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丈高的太白峰之巅,陈瀚文画好图纸,恭敬递给陈长生:
“爹~人工河河道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和姐姐回去组织家族武者,过来开荒盖房子!”
陈长生接过图纸,点点头,示意青冥带二人回去。
青冥展翅,带着姐弟二人往西南飞去。
陈长生收好图纸,并未第一时间去开挖人工河河道,而是在太白峰最高点南侧山坳处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次,他估计要在这里做个把月的土木人,得先搞个洞府,还好这次带了不少生活物资及用具。
片刻后,孤鸿剑出鞘,在山坳西北角悬崖上飞舞。
“轰隆隆~”
飞剑不断向前,巨石不断纷飞滚落,一个距山坳地面三十丈高的悬崖内洞府快速成型。
第265章 简直是土木圣体
片刻后,几扇新鲜到滴着树汁的木门分别被陈长生安装在入口、几个房间门口。
他大袖一挥,意念裹着灵将洞穴内所有灰尘全部清出去。
心念一动,一道道流光从头顶出现,落向各个功能区域,化为床、床头柜、床单被褥、烛台、软塌、椅子、八仙桌等等家具用品。
迈步走过三十丈长的入口通道,站在大门口,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闭目看向远处天边,他又飞掠落到山坳中,选了几块巨大的岩石,切削成丈余长宽、三尺厚的平板。
从天元鼎中取出些百炼精钢,拉伸成碗口粗的钉钎,一头钉入大门口后面悬崖之内数丈,一头钎入巨大的岩石平板之中。
为了安全起见,他又在这些平台下方增加不少插入悬崖的钢钎,托着青石板。
回到大门口,漫步在十余丈长,丈余宽的平台上,眺望远方,陈长生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摆上桌椅,泡壶茶,他啥也没干,就这么喝茶看风景。
看青冥展翅捕猎,看夕阳西下,看眼前云海翻滚...
次日,陈长生早早出发,落到下方山谷前五里处。
念动之间,孤鸿剑在他身前地面急速前行,很快又在于前行路平行百丈的直线上穿过岩石回来,接着孤鸿剑在地下五十丈位置横行切割往前...
一块块丈余大小的岩石或大土块,被陈长生拎起来,丢向某些低凹处。
偶尔他也会在某地仔细勘察,然后埋下一块块充满阵法符文的砖石在地下。
遇山开山掏洞,白天干活,傍晚在峰顶平台上烤点野兽下酒,晚上修炼,看看从云州和漠南搜刮来的传承典籍,时间过的飞快。
五月十八,东段一百三十里,十五个大山之下的涵洞以及八个岩石山上的水渠被他打通。
五月二十八,西段一百一十里,十二个涵洞外加六个岩石山开沟完成。
可陈长生不敢再用孤鸿剑了,因为孤鸿剑周边弥漫的道韵少了半成。
从天元鼎中取了柄灵兵级的宝剑,他开始在太白峰南侧山谷之前开挖日月湖。
八里长宽,十丈深度,南边有三个山谷缺口,正好用开挖出来的巨石作为大坝材料。
陈长生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这神通境武王简直是土木圣体啊!效率太高了!”
六月十二下午,正在开挖日月湖的他神色一动,御剑飞向东面高空。
视线中,延绵的马队从东面新开辟的崎岖河道缓慢前行。
马队前方,十余位武者轮班前出,清理人工河道散落的巨石和土块,甚至打通有些还未开挖的土坡。
陈长生一眼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陈夜生和林闲余,脚下飞剑开始降落。
马队停下,所有人恭恭敬敬向落地的陈长生行礼:
“参见漠东王!”
“三哥!”
“爹!”
...
陈长生摆摆手,笑吟吟开口:
“诸位无须多礼,还有段路呢,走吧!”
队伍启程,陈长生也很快搞清楚队伍的情况。
一百老陈家村的族人,一百北村的陈家族人,五百流民青壮,十二位武者。
日河与人工河交界处,还有十艘大船,四百老陈家村族人,四百北村的陈家族人,两千五百流民青壮,三位武者。
那批人,得等到人工河通水,随船过来,因为大批量物资都在船上。
按照陈瀚文的安排,他们这批人先清理人工河道,打通仍未开挖的区域,然后将日月湖的大坝筑好。
而船上的人,则会分两批,一批留守船上,一批在他们之后加固河道,并在河道堤坝上修筑道路。
只待日月湖大坝修好,人工河与日河那边就会打通最后十丈的岩石隔离区,让日河的水灌入人工河,并汇聚到日月湖。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目标山谷,几位武者飞快将树木砍伐一空,岩石土坡快速推平,然后搭建简易营地。
待劳累一天的普通人大多入睡,留了两位天字辈武者值守,陈长生带着其他武者来到自己洞府外的平台上。
陈夜生摆上酒肉,十几人开始喝酒吹牛。
六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炙热,千丈山峰之上,依然凉爽无比,甚至周边还有大片大片积雪与厚冰。
陈瀚文几碗酒下肚,开始说起周边的大事情。
“爹,卢都督带着十五万新镇漠军和三十万民夫入云州,结果回来只有十万新镇漠军和十万民夫。
其他军卒连同民夫,全都被洪易和陈岩强行留在了漠州。”
陈长生还没说啥,陈夜生已经一拍桌子,忿忿不平道:
“那帮贼鸟厮,放着凉州的流寇和漠西的外寇不去打,成天窝里斗,将众多万崖铁骑军官安插到镇漠军之中,还将新镇漠军打乱,更将大量民夫转换为正规边军。
最可气的是,说朝廷困难,把镇漠军和新镇漠军将士的军饷全都减半发放。
这些横扫三州之地的勇士,现在想回云台关回不来,留在那边又受气。”
陈长生白了一眼陈夜生,先是提醒道:
“你小子小心点,别把我桌子台子拍坏哦!”
这事,可以说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就算预料到了,现在听到耳中,心中不由也升起一股怒气,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有没有消息说现在的镇漠军还能凝聚军魂吗?”
所有人都摇头,陈瀚文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爹,据说除了卢都督带回来的十万新镇漠军和民夫,其他镇漠军、新镇漠军、武装民夫被洪易和陈岩二人均分了。
哦~还有二十万万崖铁骑,也被二人均分。
铁门关一半,石头关一半!
虽然洪易和陈岩对外都说,铁门关和石头关都能凝聚军魂,但没人见到过。”
陈长生摇摇头,无敌的镇漠军军团,就这么被肢解,彻底废了。
他相信,洪易和陈岩没这么大胆子,背后要么是内阁有人支持,要么是那位默许。
弄掉袁谦还不罢休,还得自废武功才行。
反正漠东、幽州、云州、漠州已无大敌,这么强大的力量又受袁谦影响太大,弄不好就是大炎之敌。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镇漠军的事情,反而问道。
“云台关经略使到了吗?是杨和吗?”
陈玉瑶接话道:“是的哩~那个杨和更可气,卢都督还在石头关的时候,他便赶到云台城。
然后和高公公、梅镇抚使联手,把云台城所有生意都控制起来了。
包括榷场、海运,更是快速和扶余人、乐浪人、通古人、左贤王的人全都勾搭上了。
之后又以袁谦和镇漠军侵吞朝廷财产为由,将原先以战功奖赏给镇漠军的店铺房屋从镇漠军家眷手里全都收回去了。”
这操作,陈长生听到一阵恍惚,他有点怀疑杨和是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这么玩!不怕镇漠军和新镇漠军造反吗?
见陈长生没有吭声,陈玉瑶连珠炮似的继续开口:
“据说卢都督回到云台关之后,新镇漠军全都闹起来了,卢都督亲至经略府,找杨和要个说法。
结果杨和当场和卢都督吵翻脸,就差没动手,反正最后没松口。
前几日听说杨和已经断了新镇漠军的所有补给和粮饷,现在幽州不少地方流寇四起,新镇漠军因为饷银的事情,迟迟未开拔!”
陈夜生气得面容狰狞,恨恨开口:
“我们有所来往的几个镇漠军将领,都带话给尚生,让他关闭云台城店铺,全都撤出来。
看样子,他们可能要闹饷!”
陈长生微微皱眉,肢解镇漠军在他预料之中。
而且得益于袁谦和卢启在军中不断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加上当兵拿饷吃饭养家是镇漠军大部分将士的常态,到这一步其实新镇漠军问题还不大。
但若是断军饷补给,那就是将新镇漠军往闹事上逼。
一个新镇漠军也许不会造反,但若是全部二十多万人一起闹饷。
就算杀了杨和,最后大概率也就找几个人出来抵命结束。
现在就看卢启能不能压住下面的人。
但若是没钱,让人一家家挨饿甚至饿死,袁谦来都没用。
关键是幽州的流寇,估计卢启和杨和都没在意,只怕这么搞下去,流寇极有可能借机壮大。
杨和这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联想到之前高公公和卢启的谣言,陈长生有一种直觉,高公公和杨和搞到一起,与云台关五军都督府作对,迟早要捅出大篓子。
众人看陈长生皱眉沉思,全都不再吭声。
感受到身周安静下来,陈长生反应过来,举杯示意:
“喝酒喝酒,我们先经营好家族和太白山,云台关的事情少掺和!”
陈夜生拿起杯子与陈长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夹了块肉到嘴里,含糊不清道:
“朝廷如此行事,不知道多少人寒心,现在大雾县去主动投军的人都没了!
三哥说得对,以后还是发展自己比较好!”
...
大队人马到来,加快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