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船队不断遇到冰封河段,走走停停。
二月十八,船队越过太白山,河流变成溪流,船队彻底停下,大军和民夫带着庞大的辎重登岸向北而去。
太白山北麓距离白统城足有五百里,一半戈壁一半草原,在二月初的时间点,草原和戈壁尽数化为冰原。
冒着风雪,沿途还要顺手清剿北蛮部落,大军前进极慢。
五百里,走了二十三天,三月十一上午,大军抵达白统城西南百里,开始安营扎寨。
很快,有传令兵入营。
“令孙袍率郡兵堵住白统城东门,韩奇率州兵堵住南门。”
“请陈大人配合郡兵,请木掌门配合州兵!”
一句军令,一句貌似请求的沟通,让还未彻底修建好的营盘被放弃,大军直扑白统城。
陈长生随着大军往东,感应之中,西边几十里外,数万骑兵已经兵分两路,赶向白统城西门和北门。
算算时间,正好三支大军差不多时间能堵住白统城四个城门。
再临白统城,同样长宽三十里、高三十丈的白统城,同样的漫天飞雪中,陈长生却感觉白统城不再像去年那样难以拿下。
说实话,他估计最多两日,这座城池就会被拿下。
次日卯时,天蒙蒙亮,马蹄声响彻西门。
一支足有三万多的骑兵,径直扑向西门外千丈郡兵大营。
可其他三个方向毫无声响,这代表着白统城内的蛮人统帅,判断西门外的幽州郡兵最弱。
想拿下西门的敌人,为大战打开局面。
战鼓雷动,孙袍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
“结阵,对冲!”
按照约定,大军对冲,陈长生是不用管大营和主将的,他的任务是杀入敌军之中,斩杀对方主将。
他飞掠离开大营,在郡兵集结整队之时,一人面对三万骑兵,直直冲了过去。
一人对三万!
北蛮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全都觉得对面的人傻了,在首领的要求下,纷纷弯弓射箭。
眨眼间,数万支箭矢落向陈长生身周三百丈方圆。
避无可避!
可陈长生压根没想过要避!
迎着漫天箭雨,身形腾空,御风而行!
这下,北蛮骑兵更傻了!
就算再没见识,这时候也知道对方特么蜕凡境大宗师啊!
这该怎么打?漫天箭雨根本杀不了对方,只能消耗对方的灵和体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武者结阵,用人命去堆!
只是现在冲锋已经开启,如何在飞奔中结阵对抗蜕凡境大宗师呢?
北蛮主将此时心里慌得一批,对方不可能一人杀光他三万大军,对方的第一目标肯定是自己,然后是其他首领。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明晃晃的银光铠,心中后悔的要死。
他一边放慢马速,一边疯狂卸甲。
可明光铠穿起来很帅,脱下来就很麻烦。
他想用手中的玄兵级宝刀直接切开铠甲,可随即想起来,自己铠甲是宝兵级的,短时间根本无法切开。
心中一横,靠近旁边的亲兵,疾驰之中,拽下对方的兽皮大衣,三下五除二裹在明光铠外面。
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开始向旁边一众亲兵吩咐起来。
“所有武者汇聚起来,两位先天境宗师、十八位后天境武师全都施展秘术,形成防御阵型,动用蜕凡境玉符攻击和防御,其他武者在他们后面进行中远程攻击!
耗干他的灵,耗光他的体力。
让我们,杀一个蜕凡境大宗师,名扬天下!”
亲兵们开始吆喝起来,飞驰的大军之中,一位位蛮子武者快速向大军前面汇聚,十几位武者掏出狼牙,插入双肋,气血开始沸腾,气息飞速攀升。
这一切,都被陈长生看在眼里,他的第一目标是那位刚刚裹上兽皮大衣的主将,至于这帮施展秘术的北蛮武者,想结阵堆死他。
呃~纯粹想多了!
他陈长生又不是木头人?任由敌人围困攻击!
身后,郡兵骑兵开始奔驰起来,在他身后三百丈,沿着他前进的路线,冲向北蛮骑兵!
其中五位先天境宗师和三百武者,更是形成整支骑兵的锋线。
很快,北蛮骑兵狰狞吼叫着挥舞兵器攻向陈长生。
陈长生双脚重重跺地,大地龟裂之际,他身形撞开一堆兵器,腾空而起,飞掠十余丈之后,随意踏在一个北蛮骑兵的头顶。
他身形再度腾空,脚下北蛮骑兵连同战马轰然倒地,身体炸开。
片刻后,陈长生绕开北蛮武者刚刚结好的阵型,直扑武者军阵之后的北蛮主将。
《九霄风雷枪诀》施展开来,风起、云涌,一片片灵化作的风和云在对方身周炸开。
亲兵沾之既死,触之既伤。
火龙浮空,瞬间缠身。
北蛮主将不断激发蜕凡境防御玉符,可耐不住陈长生一枪接一枪延绵攻击。
十息,先天境的北蛮主将身死。
陈长生身形一闪,避开身后数道蜕凡境玉符攻击,随后杀入北蛮武者军阵外围。
“嘭嘭嘭嘭嘭嘭~”
身后,双方大军轰然撞到一起。
郡兵锋线上五位先天境宗师和数百武者,如同牛刀切豆腐,轻易插入北蛮大军之中,随后不断深入。
而北蛮武者,大多被陈长生牵制住。
他身形不断在这帮武者军阵外围游走,每一次闪现,都会带走几条人命。
片刻后,暗影针穿过第二位北蛮先天境宗师的脑袋,北蛮武者军阵崩了。
不是他们怕死,是敌人太强!
打了这么长时间,这位南蛮的蜕凡境大宗师,灵没耗尽、体力没耗尽。
反而是他们,两位先天境宗师身死,八位施展秘术无限接近先天境的武师身死。
其他真气境和后天境初期死伤更是高达三十多位。
这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全死了,人家也未必会死!
陈长生看着四散逃入北蛮骑兵之中的北蛮武者,有些挠头,随即不管不顾,顺着感应一路杀向大旗。
那扛旗的小队倒也硬气,明知必死,偏偏大旗不断被人转移,每每在陈长生赶到之前转移到后方骑兵手中。
足足磨蹭了百息,陈长生才一枪将大旗轰碎。
拎着破碎的大旗和敌人主将头颅,陈长生双脚跺地,身形腾空六七丈,人在空中,气沉丹田,爆喝一声:
“主将死!大旗碎!”
“大炎万胜!”
这一声,加持了灵,声传整个白统城!
本就被大炎骑兵冲开各自为战的北蛮骑兵,齐齐顿了一下,但凡没在厮杀的北蛮骑兵统统扭头看向空中的陈长生。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主将头颅和破碎大旗,随后城墙上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北蛮骑兵溃了,没在厮杀的第一时间调转马头,冲向城门。
厮杀之中的北蛮骑兵,但凡有点机会,立刻策马逃离。
陈长生站在骑兵洪流之中,没有一个北蛮骑兵敢冲向他,所有人远远避开他,从他两侧狂奔向西门。
这一幕,让战场上所有人大炎人心中闪过一句话:
“一人曾挡三万师!”
凶威滔天,威风凛凛!
与此同时,其他三门杀声震天。
身后,孙袍的声音响起:
“陈大人,都督请你去西门帮忙!”
陈长生看了眼还在追杀北蛮骑兵的郡兵,心中明白,郡兵恐怕已经无力攻城。
他点点头,腾空而起,飞掠赶往西门。
经过南门之时,木忻已经杀上城头,带着一众大炎武者在城墙上大杀四方。
下方,幽州州兵全都下马,军阵整齐,盾牌高举,弓箭手与城墙上的蛮子展开对射。
三十多里地,陈长生赶到西门之时,西门的大军已经列好军阵,近百武道高手站在军阵之前。
陈长生飞身落下,看向西门主将罗青,沉声道:
“下令吧!”
罗青向陈长生拱手行礼,扬声开口:
“多谢陈大人前来相助!请陈大人率领武者拿下城楼,打开城门!”
“好!”
陈长生点头应下,随即看向身边的三位先天境宗师,缓缓道:
“等我扫出二十丈空地,你们就带人上来!”
“诺!”
三位先天境宗师齐齐拱手应诺。
陈长生双脚跺地,大地龟裂之际,他已腾空而起,人在空中,弯弓搭箭,灵灌入箭中,目标直指他想要登上的箭垛。
“咻咻咻~”
起落之间,蜕凡境大宗师的箭矢不断在城头炸开。
人未至,城墙上已经死伤十几人,包括数名武者。
西门北蛮人显然发现了陈长生的意图,一时间,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火油、金汁、标枪、斧头遮蔽陈长生前进的整片天空。
可这种对普通人具有强烈杀伤力的攻击,在陈长生面前,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