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水云宗的战利品相对于内帑只是根毛，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问题是，谁会传出这种谣言？目的是谁？
这必然是对大炎充满敌意势力散布的！陈长生脑海中浮现极道魔宗、苍漠汗国两个选项，却又无法确定！
他眼中闪过一丝神芒，看向陈长风的眼睛，果然，对方眼中也是一片笃定之色。
两人同时微不可查点了点头，陈长风继续开口道：
“第二个谣言，说高公公是冀州人。
年幼之时，遇到蝗灾，家中田地被一个卢姓世家强取豪夺，导致他家破人亡，流落异乡。
机缘巧合之下，他在中京入宫做了太监。”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入陈长生脑海之中。
家族晋升八品世家之时，他和出尘、木忻、李忠、高公公五人喝茶，李忠说新任都督是卢启，当时高公公奇怪的表情和怪异的冷笑，刹那间浮上心头。
这不是谣言！
这特么又真相了！
下一刻，更多疑惑涌上心头，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谁把他捅出来的？
高公公？很有可能！
目的是什么？以后要出手针对卢启，事先博取同情？
这也太弱智了！所以不是高公公！
卢启？更不可能！
两个当事人都不是，那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
再联想到第一个谣言，陈长生瞬间想明白了，恐怕漠东其他几方势力都有参与，极道魔宗、通古人、苍漠汗国、倭人、扶余人、乐浪人。
他们正面已经无力进攻云台关，又担心云台关再出现一个拥有军魂的军团，届时彻底扫平他们，所以开始暗戳戳搞事情。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又侧面证明，这两件事情都不是谣言。
想到这里，陈长生心中寒意顿起。
第180章 聚气丹
陈长风想了很久，他总是觉得有一层迷雾遮在这两个谣言后面，让他看不真切，现在眼看陈长生先是神色变幻不定，很快又一幅了然的的神色，他心知陈长生已经想透，连忙询问道：
“三哥，肯定不是都督和高公公他们搞事情，那又会是谁呢？”
陈长生看了眼对方，缓缓开口道：
“云台城若是陷入内乱，对谁最有利？”
正端着烤肉过来的陈木生显然关注着二人讨论的事情，飞速接话道：
“云台关若是内乱，那就无力对漠东其他势力形成威压，那其他所有势力都得利!”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长风双眼一亮，看向陈木生啧啧称赞道：
“木生可以啊！的确是这个道理！我始终将思路放在自己人身上了，毕竟是在大炎境内传出的谣言。
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太小了，若是着眼整个漠东，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拎着酒坛子过来的陈夜生忍不住嘀咕道：
“一帮懦夫，就知道搞阴谋诡计，既然三哥一眼看透，回头去跟卢都督和高公公说一声，不就破了他们的阴谋吗？”
陈长生摇摇头，接过一盘子烤好的肉摆在桌上，无奈道：
“这些如果不是谣言呢？”
陈长风早已想到这一点，现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顿时眉头紧皱。
陈木生愣住了！看破敌人的阴谋没错，但如果真是皇帝缺钱，都知监本就是替皇帝敛财的机构，他们强行揽下然后办拍卖会，合情合理。
另外如果高公公和卢都督真的有家仇，对云台关不是好事情！
陈夜生闻言，放下酒坛，挠了挠脑袋，一脸烦躁开口道：
“这帮小人，烦死了，等我突破蜕凡境，我去杀光他们！”
其他三人顿时无语，这货思路最简单。
陈长生虽然觉得这事情不好，不过朝廷各级衙门，向来都是在斗争中不断妥协平衡，哪个地方没点矛盾，怕是上面也担心，所以他并未觉得多严重。
只是稍稍延展思索一下。
可以预见，高公公必定会对卢都督出手。
卢启可不是袁谦！
不管是个人武力、朝中影响力、民间威望都比身负天下名望几十年的袁谦差远了！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卢启是正三品，而袁谦是正二品。
袁谦进入中枢，起步就是尚书，大概率是内阁成员，甚至次辅都有可能。
而卢启进中枢，多半拿个侍郎位置待着。
别看这一品之差，在大炎朝廷，那就是云泥之别！
说白了，二品大员很多事情的确要听皇帝的，要听内阁的，可他们大多是内阁成员，算是在大炎能做一点点主，是发号施令者。
而三品大员，在一州之地，是土皇帝。
可在朝堂之上，就是个棋子，任人安排的高级棋子。
高公公身为内廷十二监外派的太监，身负监督百官、监督巡天卫、替皇帝搞钱的重任，绝对权势滔天。
虽然比不过三品大员，但若真有解不开的血仇，他是完全有能力下黑手！
晃了晃脑袋，陈长生接过陈夜生递过来的酒，转移话题道：
“新任云台经略呢？是谁呀？到了吗?”
陈长风摇摇头，略带疑惑开口道：
“年初谟东大战，王亭山出卖袁都督的战略计划，导致倭人联军掐准时间，一举拿下云台城，差点让大炎输掉这场漠东决战。
后来王亭山逃到幽州城，袁都督提供留影珠证据，王亭山被巡天卫送入中京大理寺，一个月前就已定罪传遍天下。
可内阁关于云台关漠东经略使的人选，始终争论不休，从五月到六月，说是提了好几个人选，不是内阁投票不过半，就是被陛下否决。
所以迁延至今，仍未有明确的经略使人选传出。”
又出幺蛾子了！
在陈长生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大炎这皇帝对袁谦的忌惮的表现！
说白了，这位皇帝担心袁谦能从云台关源源不断获得合格兵员和补给，想找个既能随时抽断袁谦补血渠道，又要防止卢启成为第二个袁谦，更要有能力配合卢启稳定漠东局势的人。
这不是要两全其美，还要三全齐美！
哪有这么好的美事啊？
陈夜生见陈长生皱眉沉思，忍不住大声叫唤起来：
“三哥，喝酒，那帮当官的就没几个好人，让他们狗咬狗好了，我们操不了那个心，也管不了他们！”
“有道理！”
陈长生一拍桌子，对陈夜生的这番话大加赞同，端起杯子，跟其他三人都碰了一下，一口饮下，撕了块肉，狠狠咬下。
一个多月的野人生活，虽然收获颇丰，可也让他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
...
酒饱饭足，陈长生交待陈长风最近若有人来往族地，将自己来到兴业岛的消息传回族里，便将所有人赶出地下洞穴。
原因嘛！
自然还是他要替‘师父’培育几株很重要的灵药幼苗，‘师父’他老人家交待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看见。
陈长风三人已经习惯，收拾一下场地便离开丹阁。
洞中无日月，陈长生最近算是心力憔悴，洗漱一番便倒头大睡。
睡到自然醒，略带一点小激动，清点阴尸洞中带回来的一堆物品，很快发现无论是功法还是其他物品都是尸族专用，只能扔一边算了。
他意识进入识海天元鼎中，开始清点收获。
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三头尸兵，获得六十八万两千六百五十缕精。
两千六百四十二头尸卫，获得六十六万零五百缕精。
两百零六头尸将，获得二十万六千缕精！
半尸帅一头，五千缕精。
尸帅一头，获得一万缕精。
一共获得一百五十六万四千一百五十缕精，一万五千六百四十一粒灵肥。
加上之前库存的精，精总数来到两百三十三万六千七百一十七缕。
灵肥总量来到四万五千七百四十六粒。
此外，血精最近消耗不少，总数降到三百零九百一十七滴。
想想高达七千八百一十二万五千滴血精的突破需求，他果断放弃用精和血精突破的打算。
六品聚气丹丹方取出，一套聚气丹药材包括：六品银果五颗、五品千年份阴阳双色芝一株，五品百年份七色花两株，五品百年份星灵草三株。
千年份阴阳双色芝需要五十粒灵肥，百年份七色花需要十粒灵肥，百年份星灵草需要十五粒灵肥。
首先得弄清楚银果是什么情况？
按记载，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五十年成熟，一次挂果五到十颗。
陈长生起身，带着灵药种子，闪身来到灵药园，心念一动，一粒粒灵肥落到三尺高的银果树上。
光芒不断闪烁，两粒灵肥后，开花一朵，六粒灵肥后，一颗散发无穷银辉的银色果子散发出浓郁香气。
陈长生有点懵！
不是说一次挂果五到十颗吗?为毛用灵肥催就挂果一颗呢？
这特么一套六品聚气丹，岂不是要一百一十五粒灵肥？
算了，拒绝内耗，放弃思考！
干就完了！
先搞一套聚气丹材料，弄几颗聚气丹尝尝鲜，测试下效果。
三十二粒灵肥下去，光芒闪烁，银辉弥漫整个丹阁，四颗银果到手。
种下阴阳双色芝种子两粒，种下七色花种子两粒，种下星灵草种子两粒，浇水后不管回房呼呼大睡。
两日后，六粒种子全都发芽，很快被他催熟到极限，得到十二套种子。
这次种每样种十粒，留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