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西征云州全胜归来!”
“全胜归来!”
几人纷纷开口,随后接过卢启递来的东西,特别是神通境玉符可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
既然要求是大摇大摆去云台岛水师大营,众人全都骑马从云台城中心一直到海边,自有军卒牵走战马,更有早有抵达的海船接上他们,海船扬帆。
深夜,敛息离开海船,赶向西北。
入栖霞山,再入万崖山。
四位蜕凡境大宗师,每天轻松赶路三五百里。
四月二十便轻松抵达目的地北面六百里处,几人站在万崖山北部一处悬崖之巅,陈长生眺望四野。
这座山和更南边的大河可谓云州两大屏障,万崖山横贯东西,延绵两万多里,按照地图,万崖山东与栖霞山相连,西一直延伸入凉州。
他眼前,五百丈高悬崖的北方,就是漠南东西长九千里,南北近四千里宽的漠南大草原。
看着东西向延绵不绝的数百丈悬崖,陈长生忍不住内心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特么恐怕不止一万个悬崖吧?’
整个万崖山,两万里多长,五百多里宽,南北两侧如同被仙神用无边法力劈开一般。
南边千丈悬崖,北边数百丈高悬崖。
不管山势如何起伏,不管山峰有多么奇特,不管万崖山如何弯曲折叠,只要到了南北分界线,一律变成悬崖。
这座山,无数年来,挡住了漠南草原民族的南侵,同样也挡住了大炎北上之路。
当然,无数年来,无论是漠南的势力还是大炎,都曾在南北悬崖上、悬崖内,开凿了不少台阶和通道。
可那毕竟无法通行大军,只能给小规模渗透或者走私用。
只有聊聊数道大峡谷,成为沟通大炎和漠南的主要通道。
其中铁门陉就是云州通往漠南唯一的大型通道,而云州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就设在铁门陉靠北位置。
万崖铁骑以铁门关为根基,不断北出打击漠南各大小势力,让右谷蠡王抬不起头。
旁边闲云道长拂尘一摆,看向陈长生,朗声道:
“陈大人,看也看了,我们去那边开始干活吧?”
跑这里来看悬崖,自然是陈长生的主意,上次他漠南之行没来得及看万崖山北部,这次时间充裕,特意跑过来瞄一眼。
闻言,陈长生拱拱手开口道:
“我好了,走吧!”
第二日,四人在万崖山南边悬崖上掏了个数十丈的洞穴,留出尘驻守,其他三人选择了左玉郡三个部分作为目标,约定五月初一回来汇总情报。
易容之后的陈长生漫步在云州大地上,心中感慨万千。
万崖山中还算好,植被虽然干死了很多,但依然显得郁郁葱葱。
可云州,即使这里距离幽州只有千里,却截然不同。
大地一片片龟裂,至少一半的树木枯死,没死的树皮也大多被扒光。
第219章 过天星称王
四月底,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可除了偶尔几条几近干涸的河流或大湖附近有绿色,其他的地方大片大片枯黄,如同秋冬。
一路上,人烟稀少,入目所见,大多是倒塌的村庄,烧成废墟的村庄,猖狂的野狼和野狗,还有河流湖泊周边不多的小村庄。
按照几人商定的计划,陈长生第一个目标是云州左玉郡的正丰县县城。
很可惜,当他抵达这个位于官道旁的县城之时,只看到残垣断壁一片废墟。
正丰县显然没了,陈长生心中略微有些失望,还是踏入废墟之中。
很快,一幅幅完整的骨架在他超强的目光中被捕捉到,整整齐齐,一排又一排摆在地上。
从骨头上的痕迹判断,这些人的肉不是被野兽啃食,而是用极其娴熟的手法从骨头上剥离开的。
数千具骨架后面,是一个半废的小广场。
几个巨大的石磨盘,众多大木桶,地上零散有人骨,骨头都有被磨盘碾压过的痕迹,显然是太硬,被人从磨盘上挑出来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腐臭味飘散而来,陈长生呼吸一窒,身形飘飞,飞掠离开这片区域。
方圆二十几里的小县城,他很快探查结束。
这里应该是一个月前被流寇攻破,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包括锅碗瓢盆,连坛坛罐罐都没留下。
留下的只有满地废墟和一具具骸骨,如同蝗虫过境,比异族肆虐还要恐怖。
陈长生离开小县城,心中默然。
这些流寇,说白了都是活不下去的农民,人活不下去,就会寻找活路。
造反在陈长生看来实属正常,可这种吃人的行为,他是真接受不了。
从正丰县残留的痕迹来看,流寇完全是用自己人的尸体,填平护城河,垫到城墙高度,才开始有组织的进攻。
而且他在南门找到蜕凡境攻击留下的痕迹。
这代表着,流寇之中有蜕凡境大宗师。
说实话,若是流寇之中有蜕凡境大宗师,压根不用在护城河填那么多流寇,也不需要用人命垫起十余丈高的缓坡,轻松轰垮一段城墙,大军杀入即可。
出现这种极其矛盾的情况,只能说明,蜕凡境大宗师对流寇压根没有认同感,人家只是来破城的!
入夜,正丰县南部六十里丘陵地带,一处接近干涸的河流边,陈长生寻到一个还算隐蔽的山村。
感应一番,村中有一位年迈武者,住在最大的院中。
他收敛气息,悄然进入,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用灵封住了对方的经脉,这才轻声开口道:
“我不求财不杀人,只想问点消息,你如果配合好,对你我都好!否则我不介意杀点人!”
年迈武者到现在都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知道遇上高自己数个境界的武道高手,闻言后,高频点头,。
陈长生这才松开手,等对方穿衣下床后,开口道:
“正丰县什么时候破的?是哪一支流寇?率先杀入城中的蜕凡境大宗师叫什么?他们现在在哪?”
老者闻言,脸上的惊恐之色消失不少,问这种问题,显然不是流寇一方的人。
多年的生存经验,让他没有掉以轻心,低声颤抖着回道:
“禀大人,正丰县县城是三月二十三被攻破的,过天王麾下的天魁星率领二十万大军,只用了半日功夫,便攻破正丰县县城。
小的被县衙征召,参与了防守,看到了天魁星出现,第一时间逃离县城,才得以苟活。
现在大军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城破十日后,我曾在山顶远远看到县城方向有延绵烟尘往东南方向而去。”
问题回答完毕,老者眨巴着小眼睛,看向对方,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陈长生了然,山村老武者,能在那种大战之中存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别指望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抛开打听流寇详情的打算,沉声问道:
“跟我讲讲云州流寇呗,嗯~还有过天王和他麾下的十八煞星,以及这位天魁星大将军!”
老者心中大定,这口音绝对不是关外之人,问这话的意思代表对方对流寇不熟悉。
那么,此人大概率是幽州人,进入云州之后不太了解情况,找自己了解一下。
幽州虽然很近,可幽州远没到吃人的地步,所以幽州武者刚到云州,相对来说不是致命威胁,他缓缓开始讲起过天王这支云州最大流寇的情况。
如果说八九年前的流寇只为了讨口饭吃,要么裹挟大家加入流寇,要么在没抵抗的村庄抢劫一番就会离去,大家只要不抵抗,总归不会当场身死。
甚至可以说,云州本土的很多人,对流寇还抱有一丝同情。
可现在云州的流寇,在云州,那就是灾祸,远超干旱、蝗虫、蛮子的人祸。
是云州实打实的第一灾祸!
所过之处,烧光、杀光、抢光、吃光,刮地三尺!
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每攻下一地,除了如同蝗虫过境扫空一切之外。
还会将所有守备军卒、衙役、官员、地主、士绅、不肯跟他们的老百姓,以及这些人的家属,全面舂成肉泥,做成干粮。
然后裹挟剩下‘愿意’追随的民众,带他们一起扫向下一个城池或者有人有粮之地。
这些流寇,已经变成了恶魔,他们不事生产,不管未来,只求眼下痛快。
两年前,镇漠军杀入云州,将左玉郡的流寇清剿一空,正丰县迎来一小段时间的和平。
虽然干旱依旧,但挣扎着还能活下去。
可自从去年镇漠军杀到云州西南部,流寇开始躲避镇漠军,渐渐又肆虐到左玉郡。
去年夏天开始,镇漠军改变策略,大批武装青壮和数万镇漠军返回左玉郡保护粮道。
很快,流寇开始发生巨大变化。
他们之中开始出现大量武道高手,然后变得暴虐。
开始舂人为粮,开始大规模疯狂虐杀百姓,开始不断击败护卫粮道的武装青壮。
到今年,这帮人更是开始攻打县城,据说已经攻破十几个县城。
得到几十个县城的人口和财富补充,流寇疯狂壮大,在云州形成三大势力。
最强的是过天星,号称有十八路大军,每路大军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而过天星,三月份更是自立为王,手下十八将被他封为十八煞星,将云州划为自己的封地。
其中天煞星率领五万大军攻略左玉郡,现在已经扩张到近三十万大军,而天煞星目前已知的消息是先天境后期。
现在过天星下面的人马,一边跟镇漠军作战,一边攻打其他流寇。
其他两支流寇分别是均平大元帅的均平大军,还有活地草---又称草头王的草头军。
陈长生点点头,看向老者,沉声道:
“今天的事情别说出去,否则无论是州府还是过天星都保不住你脑袋!”
说完,陈长生身前一条火龙浮现,又快速湮灭。
老者心中大骇,这是灵化形,蜕凡境大宗师的手段。
对方所言非虚,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乡野武者,面对蜕凡境大宗师,那是谁都保不住自己的。
当即噗通跪下,叩头如捣蒜,连连低声道:
“小人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陈长生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山坳,假寐混过半个晚上。
过天星称王是个异常敏感的信号,要知道在天元大陆人族地域,要么武道境界突破神通,以武王身份称王。
要么在原有势力之中,杀出一块地盘,挡住原有势力的持续剿杀,彻底站住脚,划地为王,成为一方霸主。
要说过天星成为武王,陈长生是不信的,要说对方能打败镇漠军,陈长生也不信。
那么,过天星有什么底气?敢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