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么多权贵公子喜欢在城里违反禁令策马狂奔。
能人所不能,有时候也算是一种装逼吧?
回到客栈,东方已经泛白,陈长生简单冲洗一下,连清点血精都懒得弄,便沉沉睡去。
“咕噜~”
陈长生被饥饿唤醒,感受着很久没有体会到的腹中空空,陈长生施施然起床。
就在客栈要了些吃食,陈长生饱腹后开始收拾自己。
不管怎么说,傍晚的庆功宴,自己不能搞的太寒碜,不突出是他一贯的宗旨。
夕阳下,陈长生牵着战马缓缓走向都督府。
出示腰牌,将战马交给门前侍卫,陈长生跟着另一位侍卫走入都督府。
这一次,不再是门厅旁边的花厅、偏厅,而是穿过长廊、越过花园来到一处巨大的宫殿。
‘得胜楼’!
明明是宫殿,却挂了个楼的名字。
第87章 庆功宴
越过一排排身着明光铠的侍卫,踏过一级级台阶,陈长生进入得胜楼。
整个得胜楼,只有一层。
三十丈高的穹顶下矗立着青铜巨柱,柱身雕满镇漠军征伐蛮族的浮雕。
长宽百丈的殿中,一排排长案列如战阵,炭火盆在冬夜跃动着橙红光芒,将悬挂四壁的玄铁重剑映得森然生寒。
武者们三五成群,已经在热烈讨论。
甚至有些人身上的绷带都未掩盖,不断参与身边话题。
“那时我真以为这次要殉国了!可我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袁大人还在顶楼,我不能退!”
“是啊!谁能想到,望海楼原有阵法的确没有修复,却另外布置了一个威力更大的阵法。”
“当我听到蛮子有两位蜕凡境大宗师前来之时,心都凉了!谁能想到都督居然恢复了!”
“此战,头功肯定是都督运筹帷幄,鄙人认为第二功劳应该是帮都督治好血魂引之人!”
“那第三应该是布置大阵之人!”
“嗯~第三应该是燕大宗师吧?”
“嘿嘿~你们知道燕大宗师是谁吗?”
“兄弟,你炫耀的太晚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老人家是皇室供奉,一个月前被皇太孙请动,成了九郡主的护道!”
“这么说,九郡主真来云台关了?”
...
殿外寒风卷过明光铠侍卫的甲片,铿锵声与殿内的喧嚣交织,化作血火余烬中的炽热豪情。
陈长生举起手中的腰牌,对着门口的侍卫开口道。
“兄弟,帮我看看我在哪个位子?”
那侍卫看了眼腰牌上的标记,点头开口道。
“我带你去吧!”
百息后,陈长生愕然发现自己位子,居然在第二排居中。
嗯,高台之下,第一排肯定是先天境宗师和各大将领。
那自己属于先天之下的最前列!
他看了看周边,没几个熟人。
就连他才认识不久的周强、周盛兄弟,也在几十丈外。
望海楼四层一起短暂驻守的几位武者,还有一起下关墙的几位武者,也都在很后面。
陈长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些讲究,但他压根不想知道。
穿越而来不到一年的时间,让他深刻认识到,大炎的官场不好混。
与其混官场,不如专心武道。
而他有天元鼎,他境界绝对能不断地突破,他相信要不了多少年,官场上的这些的规矩和约束,他都可以无视。
甚至无视大炎皇朝!
陈长生不是个内耗的人,隐约猜到可能跟自己接悬赏和青玉砖交易有关,但他没仔细思考。
就这么坦然坐下,一边听着周边的议论,一边默默等待庆功宴开始。
可他想安静,有人却不想。
先天境宗师开始入场,李继业走到自己位置,环视四周,居然发现陈长生就坐在自己屁股后面。
李继业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有些糟糕,之前李忠亲自到巡天卫将陈长生调走。
那精准的时间点,还有出动的级别,都让他心惊不已。
后来又听说袁成带着陈长生亲自登门都知监,请高公公出手,解决陈家和周家恩怨。
要知道那是大公子袁成啊!说句不客气的话,幽州巡抚见到大公子都得客客气气。
还有高公公,那是都知监啊!
都知监的职责除了替皇家管理资产,监督封疆大吏,最重要的职责是监督巡天卫。
由此可见,大公子非常器重陈长生。
那时候他已经彻底放弃对付陈长生,毕竟自己仕途更重要。
可没过几天,他就收到密报。
陈长生压根跟都督府没关系,都督府找上陈长生,纯粹是为了混元宗海底遗迹的青玉砖和琉璃瓦。
望海楼在重新构建阵法之事,身为巡天卫千户的李继业很清楚。
青山、青云宗、张家、药王谷等等,在陈长生师门遗留海底遗迹中,捡回大量青玉砖和琉璃瓦的事情他也知道。
两相对照,再秘密查探半个月。
事情搞清楚了,望海楼阵法缺点基础材料。
正好陈长生手中有,所以李忠从自己这里调走陈长生。
而大公子带着陈长生找上高公公,纯粹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双方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纯纯一场交易。
高傲的他不屑于跟陈长生磨叽,他已经安排人手负责盯梢陈长生,只要这厮敢离开都督府十里,他就出手。
都督府十里内,有袁大都督坐镇,还有燕婷那老女人在,他还真不敢放肆。
今天大清早他便收到晚上庆功宴的座位排序,身为巡天卫云台司的千户,他今日上午便已经打探清楚,袁都督伤愈是因为一个名叫何山的人敬献了五品灵药。
所以看到座次名单中,何山位置在自己身后,他打算跟何山好好沟通一下。
毕竟能拿出五品灵药的何山,出身必定不凡。
没想到,一个乡野村夫居然占了何山的位子。
心中一动,他准备给何山卖个人情,当即给身边心腹一个眼神。
他的心腹方阳,很清楚李继业和陈长生的恩怨,乃至李继业后续安排。
收到李继业暗示后,方阳朝陈长生狠狠瞪了眼,甩了句话,还挑衅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哼~乡野村夫,难登大雅之堂!”
“切~”
陈长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嘲讽之色,随即不再看向对方。
方阳阴鸷的三角眼骤然收缩,身体前倾,一股后天巅峰威压直扑陈长生,同时开口道。
“你个山沟出来的野人,算什么狗屁东西?乱抢别人位子,乱了规矩而不自知!”
陈长生不是个惹事的人,但也不怕事。
他跟李继业本就是有着生死恩怨,就算李继业不找他的麻烦,李继业既然出手谋害过自己,他必然不会放过李继业。
现在人家小弟都在公共场合打脸了,他再不反击,那也太怂了。
当即手掌轻拂,将对方的威压轻轻扇飞,耸耸肩,轻声道。
“不好意思,偏偏我就坐在这!而你,得坐我后面去!”
方阳完全没有李继业的城府,或者他在李继业面前,他得如此表现。
陈长生话音刚落,方阳便脸色通红,一双三角眼如同喷火般死死盯着陈长生,声音变得尖锐。
“你找死~”
吓唬谁呢?
陈长生云淡风轻,连起身戒备都没做,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朝对方扬扬下巴。
“你试试?”
陈长生还真不怕方阳,打,他绝对能斩杀对方。
况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时间?
方阳这种衙门的人,怎么可能分不清场合,一旦出手,方阳仕途十有八九得毁。
两人几句充满火药味的争吵,瞬间吸引了周边上百武者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议论四起。
“这人是谁啊?”
“他有什么资格坐这里?”
“一个后天境初期的武师,是不是有人重名或者安排失误了?”
...
李继业听着周边的议论声,嘴角升起一丝笑意,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四周,连正眼都没看一下陈长生,温和向四周开口道。
“要我说,能坐这个位置的,只能是献药治好都督大人伤势的那位何山壮士!何山才是此战第三大功臣。
这种野人,不懂规矩,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他能坐的!
我去找吴总管问问,些许小事,很快弄好,大家散了吧!”
陈长生闻言,一种怪异的情绪浮上心头。
李继业,在云台城可谓威名赫赫。
但凡在云台城混的武者,就没有不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