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尸体可以贡献一缕气血精华,天元鼎只需百息便可将其炼化为一滴血精。生物尸体蕴含气血越旺盛,提供的血精数量越多。
每满一百滴血精,会产生一颗灵肥,灵肥具有催生灵药的功能,比如一颗灵肥可以增加一株人参二十年参龄。
也就是说,摸尸不仅能获得血精辅助修炼八九玄功,还能积攒灵肥种植灵药,灵药依然可以辅助修炼八九玄功。
现在天元鼎内,已经有六十三滴血精。
陈长生搞明白一切,哪里还忍得住。
要知道,这方世界,武道昌盛,百族争锋。
而武道是可以长生的!
长生啊!
陈长生前世今生,可谓无比渴望!
收敛思绪,陈长生心念一动,一滴滴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血精自天元鼎中飞出,化为精气落入咽喉,滚入腹中。
功法运转开来。
“轰~”
第一滴血精所化的庞大精气,在功法的牵引下流遍四肢百骸,化为阵阵暖流,很快冲入丹田之中。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很快第一批被陈长生取出的血精消耗完毕,陈长生不管不顾,意识继续从天元鼎中取出,继续运功炼化。
第五十滴。
丹田内杂乱的暖流四处乱跑,丝毫没有真正转换为真气的情形。
陈长生心下一横,意识强行拉着所有暖流汇聚向丹田核心。
“嘶~哈~”
丹田内莫名一阵刺痛,陈长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嘴中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呻吟。
接着痛苦消失,意识之中,丹田之内,一团氤氤氲氲的光团载沉载浮。
陈长生心中大喜,缓缓收功,待气息平稳后,一跃而下,双拳连续出击。
“嘭~”
“轰隆隆~”
破空声响起,狂暴的气流让地上垃圾飞上天,床单被褥被掀起。
与此同时,周边十几丈范围内,呼噜声清晰可闻,老鼠啃噬大米的声音同样清晰可闻,七八堵墙外有人起床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甚至他隐隐听到族长所在的方向,有气急败坏的争吵声,还有瓷碗摔碎的声音。
感受一下澎湃的力量,真气灌注之后,一拳至少有千斤巨力。
可以确定!
真气境!
他陈长生来了!
武道第一境,武道最艰难的第一步,他已经迈出!
长生之路,向他打开了大门。
第3章 我去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陈长生才二十八岁,现在努力完全不迟啊!
欣喜、辗转、不断尝试,一夜很快过去。
天蒙蒙亮,陈长生便再也按奈不住,提起铁枪,大步离开屋子。
黑风寨南边是缓坡,坡上除了山路,还有很多菜园,也有几处平坦岩石。
陈长生选了一处岩石平台,手中铁枪如同蛟龙般激射而出。
真气从手掌灌入铁枪之中,森然的枪尖顿时化为一朵朵寒芒。
“嘭~”
“咻~”
他用的是陈家村祖传枪法,《蛇盘七探枪法》,七探乃七处杀招,招招要命;
蛇盘是旋转枪杆,使枪头形成盘蛇般的防御面,攻防兼备。
这套枪法前身很熟,但前身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毕竟枪法是为武者准备的,前身未入真气境。
“轰隆隆~”
“嘭~嘭~嘭~”
现在陈长生稍稍熟练片刻,再度施展之时,便有风雷之声,一时间尖锐的破空声,和滚滚排开的气浪声,声震四野。
枪芒开始变色,开始炽热。
隐约带着一丝丝红色的枪芒闪过四周,地上的积雪倒影出红色光芒,炽热的枪芒让积雪开始融化。
狂暴的声音将众多早起的陈家村村民引来,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也都是识货之人,所以阵阵惊呼和嘈杂的议论开始了。
“这是那个懦弱无能的长生吗?”
“我去,这还是那个上个月还说日子过不下去,准备将瑶儿嫁出去换彩礼的长生吗?没想到今天就突破了!”
“我去,老三什么时候突破武者了!”
“真气加持,枪芒四射,他还真是成了啊!”
“哈哈~陈家村三百多户人家,近两千人,终于有了第二位武者啊!”
“嘿嘿~可不单单是陈家村的第二位,这可是我朝阳镇的第二位武者!”
“大雾县,明面上长生也能排进前六!”
“有了两位武者,我们完全没必要窝在山寨啊!马上要解冻,田里地里得开始忙活!”
“有道理!我们陈家村本身有围墙,两位武者坐镇,百十个蛮人来,我们完全不惧!”
...
有不少人,有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有的闪过一丝黯然,悄然转身离去。
刚刚赶到的陈玉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平台上那略显陌生的父亲,那原本有些窝囊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高大。
她莫名感到一阵心安,爹爹晋身武者了,有出息了,总不会急着将自己嫁出去了吧?想必要不了多久,二弟也能继续回到县学了!
转身离开的陈浮生,原本魁梧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驼。
“呼~”
陈长生收枪,深吸一口气,只见一道如同白龙般的雾气没入他鼻中,很快又自鼻中射入前方空中。
上百村民正欲一拥而上,一道声音响起。
“都先回去忙活,我跟长生聊聊!”
族长陈宣一个飞纵,自寨墙上飘然落下,几个飞掠已经来到陈长生所在平台。
“见过族长!”
陈长生连忙拱手行礼,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在他记忆中,足足护持了陈家村近三十年。
为人公正,实力超绝,又极富远见和谋略。
县里和北境军招了陈宣好多次,无数次大好前程摆在陈宣面前,他为了陈家村,一次次婉拒,默默待在这山沟里,守护着陈家村。
云台山,盗匪横行,北方蛮子动不动就走山路过来打草谷。
可陈家村近三十年来,始终没有出现大的人祸。
主要原因就是陈宣坐镇陈家村,一个真气境武者埋没在穷山沟里。
陈宣走到靠东的悬崖边,看向刚刚升起的朝阳,负手感慨道。
“唉~长生啊!你进阶的真不是时候啊!”
陈长生闻言顿时心中一紧,回想起昨晚族长屋内瓷碗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愤怒的争吵,不祥的预感如乌云压顶。
“唉~”
族长又长叹一声,缓缓转身,快步来到陈长生身侧,附耳低声道:
“李县尉深夜来访,北蛮在大雾县肆虐,烽烟四起,他命我率陈家村百名青壮前往朝阳镇协防。
但朝阳镇地势险而不固,寨墙薄弱,此去无疑是送死。
我昨晚与他争吵良久,以黑风寨需武者守护为由拒绝,可他并未松口。
本以为再议或许能免此劫,可你进阶武者的动静……李县尉身为真气境后期高手,大雾县第一强者,此刻就在黑风寨,此事如何能瞒?”
陈长生愕然,未曾想自己的一次突破,竟会将陈家村的百名青壮推向绝境。
云台山,自海边蜿蜒至云台关,形如半岛,关西则是更为险峻的栖霞山脉。
云台关,位于云台山与栖霞山之间,乃山海形胜之地。
是扼守大炎与北蛮之间东北方向的唯一通道,被誉为天下第一关。
虽大军难越,但北蛮常遣小队,携少量粮草,穿越百里厚的云台山,侵入幽州,烧杀抢掠。
此刻,北蛮小股兵力正自栖霞山与云台山渗透南下,幽州百姓纷纷逃入城墙保护的县镇。
朝阳镇这样的小镇,随时可能覆灭。
可陈长生觉得李县尉的征调,却显得不合时宜,毕竟征发徭役的时间已过,陈家村已有四五十人在外服役。
大雾县的布防工作,早在去年十月便已完成,且从无北蛮即将离去之际再征调的先例。
陈长生正欲开口,一道人影已至,爽朗的笑声先声夺人:
“哈哈,陈家村真是人才济济,又出一位武者!此乃大雾县之福啊!”
劲风扑面,真气境后期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陈长生连忙行礼:
“晚辈陈长生,见过李大人!”
李县尉笑着向陈长生点点头,上前拍了拍陈宣的肩膀,神色凝重:
“陈兄,按理说,你们能自保已是难得,我绝不会强求。
但朝阳镇此次情况特殊,万不能有失。
县兵大半已调至朝阳,各村寨亦抽调人手,我亦将坐镇。
此令非但出自县里,更是郡、州、云台关都督府的共同决策!
此次征召还有重赏,除了朝廷律令规定外,参与者奖五两白银,蛮子人头额外赏十两,抚恤五十两!”
赏格一出,村民们一片哗然,对于山里人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穷死。
“五十两,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