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秘术施展时间结束,施法者一个月无法动用真气,如同普通人。
五年内,修为难以寸进。
王柏川没想到自己仅仅看了眼青桐块,蛮子就要如此疯狂跟自己拼命。
无奈之下,伸手自怀中一摸,一个绿色小玉瓶出现在手中,脸上浮现肉痛之色,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葡萄大小血色丹药,拍入口中。
一边调用最后的真气,施展身法疯狂飞掠,一边全力炼化丹药。
可炼化丹药需要时间,虽然补充了不少真气,但却无法提升速度。
五十息后,两位蛮子追上王柏川。
大刀化为一片刀芒,在月辉下,森寒洒来。
棍影翻飞,当空落下。
王柏川无奈,只能抽出绣春刀迎向袭来的大刀和宝棍。
转眼间,三人战做一团。
王柏川一边格挡,一边后退,准备再蓄点真气,就爆发一波速度,稍稍拉开点距离。
只要拖过两刻钟,这两位蛮子就得死。
可蛮子武师也不是傻子,既然激发秘法,便开始全力攻击。
百息,王柏川退了一里地,又两位后天境蛮子武师赶到。
四打一,王柏川顿时险象环生。
一咬牙,王柏川取出霹雳弹,轰向地面。
在四位蛮子武者抵挡绣花针炸射之际,身形腾空暴退。
“咻咻咻~”
“咻咻咻~”
连续的破空声响起,来自身后。
第76章 你看人真准(上架求支持!)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转瞬间王柏川感受到无边死亡阴影浮生心头。
他想不明白,蛮子怎么会有后天境武师赶到自己前面,并选择如此绝佳的机会攻击自己。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王柏川只能施展千斤坠,垂直落向地面。
地面刚刚挡完绣花针绕开毒烟的四位蛮子武师,顿时大喜。
四人齐齐攻向王柏川,其中一位施展苍狼焚血术的后天境后期蛮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刀化为一片刀芒罩向王柏川。
王柏川此时心中愤恨到无以复加,他既要面对四位同阶高手,还要提防身后之人的偷袭。
“铿~”
“嘭~”
“咻咻咻~”
...
连续的金属交鸣声中,王柏川心底寒意再起,连忙极速闪动身形,意图避开后方来箭。
可,绣春刀刚刚击飞的大刀一片刀芒中,突然有两朵刀芒脱离大刀,电闪擦过绣春刀刀身,射入王柏川脑门。
“啊~刀气离体、宗师手段!”
剧痛来袭,王柏川忍不住痛苦嚎叫。
“咻咻咻~”
可还没完,三支箭矢破空而来,在他身形停顿之际射穿他的铠甲,射入他的胸膛、咽喉、脑袋。
一生片段如同闪电般在脑海中浮现,下一瞬,王柏川宁静下来,感受着头顶流下的鲜血,喃喃低语。
“原来自己的血是温暖湿润的啊~”
“叽里咕噜~”
四位蛮子武者朝远处箭矢射来的方向不断高声喊叫,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
百丈外,一片树林中,陈长生目视王柏川生机断绝,立刻闪身冲入树林深处。
身形高速飞掠之时,对蛮子的秘法赞叹不已。
“我去,这个秘法好啊!居然以后天境后期修为,让刀芒离体,这可是先天境宗师才有的手段啊!”
转眼间又是一阵懊悔:“可惜了,尸体一个没摸到!”
他真气充盈,又不压制修为,后天境后期境界全力施展凌云步,片刻后便消失在这片茫茫雪林之中。
一个时辰后,陈长生在一处小树林稍稍给自己划了几个伤口,再弄乱自己的发型、服饰,这才将修为压制到后天境初期施施然离开。
寅时六刻,陈长生赶到昨晚休息的地洞。
地洞中,尖嘴猴腮垂着一只胳膊,哭丧着脸在与另一位高瘦中年絮絮叨叨。
感觉到外面有人,地洞中两人立刻抽出绣春刀,全神戒备。
等看清推开雪堆进来的人是陈长生,二人立刻收刀入鞘,高瘦中年人没吭声,尖嘴猴腮的青年低声开口道。
“陈长生~王千户呢?”
陈长生指了指自己腿上、胳膊上的伤口,盯着对方双眼疑惑道。
“呃~王千户没回来吗?他是第一个逃的啊!”
旁边高瘦中年揉了揉腰间肋骨,看向陈长生沉声道。
“到现在王千户都没回来,肯定出问题了!”
尖嘴猴腮青年忍着左臂剧痛,暴跳起来,手指向陈长生鼻子,厉喝道。
“你一路上就对王千户不尊重,逃离之时,王千户又射了你三箭,你定是怀恨在心,回程时趁他对敌偷袭他?
这才导致王千户无法逃脱,甚至身陷敌手!无法回来。”
陈长生愕然,我擦!你特么是神算子吗?还是圣地天机宗出来的?
这都被你算到了?
不得不说!
你看人真准!
陈长生佯装暴跳如雷,一蹦三尺高,拍开对方的手指,指向对方鼻子,怒喝道。
“你问我?我往西逃的,我都是绕路逃回来的。
我都碰不到他!我怎么知道王千户去哪了?
倒是你们,跟王千户都往西南逃,他没回来,我倒是觉得你偷袭王千户的可能性更高!”
尖嘴猴腮青年懵了,自己偷袭王千户?
这是人嘴能说出来的话吗?
云台关巡天卫里,谁不知道他是王千户的铁杆小弟啊!
哦~眼前的陈长生不知道。
高瘦中年眼见二人声音越来越高亢,出言劝解道。
“周强,不要瞎指责,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还有陈长生,你不要乱说,周强和王千户关系极好,他不可能做对王千户不利的事情!”
到这一刻,陈长生才知道尖嘴猴腮青年的名字。
他耸耸肩,放缓语气,吊儿郎当开口。
“这位兄弟,知人知面不知心!
反正我那个方向是碰不到王千户的,而且他在我之前跑的,众所周知,我不仅最后一个逃,还被他阻拦了一下!
我能逃离,绕路回来,已经是侥天之幸,压根没胆子,也没机会对他出手。”
周强黯然,蹲在角落,不再吭声。
高瘦中年冲陈长生笑了笑,温声道。
“陈长生,我相信你,大家都有伤,先处理伤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吧!”
陈长生拱拱手,故作扯动伤口,脸皮抽搐一下,询问道。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吴蜀!”
高瘦中年拱手回礼,笑眯眯回道。
陈长生笑着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包扎伤口。
“哒哒哒~”
两刻钟后,马蹄声响起。
三人连忙起身,抽出武器,悄悄推开雪堆,看向外面。
一人,七匹马。
在雪地中疾驰而来,那人身着白色长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
即使夜间,腰间的绣春刀和巡天卫腰牌在武者眼中依然清晰可见。
周强和吴蜀长长吁了口气,先后飞跃跳出地洞,陈长生紧随着跳出地洞。
白袍人看见三人,取出腰间令牌晃了一下,冷声道。
“其他人呢?”
吴蜀同样取出腰牌晃了晃,沉声道。
“被包围,分散逃离,按计划抵达这里的就我们三个了!”
“唉~”
白袍人叹了口气,松开三匹马的缰绳,一一丢给三人,随后掉转马头,当先向西南疾驰离去。
一路上,白袍人不断询问三人任务详细过程。
周强说的最多,吴蜀不时补充一二。
陈长生大多时间都沉默不语,只有白袍人偶尔问起帐篷内情形之时,他才会开口搭话,详细描述当时战斗情况。
可白袍人一旦问及帐篷内到底有什么?
陈长生便不直接回答,而是重复一句话。
“我需要见到李继业李大人,才能如实禀报帐篷内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