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将士眼中固若金汤的三个四品大阵护罩应声湮灭!
江面之上,太白军的战船在先锋二十多万武者的开路下,顶着残余的稀疏箭矢和落石,强行攻城!
甫一接触,太白军锋线上密密麻麻的武者、高昂的士气、精良的装备和严密的战阵,瞬间将混乱且战意低靡的守军冲垮!
十月初三,仅仅开战两日后,荆州要塞宣告易主!
大夏最倚重的天堑防线,被中路军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整军接管周边花了几日时间,大军沿江继续西进,扑向荆州州城。
捷报以传讯符的速度传向东南西北方。
北路军在大量提前联络好的义军配合下,犹如尖刀般刺入大夏益州。
沿途城池守将早有二心或不堪压迫者,或开城献降,或望风而遁。
少数死忠派据城顽抗,亦在北路军强大的兵锋和随军武王的打击下迅速被碾碎。
北路军几乎以每日百里的速度向预定的战略枢纽,益州州城方向疾进!
南路军,在拥有海量情报支持和提前布局的水陆并进下。
针对大夏薄弱的南方腹地,攻势更是迅猛异常。
沿海城池被舰队轻易攻破,内河船队运送精锐部队直插要害。
更致命的是,早在檄文发布前,南方的农民起义同样此起彼伏,此刻南路军一到,大批义军箪食壶浆,直接带路围城!
在极其顺利的进展情况下,南路军先扑向钦州州城。
毕竟钦州州城距离南路军只有五千里,而交州地形狭长,州城距离大军还有一万八千里。
三路大军,如同三条出渊狂龙,翻江倒海,以无可阻挡之势横扫大夏国土!
沿途郡县或破或降,兵锋所指,望者披靡!
大夏朝廷的文书、军令尚未发出百里,前线溃败的消息便已如雪片般飞入临杭城中。
恐慌如瘟疫般在朝野上下蔓延,曾经繁华的都城笼罩在一片末日将至的阴云之中。
十一月中旬,皇宫深处,金碧辉煌的殿堂此刻却弥漫着死寂。
大夏皇帝赵德吉面色阴沉,端坐在龙椅上。
他双手搭在龙椅把手上,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终落到秦晖脸上,沉声道:
“太快了!秦爱卿,不能任由他们如此肆虐!”
丞相秦晖站在阶下,目光闪烁,闻言后用力点头,恭声道:
“陛下,诸位武王不愿在六品护国大阵之外对战陈长生。”
见龙椅上的皇帝面露不虞之色,他连忙急速开口:
“臣请旨,率领大夏其他十一位武王全都用万里遁空符,用一个时辰赶到最近的钦州。
在陈长生反应过来之前,击杀闲云和郑明言两位老贼,先断其一臂。
随后臣等用随身匿踪阵悄然离开,料想陈长生必然会赶到钦州救场。
臣等再用万里遁空符赶到益州,击杀木忻和石刻两位老贼,再断其一臂。
如此,少了武王开路,太白军的北路大军和南路大军必然寸步难行。”
这个思路不错,不过赵德吉依然有些担忧,他沉声道:
“若是陈长生知道你们过去,他立刻用万里遁空符赶过去,岂不是虎头蛇尾?”
秦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嘿嘿笑道:
“陛下勿忧,臣等出发时间不提前确定,目标也不提前确定,也许先去北面,也许先去南边。
就算我们抵达目的地,对方第一时间传讯给陈长生。
传讯符飞行时间加上陈长生用万里遁空符的飞行时间,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
我们十二打二,对方又无大阵可以依靠。
而玄武军团和朱雀军团的孙翔与秦祥明都是蜕凡境境界,就算凝聚军魂,也就相当于一位武王。
有这个时间差,我们十二打三,绝对能赢。
若是对方武王用万里遁空符逃跑,我们就大量杀伤玄武军团或者朱雀军团的精锐。
对方武王不逃,肯定会死一两个!”
赵德吉闻言,大感欣慰,他这个丞相,足智多谋,这一套连招,不管怎么打,都是赢。
一旦来几次,不敢说大胜太白军,但一定能遏制北路和南路的敌人。
至于中路,他等的就是陈长生杀到临杭城!
想到这里,赵德吉稍稍挺直腰杆,朗声道:
“准奏!不过眼下临杭城客人太多,需要留两个陪客人,此外护国大阵不能无武王主持!”
这一点,秦晖早有考虑,他故意多要点武王,万一计划不顺,他在皇帝面前也能有退路。
“臣遵旨!”
秦晖躬身应诺!
计议已定,赵德吉也懒得继续开朝会。
后宫有几个嫔妃,最近不知道从哪学了点新手艺,每次都能让他如坠云端,快活的不行。
他直接起身,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身后响起太监阴柔的声音:
“退朝!”
秦晖离开金銮殿,离开传讯,开始召集人手。
一众大臣也陆续离开金銮殿。
片刻后,临杭城金銮殿内刚才赵德吉与秦晖的对话被录入传讯符,化为流光冲向东方天际。
...
大江上,陈长生捏着传讯符,冷笑一声:
“哼!早等着你们呢!”
随后,他向陈瀚文传音道:
“秦晖动了,目标无非是钦州或者益州,但也不得不防他来荆州。
所以你和青龙军团随时做好准备,你让你姐和白虎军团也做好准备。
等下林江和李忠会先后赶往南北两路大军,我随时会离开。
你安排好易容替换林江与李忠之人!”
陈瀚文用力点头,随后朗声道:
“忠义王、义虎王,夏将军、赵将军,大姐,执行十八号方案!”
几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向陈长生。
只见陈长生微微颔首!
六人快步离开甲板,进入阵法防护的舰仓之中,只有陈长生依然负手站在舰首甲板之上,眺望远方。
...
一个时辰后,一抹流光落下,陈长生伸手接过,意念扫入:
“禀漠东王,秦晖等九位武王激发万里遁空符,往益州方向去了!”
陈长生捏碎传讯符,有心试探一下,激发一张千里遁空符,化为青色流光,往西北益州方向而去。
千里后,他落下身形。
一抹流光落下,陈瀚文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爹,中路军有数道无法确定激发者身份的传讯符飞向了临杭城、益州方向!”
陈长生施展隐身术,悄然飞到高空之中,随后激发遁空符,绕过中路大军,飞向南方!
自中路军往南,三千八百里后,他敛去遁光,隐身在高空之中。
此地,距离钦州南路大军只有八千里,用万里遁空符正好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一抹流光落下,木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禀漠东王,秦晖等人并未杀到益州,我北路军依然在正常行军!”
果然,老奸巨猾的秦晖,在玩心眼!
与此同时,南路大军。
九道流光落下,秦晖一记神通轰出,手中金锏绽放数百道光刃,全都落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太白军。
这才大笑道:
“哈哈!真当我不知道朝廷里面有陈长生的人?
他们以为我去益州,现在益州那边没发现我们。
陈长生估计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全力赶回中路,毕竟他儿女都在那边!
偏偏我们到了钦州!”
说到这里,秦晖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嘿嘿,时间很宽裕,这次定要让陈长生痛彻心扉!”
其他八位大夏武王,此时纷纷轰出神通术法,落向下方太白军。
一时间灵激荡,冲击波四起,舰船倾覆、河水倒卷、巨浪滔天,成百上千的太白军军卒哀嚎惨叫...
几人看着太白军的惨状,顿时兴奋起来。
“丞相神机妙算,玩弄陈家小儿于股掌之间!”
“哈哈,先让奸细传讯给他,然后我们故意向益州遁空,让陈长生以为我们去了益州。”
“嘿嘿,那货果然上当,用遁空符赶去了益州!”
“高!丞相实在高!”
“这次不仅能杀了两位太白军武王,还能弄死他们至少十万大军!”
“嘿嘿,话说闲云和郑明言胆子可真大啊,居然不逃!”
“他们在等陈长生来援吧?”
“三个时辰后,我很期待陈家小儿看到这里惨状后的表情!”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