若有所需,尽管传讯给我!不管是千年疗伤灵药还是打架,陈某在所不辞,此外陈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是聪明人,自己刚释放善意,对方就递梯子过来,袁成愈发觉得陈长生不错,点点头,开口道:
“陈大人请说!”
“袁兄也知道,这次大战,我得罪了倭人、通古人、乐浪人、扶余人、北蛮人、尸族、疾风狼妖、极道魔宗等等一众周边势力!
偏偏我对周边势力的大致情况不太了解,能否请机要房的同袍抄一份,不牵涉朝廷机密的漠东地图,以及各势力内部情况的卷宗给我。”
袁成微微点头,沉吟道:“行!不过镇漠军即将西进,所有人都很忙,估计抄给你的不会太详细,毕竟时间有限!”
陈长生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袁兄!如此足矣!”
“陈大人客气,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卷宗会有人送到陈家!”
袁成回了一句,随后起身,笑吟吟继续开口:“陈大人,你们家族长可真是用心了,资料毫无问题。
我已经用都督府的名义传给礼部,想来三五日便有回复,届时都督府会有人去陈家找你说明后续安排和流程!”
实话说,陈长生个人实力很强,但相较于权势滔天的袁谦,还差很远。
作为袁谦的独子,袁成还真有他的骄傲。
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知道多少蜕凡境大宗师在他袁成面前弯腰。
就算他沦为质子,也不是对谁都会如此的!
说白了他对陈长生,是真的很佩服,也很对自己胃口,更希望自己以后的武道之路,有这样的朋友帮扶,这才是他如此不断示好交结的根本原因!
陈长生起身拱手道:“太感谢袁兄了,长生得先将这一箱东西送回去!告辞!”
说完,扛起巨大的箱子,率先迈步向外。
袁成笑着道别:“陈大人慢走!等我在幽州城安顿下来,再请陈大人到幽州一聚!”
“好!”
陈长生挥挥手,大步离开。
第170章 麻才寻门
陈长生才走出都督府,就碰到了老熟人。
麻才!
此时麻才在都督府门前,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被卫兵用长枪顶着后退,看到陈长生扛着个大箱子从都督府大门走出来,顿时大喜,用蹩脚的大炎话朝陈长生高喊:
“陈大人!陈大人!我是麻才啊!”
一边喊,一边高举右手冲陈长生挥舞。
陈长生稍稍回味一下那晚三折叠的滋味,心软了,开口道:
“几位弟兄,那人我认识,肯定不敢乱来的!”
陈长生现在可是云台城的名人,都督府哪个卫兵不认识啊?
几个卫兵闻言,端着长枪整齐后撤,为首的一个卫士开口道:
“陈大人开口,我们定然不会为难他!不过卑职职责所在,是无法放任他在都督府门前胡搅蛮缠的!”
陈长生点点头,开口道:
“嗯~我劝他离开吧!”
说完,大步上前,俯视着麻才开口道:
“你胆子不小啊!敢在都督府门前胡搅蛮缠,找死吗?”
说完,不管麻才,大步往前,准备离开。
麻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越过陈长生,飞跪落在地上,哭丧着脸开口道:
“求陈大人救救我啊!”
这下,路边稀稀拉拉的人群全都看向这里。
陈长生倒吸一口凉气,他都没想到这货如此不要脸,无奈将麻才扶起来,开口道:
“怕了你了,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说完,不管对方,大步走向百丈外一处茶楼。
云台城收复已经有段时日了,镇漠军家眷和十余万幸存者,已经让云台城恢复几分生机。
茶楼人不多,陈长生因为扛着个大箱子,没要雅间,就在户外要了张台子,待掌柜进去忙活,他看向麻才道:
“你们现在四处求饶有什么用?当初跟着李将军一起打蛮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关键还贼心不死,派三万骑兵试探栖霞山,派那么多人到云台岛周边伪装成倭人肆虐!
现在蛮子、倭人、通古人全输了,你们想求饶晚了啊!”
闻言后,麻才本就矮小的身子,如同再次萎缩三寸,长叹一声,开口道:
“陈大人有所不知!当初在白统城,倭人进攻对马湾是真的,等我们回师才知道,血魔王跑到我们王宫里面去了。
东明王形同人质,金蛙王吓得远遁千里,高层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扶余上下,心向大炎者众。
但总有些宵小,上蹿下跳,借血魔王的手,夺取权力,指挥那些不臣之人挥刀向大炎。
等天朝发威,一举攻下银山城。
镇北王联合通天峰心剑王围攻血魔王,血魔王遭到致命重创,最终依靠血影遁才得以逃脱。
那时候东明王才借助我们这些忠于大炎天朝的将士,拨乱反正,很快退兵。
只是为时已晚,袁都督回师云台关,风卷残云将倭人联军剿杀一空。
从三月十八,我扶余就日日遣使来求饶,奈何都督不见我们啊!”
这话真真假假,陈长生是肯定不信的,说白了,周边小国,皆畏威而不畏德!
前面极道魔宗和神殿背后串联,他们肯定以为镇漠军必败,就想掺和进来分一杯羹。
但鉴于大炎一贯强大的印象,他们又不敢像通古人、北蛮人、倭人那样豁的出去,所以采取了折中的办法。
前期跟着大炎幽州州兵混,中期在海上打酱油,派出骑兵做做样子。
一切都等镇漠军的战况来定。
一旦镇漠军不打银山城回师云台关,他们肯定会全力出动,攻打镇漠军和云台关。
而镇漠军要是攻打银山城失败,他们依然会扑上来撕咬镇漠军和云台关。
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是镇漠军打下银山城,那么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缩回去,然后遣使求饶。
现在就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最后一种状况!
麻才见陈长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自己,顿时觉得有点希望,连忙开口道:
“陈大人,能否帮忙找李将军说说情,我们几万大军好歹配合李将军征战一个多月,消耗国力无数。
只要李将军愿意从中斡旋,一切好说,陈大人的恩情,我们扶余人不会忘,回头必有厚礼奉上!”
陈长生心中思索开来,眼下镇漠军即将西进,其实云台关五军都督府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派兵惩罚扶余人。
从中期来看,云台关五军都督府的主要敌人是通古人和倭人,毕竟这两帮人在云台关附近犯下滔天罪孽。
此外,云台关五军都督府恐怕还需要大量精力放在敕勒川和银山那边,防止左谷蠡王死灰复燃。
说白了,就算新都督到任,云台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无力对扶余、乐浪做出实质惩罚。
最好的办法,是挑拨他们两国掀起战争,而云台关五军都督府居中做平衡。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的想法,行不行还得袁都督和未来的都督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