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血精化为精气,落入腹中,灵很快布满。
感应之中,三粒星辰沙准确落位,随后隐蔽气息的铠甲连同巨石被顶飞,每处深坑跃出三位武者,齐齐拎着旁边的巨石轰然砸下。
陈长生心中一阵悲凉,大家都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在大阵彻底成型之前,面对蜕凡境大宗师,九位真气境武者和三百青壮,就是被人任意击杀泄愤的目标。
思绪间,陈长生手掌轻轻落在阵图之上,意念瞬间进入阵图。
无尽星空倒转,无数星辰闪烁。
陈长生体内灵疯狂涌动,意念为引,灵在阵图之中,冲入星辰,很快无尽星辉被引动。
陈家族地五里方圆,气机瞬间大变。
夜空之中,太阴星、太阳星、紫微星突然光芒大盛,无匹星辉自九重天外洒落。
“轰~嗡~”
三粒星辰沙代替的阵旗位置,冥冥之中,对应夜空之中大放光芒的三颗大星,被对应大星降下的无匹星辉轰击而中,发出奇特的轰鸣声。
郭文此时刚刚将迎宾殿广场上吊挂的黑衣人救下,看到这一幕神色大变,顾不上为几个黑衣人恢复伤势,飞身扑向最近的东南角,同时放声疾呼。
“张松,快去西南角破坏太阴星阵旗!”
张松本就如同歪瓜般的面容,此时扭曲变形,双目透过无尽杀机,怒吼道:
“陈长生,你居然敢给老子下套,我要虐杀你全家啊~~啊~”
怒吼之际,他身形不变,依然扑向陈长生的院子方向。
正在扑向东南角的郭文心中一阵烦躁,这张家的父子,在塞外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知道轻重缓急,无语至极的他只能爆喝开口:
“张松,你想死别拖累我,现在赶去西南角破坏阵旗还来得及,否则我们两个今晚非但拿不到配方、杀不死陈长生,甚至要死在这山沟沟里!”
眼见张松兀自喘着粗气继续扑向山坡上那个小院,郭永身形改变方向,冷冷开口道:
“张松,三息内你不赶向西南角,老夫直接离开,陈家这趟浑水,我郭家不参与了!”
张松顿下身形,扭头看向郭永,眼中闪过如同野狼般充满杀机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改变身形,扑向西南角。
西南角是陈浮生、陈风生、陈土生,他们此时已经完成任务,按照陈长生的交待,完全可以分散逃离。
可陈浮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面对如此强敌,他非但没有逃离,而是主动迎上。
这次家族遭劫,他一直心怀愧疚,他认为是他们一帮人太轻狂,在大雾县和云台城四处招摇。
最终被有心人盯上,让人家很快发现陈家致富的门道。
如果不是自己和水生他们这么高调,陈家的财路会推迟很久才被外人发现,也许那时候家族就已经具备对抗五品世家宗门的实力。
而且,现在大阵开启在即,若是阵旗被破坏,那将功亏一篑。
再说,阵杀两位蜕凡境大宗师,那陈家以后才算真正屹立在这片战乱之地。
思绪间,陈浮生单手不断将霹雳弹和烈焰弹扔向张松前进路线之上。
他身后,陈风生和陈土生脸上浮现一丝犹豫,可陈浮生决然的进攻姿态,让二人热血沸腾。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就是死!也要挡你几息!”
取下弓箭,二人弯弓搭箭,同时射向御风而来的张松!
...
东南角刚刚完成任务的陈楚生、陈长福、陈水生,三人对视一眼,看向御风而来的郭文,对方人在三百丈外,可滔天杀气已经让三人呼吸困难。
可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眨眼间组成间隔十丈的三角阵型,缓缓迎向对方!
打头的陈楚生取出霹雳弹和烈焰弹不断掷向对方前进路线之上,陈长福和陈水生弯弓搭箭,不断射向对方。
这还没完,东南角和西南角城墙上,各有百位青壮拉动床弩,射出一支支碗口粗的弩箭,目标直指张松和郭文。
张松人在空中,看着迎向自己的陈浮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几十年的记忆中,从未见过真气境武者向蜕凡境大宗师发起冲锋的情形,这不是勇气,这是找死!
还是看不起我吗?
随即,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就要击杀这只蝼蚁。
可就在此时,郭文的高呼声在他耳畔响起:
“先不要管那些蝼蚁,破坏阵旗后,你随便虐杀!“
张松强压心中怒火,身形如电,火焰、毒烟、毒针、弩箭、箭矢,他统统视而不见,轻松穿越。
人在空中御风短暂借力,避开飞扑而来的陈浮生,全速冲向阵旗位置。
转眼间他距离阵旗还有二十丈,再前进十丈,就能发起攻击,最多三息就能破坏阵旗。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蝼蚁发出狂笑:
“哈哈~蜕凡境大宗师不过如此,见到本大爷不也得乖乖绕道!
张松小儿,以后看到我,乖乖喊爷爷,你浮生爷爷我一时心软,也许能放过你个小畜生!”
张松何时被人如此辱骂过,一时间心中怒火滔天,杀意直接淹没所有理智,怒喝道:
“蝼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啊~啊~”
仅剩的理智让他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头巨大的蝎子虚影,蝎子虚影出现霎那,扑向阵旗。
而他,则施展千斤坠落地,转身腾空而起,长刀当空力劈而下,一股恐怖杀机,带着丈余刀气,如同雷霆般破空落向陈浮生头顶。
“噗~”
陈浮生似乎早有所料,长刀落下的瞬间,他没有用武器格挡,而是拎起一根玄铁链,不顾刀光入体,全力将铁链缠住长刀刀身。
玄兵级流星锤的链条,另一端连接着数十万斤的巨大铁炉上。
下一瞬,陈浮生身体一分两片,鲜血飙射。
可陈浮生至死,都没有皱下眉头,意识溃散之际,他看到无数星辉落下,一个银色半透明光罩在缓缓凝聚,他用破开的嘴唇蠕动着,轻声道:
“真美啊!三哥,我悔不当初啊!”
陈风生和陈土生看着陈浮生身死,双目瞬间通红,一左一右,齐齐扑向张松。
城墙上,十数位青壮,抱着铁盾,扑向阵旗处。
...
与此同时,郭文同样无视箭矢、毒烟、毒针、火焰、弩箭,急速穿越而过,他没有管那三只蝼蚁的决死冲锋,身形闪烁间越过三人。
十五丈,他手中长剑舞动,一道丈余剑气破空激射向东南角巨石。
“嘭~”
巨石炸裂,无匹星辉一阵晃动。
郭文心中一喜,长剑舞动,剑气吞吞吐吐,直指阵旗上方的碎石。
就在这时,陈长福却突然纵身一跃,身形腾空,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挡在了剑气射出的路线上。
“噗~”
蜕凡境大宗师刚刚射出的丈余剑气,瞬间击中将陈长福,陈长福并未被切成两片,剑气之下,露出一幅宝兵级铠甲。
宝甲在胸口位置出现凹陷,挡住了剑气,却挡不住蜕凡境大宗师全力一击带来的磅礴力量。
陈福生内脏全都破碎,他咳出内脏碎片,双目无神看向高空,漫天星辉落下之中,一个穹形银色半透明光罩正在成型,他喃喃低语道:
“真美啊!这样,大家以后不会再怨我了吧?”
他附近,陈楚生和陈水生双目瞬间赤红,两人齐齐扑向郭文。
城墙上,一位位青壮,奋力跃起,带着铁盾,落向阵旗之处。
郭文看着前方缓缓凝聚的光罩,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他头顶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铜钱虚影,铜钱虚影出现的霎那,破空砸向阵旗所在巨坑。
...
族地里的一切都在族长陈宣的感应之中,眼看两个后辈武者瞬间身死,他死死捏住拳头,紧咬牙关,不断喘着粗气,努力克制自己冲出去的冲动。
他身后深坑之中,陈长生脸色惨白,额头上头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持续不断的抽干源,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意念消耗,他的丹田和识海都不堪重负。
可敌人来的太快,快到明明计划充足的时间,却差了这几息,快到他后悔这么孤注一掷。
可若是让都督府参与进来,陈家极有可能无法击杀郭文和张松,那样将留下无穷后患。
只有将郭家和张家的高端战力砍掉一半,他们以后才不敢伸出爪子。
现在,是时候取下张松和郭文的人头,为死去的族人复仇了!
“嗡~”
源之中的灵再度被抽干,一道无形波动闪过整个陈家族地五里方圆。
高空之中,数以千计的银色光针飞速凝聚,随后如同雨点般落下,目标直指张松和郭文。
大阵刚刚凝聚的半透明银色护罩闪过一丝涟漪,随后无数银色雾气弥漫而出,飞速蔓延。
陈长生一跃而起,飞掠冲出石屋,距离他最近的是张松,可他首选的是东南角郭文。
...
无数银色光针破空而至,正在拔刀的张松,一股寒意自心底浮现,眨眼间死亡阴影浮现。
他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惧色,弃刀,转身,全速冲向阵外。
刚刚扑来的陈风生和陈土生怎么可能仍由对方逃离,两人瞪着通红的眼睛,一个大刀力劈,一个长枪直刺,齐齐攻向张松。
张松没时间陪他们折腾,哪怕他随手都能击杀对方,哪怕他的巨蝎虚影已经来到阵旗之上,他却选择了让巨蝎虚影冲向前方十余丈外的大阵护罩。
他也没有随手拍死两支蝼蚁,更没有搭理那群摔断胳膊腿,抱着铁盾朝天叠在阵旗上的蝼蚁。
而是身形晃动间,磕飞两位武者的攻击,全速冲向大阵护罩,前进之时,屈指弹出两道灵小箭,射向两支蝼蚁。
“嘭~”
下一瞬,全速前进的巨蝎虚影撞上护罩,一阵轰鸣,巨蝎虚影溃散。
大阵护罩轻轻晃动,无数银色迷雾席卷而来。
千枚银色光针及身,张松陷入五感迷失之际,舞动腰刀抵挡无穷无尽光针攻击。
而陈风生和陈土生,同时被灵光箭击中,身形倒飞,一个胸前出现一个透亮的窟窿,一个腹部出现一个透明窟窿,二人口中鲜血带着内脏碎片喷向空中。
另一边,郭文看着漫天落下的银色光针,心头一横,手中剑诀掐动,一道道剑气浮现,就欲射向阵旗所在巨坑。
只要硬抗两息,他就能破坏阵基。
陈楚生在陈长福扑向剑气之时,他已经身形横移,目标正是那铜钱虚影的轰击路线。
眼前这位敌人,现在一门心思想破坏阵基,这可是陈家千年基业的根基所在,他如何能忍,看到铜钱虚影出现的刹那,他已经赶到轰击路线之前。
上次陈长生带回来的玄兵级拼接长枪,他好不容易抢到手,此时在他手中舞动起来,轰然砸向铜钱虚影。
他身后,东南角阵旗之上,已经叠着十数位盾牌朝天的青壮,最底下的青壮已经身死,鲜血蔓延开来。
陈水生眼看敌人剑气再起,挥舞手中长刀,拼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