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后,隔三差五来一场,众人渐渐不再兴奋,渐渐开始觉得无聊。
反正不会有输赢,也杀不进素叶城。
可眼下的剧变,榕树延突然就被偷袭弄死了!
所有人猝不及防!呆愣原地!
他们的国师,死了?
那他们怎么办?
敌人有武王,敌人有大军,而他们只有大军没有武王!
似乎要败啊!
巨大的金属吊桥轰然砸落河岸,也惊醒了吐浑人!
将领们开始发令,集结军阵,准备杀敌!
“轰隆隆~”
雷霆落下,轰击在刚刚落到中军高台上的一众将领头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命令中断!
接着,李青的枪气和飞雪漫卷而下,镇北王的长戟带着无数风刃在大营中纵横。
很快,吐浑人大营之中,将领死伤殆尽。
杀戮蔓延到传令兵,鼓号手,军旗手...
吐浑人崩了,面对完全无法抵御的武王攻击,他们除了引颈待戮,就只有分散逃跑一条路了。
一个个吐浑人翻身上马,发了疯一般狂抽战马,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逃!
只要能离开大营,就行!
逃到哪里?不知道!
关键是要逃!
素叶城的第一批骑兵恰好赶至,整齐的嘶吼声响起:
“风~”
“大风!”
...
素叶河在此地自北往南,吐浑人大营在素叶河的东岸。
吐浑人溃军,疯狂向东、北、南三个方向逃遁。
陈长生三人兵分三路,陈长生往东,李青往北,镇北王向南。
素叶城大军也很快分为三路,往东、往北、往南衔尾追杀!
陈长生虽然第一次和素叶城的军卒合作,却非常默契。
他很主动,哪里有吐浑人扎堆,他便快速赶过去,敲掉敌人的硬骨头。
没有特殊情况,他就专心猎杀武者。
夕阳沉入山峦,看着遁入山岭之中彻底散开的吐浑人,陈长生放弃了追杀!
雪葱山,每座雪山五百丈高度往下,尽是巨大的松树,即使寒冬之中,也是茂盛无比。
虽说武王五感强大,可敌人彻底散开后,他实在不想低效率一个个去追杀。
反正武者和将领都被他杀光了,剩下的活,就交给素叶城军卒吧!
回到素叶城,却是发现素叶城灯火通明,就连吐浑人大营之中,也是被无数火把照亮。
老弱妇孺小孩,牵着牛,拉着车,蚂蚁搬家一般从大营中拉走一切有用物资。
帐篷、兵甲武器、粮草、衣物、锅碗瓢盆、战马、地窝中圈养的大炎人...
陈长生看着这场面,他有一种错觉,最后大营只会剩下沙地,估计排泄物都会被拖走...
李青已从城中升起,挥手在空中大阵护罩上开启阵门,拱手朗声道:
“煌汉天朝安西都护府安西军左将军李青见过漠东王!”
呃~很奇怪的两种称谓出现在一句话里!
同时也让陈长生彻底搞清楚对方的来历,七百年前煌汉安西都护府的遗民,那素叶城这种巧夺天工的城池就能说通了!
毕竟煌汉鼎盛时期,安西都护府威震天下,当时从漠西走廊、到西边的高原雪原、到东边的大漠、到西域、再到西域更西边更北边,近十万里都是安西都护府的管辖地!
光一个安西都护府的实力,估计都有现在大炎一半的国力!
七百年前天朝的将军和现在大炎皇朝的王爷...
陈长生心中涌起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动作却不慢,拱手开口:
“陈长生见过李将军!”
“在下已经备好薄酒,请漠东王赏脸!”
李青笑了笑,侧身,手掌虚引,发出邀请。
陈长生御剑缓缓进入阵门,客气回道:
“李将军请!”
左将军府并不在地表,而是在巨山之中。
一个七八里长宽、百丈高的巨大洞穴,顶部有无数夜明珠在闪耀,居中是左将军府。
即便在山洞之中,左将军府依然建的相当气派,亭台楼阁花园水池样样都有,加上洞穴之中气温如同春天,花草树木居然枝繁叶茂。
花园水池中央,一个水榭之内,陈长生看到了镇北王。
这家伙,此时正倒在美人堆里,被人捶肩捏背喂酒...
见陈长生进来,镇北王没起身,嘴巴太忙也没空招呼,只是用左手在空中向陈长生挥了挥,然后左手开始忙活...
陈长生摇摇头,端坐桌边,端起早已倒好的酒杯,开口道:
“初次见面,陈某敬李将军!”
...
事实上,这一顿真就是饮酒!
席间聊了下素叶城在这边的恶劣环境,陈长生才知道周边不少小国小族,都是当年煌汉遗民融入当地人形成的。
偌大西域,现在也就雪葱山之中,还有几个城池,艰难保持着炎夏人的生活习俗,坚持着煌汉的制度,并保持着炎夏人血统。
说实话,陈长生蛮佩服这些远离炎夏故土数万里的炎夏子民,在这群狼环伺的环境里,努力维持着炎夏的血统和骄傲!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以地方官府形式存在的煌汉城池。
感觉还蛮不错!
一样的礼仪、一样的服饰、一样的习俗、一样的外貌...
李青所谓的薄酒,居然是难得一见的美酒,就是有点烈。
不久,陈长生便被身边的美人搀扶着进入旁边房间之内...
次日清晨,镇北王带队,三人飞往西南方向。
按照镇北王的计划,直捣吐浑王朝国都万埃城,打破四品护山大阵,斩杀慕容吐延。
之后三人分开,配合大炎三路大军攻破其他几个吐浑人重点城池,他们三人就可以去金城喝酒玩耍了。
三人飞几个时辰休息一下,饿了啃干粮,困了假寐两三个时辰,日夜兼程。
这赶路的节奏,可把镇北王累坏了。
据他说,他从未有过如此疲劳的感觉,一般赶路都是飞一天休息一天!
春节这天,镇北王说什么也不肯继续飞,非要找个地方喝酒休息一番!
好在西域很多地方没有过年这个习俗,三人在一处绿洲小镇找到一个酒肆,好好休息了一天。
大年初二,继续出发!
从雪葱山素叶城跨越小半个西域,再飞跃半个高原。
一路上,各种漠东从未有过的奇特地形,让陈长生不断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正月二十八,万埃城西北百里外,一座雪山之上,三人并立看着前方的五十里长宽的万埃城,镇北王介绍道:
“万埃城和极寒万树阵,是千年前煌汉统治这片高原之时建造布设的!
三个阵旗,分别在城南湖底、城东树林中、城西地下冰窟之中。
我们三个,直接打破阵旗上空的大阵护罩,只要护罩窟窿扩大到千丈,就能攻击阵旗。
能收取阵旗最好,无法收取就打破拉倒!
慕容吐延要是出来,我们就围攻他,他要是逃,我们三人就接力追,宁愿晚一点破阵,也不能放过慕容吐延。”
说完,镇北王取出两沓万里遁空符递给陈长生和李青。
这玩意是玄空境武皇才能炼制的逃命宝物,一张都价值上百枚灵玉,一沓十张。
足以说明,镇北王想弄死慕容吐延的决心有多大!
这么好的东西,陈长生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接过后,沉声道:
“好!我去城南那边!”
说完,他御剑冲向万埃城南边。
旁边的李青毫不迟疑接过一沓万里遁空符,轻笑道:
“果然还是大炎家底厚,我去西边吧!”
镇北王挠挠头,腾空跃起,飞向城东!
陈长生才飞了十几里,就看到城中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此时青色流光速度已经起来,任何手段拦截都已来不及。
他取出一枚万里遁空符,五感全开,感应着那道青色流光,很快确定里面是慕容吐延的气息。
青色流光破开天际,径直往西飞去。
判断好对方的飞行轨迹,陈长生这才灵涌动,一抹青色流光升起,快速将他覆盖。
随后他便化为一道流光,追着慕容吐延而去。
半晌后,又是两道青色流光相继升起,追着慕容吐延所化的流光冲天而起。
万里遁空符,号称是能飞万里,实际上因为风阻、调整飞行角度等等原因,大多只能飞七八千里。
可,速度快啊!
一张万里遁空符,两个时辰便能远遁八千里,差点便能破音速。
一个逃,三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