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点,陈家村二人首先找上的是他,而非李县尉,这里面就有背后的意思在了。
陈家村二人摆明是想请他将李县尉安排进前往遗迹的队伍中,以陈家村几人对李县尉的恨意,想必不会让李县尉活着回来。
当然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道,谁都不会说出来。
如何安排李县尉,就是他童竟成的事情。
看了眼陈长生,童县令开口道:“这位就是我大雾县近十几年来,首位后天境武师,陈长生吧?”
陈长生起身应道:“正是草民!”
童县令仔细打量一番,一脸欣慰开口道:“果然器宇轩昂,仪表堂堂。”
顿了顿继续开口道:“陈长生,你可愿意带那些武者前往你师门留下的遗迹?”
陈长生沉声道:“草民愿意!”
“那好!八月初五,县衙门口集合,李县尉带队,你带路前往遗迹。
一个时辰后,大雾县所有朝廷渠道,都会公布这次遗迹的详细情况和安排!”
说完,童县令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族长陈宣会意,起身拱手行礼道。
“麻烦童大人了,草民们先告退!”
童县令放下茶盏,笑着点点头。
“嗯~”
离开县衙,陈长生带着族长陈宣七拐八绕回到自己在县城的房子里。
战马栓在小院中,安排好房间,二人又去买了些被褥之类的日用品,就算安顿下来。
朝廷的渠道很多,但大部分渠道都是二人接触不到的路子。
所以酉时刚到,二人就站在东城城门处。
这里是张贴布告的固定地点,类似的地方还有其他人口密度较高的地方。
大炎百姓,最喜看热闹吃瓜,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又是官府张贴布告的固定地点,所以每天都有大量人员扎堆等热闹。
这不,热闹来了!
两个衙役快步走来,一个提着浆糊桶,一个手持一份卷起来的布告。
“让~让~让让~”
军卒推开人群,两名衙役阔步走到城墙边上,一人刷浆糊,一人贴布告,配合默契。
片刻后,其中一位身材壮硕的衙役一手叉腰刀,一手挥舞开始宣讲。
“各位父老乡亲,鉴于近几日县里四处传扬陈长生拥有一处遗迹,遗迹中...”
陈长生看了眼布告,身形就往后退,很快站在城门口,默默感应着周边的动静。
“谣言居然是真的,果然无风不起浪啊!”
这句话重复的人最多,看气息,都是普通人,而且很多人开始就这句话展开进行议论。
“嘿嘿~陈家怂了!”
第二多的是这句话,起码几十人为陈家为什么怂,怂了对不对展开讨论。
“好好好,我清风寨这次必然能抢几株灵药,壮大我们的实力,也许老大能给我一株酬功,让我从此鱼跃龙门!”
这是个一脸凶相的壮汉,结合他的话,应该是云台山清风寨山匪眼线。
“我老婆还没破境,这次定然要为她抢一株!”
一个相貌平平,衣着平平,却有着真气境中期气息波动的壮汉喃喃低语。
“嘁~总共二十株左右,大部分还是一品灵药,还在海外三百多里的海底,这种垃圾灵药园我们家没兴趣!”
这是一个白衣公子哥,不屑甩下一句话后,轻摇折扇,迈步离开。
“擦~这么个垃圾玩意,害得我跑了大几百里,真是无语,算了去云台关玩玩吧!”
一个张扬桀骜的青年,看完布告,气到开骂。
“嘿嘿~这陈长生倒是狡猾,直接跑到县里来,让县里发布告。
可惜啊!还是要带路,也不知道带完路还有没有命咯!”
...
如陈家二人所料,仅仅在东门,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闻讯而来的武者便有五六位。
可以想象,此时汇聚在大雾县的武者有多少。
陈家村消息闭塞,也仅仅有大雾县公开武者的资料,所以陈长生从十余人中只辨认出一人。
还好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县城,请县令公开遗迹的事情。
否则最多三天,这些无法无天的武者,就会结伴闯入陈家村。
现在嘛!
陈长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可以肯定,绝大部分有来头的武者和宗师,看不上他那个遗迹,会离开。
剩下的,陈长生觉得自己有能力周旋一番。
暗潮涌动的大雾县县城,随着布告的张贴,平静了不少,留下来的武者都在等待。
等待三日后前往遗迹。
深夜,陈家村有青壮赶来县城,带来村里最新消息。
“有武者闯入陈家村,浮生做主放他们到长生家,发现长生果然不在家。
找遍陈家村也没找到长生,想对陈玉瑶下手,被浮生阻拦,悻悻离去!”
“有很多陈家村亲戚,纷纷赶往陈家村,到处打探消息。”
...
如陈长生所料,没有人相信陈家村这个山沟沟有灵药园,压根没人认真搜寻黄土岭。
第二天,陈长生不断出现在县城各公共场合,比如去县学拜访老夫子。
去县衙拜访李县尉。
拉章散出去喝酒。
第三日凌晨,陈家村青壮报来的消息,那些亲戚和游荡的武者全都消失。
八月初五,踏着朝阳,陈家二人牵着战马,依约来到县衙门前广场。
李县尉热络上前,拱手笑道。
“陈兄、长生,就等你们!”
说完,转身向身后乌泱泱一片武者开口道。
“诸位,陈长生到了,我们出发吧!”
第45章 混元宗
陈长生只是匆匆一瞥,就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看到好些熟人。
何家来了三人,郑家来了两人。
云台关好几位面熟的,更离谱的是,青山居然来了。
更更离谱的是章散居然带着打劫六人组混在人群中。
陈长生一时间摸不准,李县尉到底是什么心思?
普通人去遗迹,连进入遗迹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那么深的海底,普通人憋气时间不足以抵达,水压更无法承受。
不过陈长生没说什么,而是礼貌朝李县尉拱拱手,混入人群中。
李县尉大手一挥,扬声道:“先到庆丰镇!”
众人纷纷上马,李县尉驾驭战马,当先驰向东门。
县城一般是禁止骑马,但看人。
现在李县尉带头纵马疾驰,众人自然效仿。
马蹄轰隆,近百号人在卯时的朝阳下,向东而去。
不到两百里,队伍走了两天。
没办法,武者身体没问题,可战马身体不行。
而陈长生好奇的章散六人组合,居然是留在庆丰镇照顾战马。
八月初七卯时,众人登上一艘早已等在海边的大船,陈长生辨认了下方位,指向正东方向。
大船劈开浪涛,迎着朝阳开始航行。
巨浪、暴风雨、飓风...一一袭来。
奈何全船除了船员都是武者,这种天气对大船压根没影响。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大船翻了,众人也能轻松将船翻正。
这日,陈长生站在船头看夕阳。
波光粼粼,被夕阳染红整个海面。
“陈长生~”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长生连忙转身行礼。
“草民见过青山大人!”
来人正是青山,难得一副悠闲姿态,踱着方步,见陈长生转身行礼,摆摆手道。
“无须多礼,都是武道中人,我痴长你二十岁,你还是自称晚辈吧!”
“多谢青山前辈!”
青山斜靠在甲板栏杆上,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向陈长生的双眼缓声道。
“我本不想来,但听说是在东海近海海底,又是云台山东面,感觉有点意思才来!”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起码陈长生完全不知道青山想表达什么意思。
但不妨碍陈长生演戏,青山这句话一定有深意,所以陈长生眼神微眯,流露出故作不解的神色开口道。
“前辈,那处遗迹,我师父带我进去过一次,之后都是我自己去的,除了有些凶险,其实并无特别之处!”
“嘿嘿~小家伙不老实!”
青山笑着指了指陈长生,转头看向晚霞,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