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旦离开左玉郡,还得麻烦几位提前外出打探消息。
在左玉郡境内,几位护卫大军前行即可。”
都答应继续前进,陈长生几人自然对正常安排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
大军在河口县休整五日,再次开拔往西。
天气渐渐炎热,辎重从干涸的河中拖上官道,随着大军蜿蜒向西。
赤地千里,水源稀少,炎热的天气,让大军行进缓慢。
六月中旬之后,大军前进速度更加缓慢。
每天清晨赶路两个时辰,巳时三刻就得停下,搭起帐篷躲避炽热的阳光。
一直到申时,大军才会冲向前进,两个时辰后天黑停下。
没有阴天,没有雨天,有的只是无尽酷暑和烈日。
嗯~还有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小股流寇,每次都是数万,每次被新镇漠军很快歼灭。
从五月上旬,一直到七月初,队伍前行三千五百里,终于接近尚义郡西北与左玉郡交界处。
中军大帐内,卢启看向四位蜕凡境大宗师,扬声道:
“二十日后再见!”
尚义郡,平原,近百里宽的大河,自西进入,在其北部进入左玉郡,又从其东北部再度绕回尚义郡。
一条大河,将尚义郡切割为三个板块。
陈长生主动选择了最远的东南部,四人分开,各自飞掠离去。
人在空中默默盘算,这几千里路,居然摸尸八十万。
三十里后,陈长生看了看无人的旷野,放出青冥,在青冥欢快的鸣叫声中,直入云层。
次日开始,大地上渐渐能看到一股股流寇,正在汇聚、正在蜂拥往西北方向。
大河上,密密麻麻的船队,悄悄出现在大河水师船只稀少的地带,载着流寇渡过大河。
五日后,空中已经看不到成规模的流寇队伍,只有零星的、如同废墟的镇子和县城,当然还有更多完好的县城和小镇。
陈长生只用了八日,就大致将东南部的情况摸清楚,随后掐着点回到新镇漠军队伍之中。
他才刚入中军大帐,便发现大帐内气氛压抑异常。
卢启、闲云道长、木忻、出尘道长四人,一个个面若寒霜,眉头紧锁。
见陈长生进来,卢启挥手示意侍卫关上大门,随即满脸苦涩开口:
“长生,伏谷王率领七位蜕凡境大宗师,八十万骑兵,兵临铁门关。
铁门关五郡都督府吴梁率部开关投降!”
第226章 四州慌、八郡荡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陈长生脑海中炸响!
饶是陈长生自认为这四年多自己心性进步很大,可这则消息依然让他心神恍惚了一下。
在场都是熟人,他率先开口、其他几人陆续开口向卢启问出大家的疑惑:
“都督,不是说吴梁坐镇铁门关二十年,打的右谷蠡王根本不敢正眼看铁门关吗?”
“不是说,漠南各大势力,都是因为吴梁养寇自重才能存活下来吗?”
“不是说,铁门关的万崖铁军北境无敌吗?”
“不是说,铁门关有四品护山大阵吗?”
“不是说,朝廷已经给吴梁升到公爵了吗?”
“不是说,六郡主嫁给吴梁的大儿子了吗?”
“不是说,云州八成军饷都投在了铁门关吗?”
“不是说,铁门关巡天卫镇抚使也是蜕凡境大宗师吗?他为何不阻止?”
...
四人的话如同连珠炮不断冒出,每一句,都让卢启的脸色更差一分。
不怪几人如此失态,实在铁门关就这么投降太过震撼。
铁门陉平均宽度二十余里,自古以来就是沟通云州和漠南唯一的大型通道。
铁门关千万年来随着炎夏的兴盛衰败,不断在铁门陉南北挪动位置。
大炎立国后,铁门关定在了靠北面悬崖附近,这样的防守压力自然最小。
毕竟铁门关两侧往东西延伸,都是数百丈高的悬崖,只要防御正面二十里宽就行了。
如此一来,不同于云台关有两千里防线,这里只需要守住铁门关即可,其他北部悬崖派军卒巡逻就行了。
而且大炎建立的铁门关,是真铁门关。
二十里宽的关墙,全都是金属浇筑而成,再加上云州八成军饷常年供给,铁门关早就布置了四品护山大阵,就算神通境武王,也休想一鼓而下。
吴梁完全可以传讯中京,请求支援!
可他投降了!
有了发问这点时间缓冲,陈长生堪堪稳住心神,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卢启,沉声道:
“都督,这消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还请都督详细说说!”
卢启没有因为陈长生的失礼而说什么,反而应着陈长生的要求,缓缓将事情说出:
“七月初七,被伏谷王收服的漠南各势力,五位蜕凡境大宗师带着十万骑兵,齐聚铁门关北面三百里,随后伏谷王带着两位蜕凡境大宗师和他的四十万骑兵抵达。
最初,镇北王他老人家出面威慑,伏谷王大军后撤三百里。
七月十二,天蝎王突然来到铁门关附近,将镇北王拦住。
七月十八,伏谷王只身来到铁门关,许云州东部两郡之地为吴梁封地,再加一枚诞神丹,后又允许他带着三十万万崖铁军自立称王为条件,劝吴梁打开大阵,放弃铁门关。
明明有所依仗的吴梁,居然当场投降,且愿意配合流寇和漠南大军会剿镇漠军!
昨日吴梁已带队将铁门关巡天卫、都知监、经略府、军情司以及所有不同意投降的自己人斩杀殆尽,关闭大阵,打开关门,放敌人入关!”
有那么一瞬间,陈长生觉得这事情很扯,又觉得铁门关高层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么多威名赫赫的衙门,居然没人知道吴梁有反意吗?
按照卢启所说,吴梁根本不是被迫投降,而是早就准备反叛大炎。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开口道:
“都督,袁太保那边怎么说?”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卢启倒是快速接话道:
“长生,袁太保回复:一切按计划进行!
不过袁太保特别交待,给你们每人送上一张千里符,一旦他身死,大家可以激发千里符各自逃命!”
呃~这就让人头大!
五十万漠南精锐骑兵,三十万万崖铁骑,一共八十万大骑兵啊!
这可不是动辄百万的流寇可以相提并论。
别的不说,万崖铁骑,不管是战绩、装备、训练等等都与镇漠军别无二致。
大家之前计算云州战局,都是下意识忽略漠南外寇和万崖铁骑,潜意识里面,基本上会认为万崖铁骑依靠铁门关能挡住漠南所有外寇。
所以一直盘算的敌人只有流寇,几个五品世家宗门。
现在,情势大变。
不仅敌人凭空多出一位神通境武王,还多出九位蜕凡境大宗师,更多出八十万精锐骑兵。
这仗,怎么算,都是输!
就算有千里符,也不足以让大家马上下定决心。
正在这时,一抹流光落下,卢启伸手接过,意念扫过,随即神色一振,扫视众人,沉声道:
“诸位!袁太保请大家务必对他抱有信心,他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最后他有两句话请我带给大家:
‘战争,从来不是纸面数字对比!
另外,几个参与造反的宗门世家,最终他们的传承都会誊抄一份送给大家!’”
前一句话,好有道理啊!
若是别人说,大家肯定嗤之以鼻。
可说这话的是袁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几十年未尝一败!
即使朝廷不支持云台关都督府的战略,他依然一番连环巧计之下,很快荡平漠东,为幽州争取到至少十几年的和平。
更是因势利导,替镇漠军凝聚军魂!
陈长生听到袁谦这句话,心中居然平静下来。
没办法,袁谦太强,按前世的话说:“战绩可查!”
关键还是镇漠军军魂,一个拥有军魂的军团到底有多强,近百年,在大炎北部没人见识过。
大家都是当传说在听,银山城一战,也只是管中窥豹,轻松破开左谷蠡王金帐大阵。
再说,上一次,袁谦就能弄来两位神通境武王助战!
这一次,形势如此恶劣,袁谦肯定会邀请更多的武王前来助阵!
关键这种大战,是真香,无论镇漠军胜败结果如何,他肯定能摸够进阶蜕凡境后期的灵肥!
还有至少三家五品势力的传承,丹方?制符?炼器?阵法?想想都让人心动!
再说,真到败局已定,凭借千里符和青冥,自己逃走应该是没问题的!
思绪间,陈长生参战的心思渐渐坚定!
不仅陈长生此时下定决心,其他几位蜕凡境大宗师,居然也被袁谦的两句话打动,神色渐渐坚定。
没办法,袁谦战绩实在太过耀眼!
没办法,袁谦给的实在太多!
而且每个人都跟陈长生一样的心思,真到败局已定,有千里符的自己难道还逃不掉吗?
...
大军继续前行,周边流寇开始一群群出现在大军周边百里外,夜不收很忙。
八月初十午时,一支妖兵级飞鹰落到中军之中,夏允取下鹰爪上的竹筒,策马来到卢启身边,递上竹筒。
卢启从竹筒中取下卷纸,拉开双眼扫过,随后对夏允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