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太忙了。
既要为了助师弟、师妹们渡杀劫,也要助大乘佛教快速崛起。
如今,两件事正好合到一起,变成了一件事,反倒是变得简单起来了。
他也有心情下下棋,钓钓鱼,顺便再参悟一下大道,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坦了。
“大师兄的棋艺越发高深了。”
多宝如来痛快地投子认输。
在惟我独尊大道上小有领悟后,他比之前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
对于胜败看得很淡。
当然,仅仅是针对玄诚子。
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和好胜。
“对了,那四个传经人已经正式上路了,咱们该进行下一步了吧?”
多宝如来望着玄诚子问道。
虽说大乘佛教是独立于玄门之外的存在,在实际上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多宝依旧习惯询问和听从玄诚子的意见。
而玄诚子也没有对大乘佛教的事情不管不顾,而是尽心尽力地安排好一切。
大乘佛教成立至今的几件大事无一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比如西方二圣的敕封、地藏的投诚、西行的策划和人选等等等等。
这让许多加入大乘佛教的玄门弟子都感觉很是心安。
好像除了名头上有了变化外,别的一切都如同往昔。
听了多宝的话,玄诚子微微颔首。
接下来就是整个西行传经计划最简单也是不可或缺的一步造势!
大乘佛教派遣弟子携三十三卷大乘佛经西行,前往灵山传道这件事,必须要让整个洪荒天地内无人无知无人不晓!
并且要形成长久的热潮,要让洪荒仙神持续不断地议论和关注。
这样才能给大乘佛教造势,同时也是在气势上逼迫西方佛门。
我大乘佛教弟子都去到你灵山传经了,你们是打算无动于衷呢?还是打算动手呢?
倘若是无动于衷,等传经人带着三十三卷大乘佛经抵达灵山,不论西方佛门是接经还是拒经,都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只要传经人携带三十三卷大乘佛教抵达灵山,在世人眼里就已经等于是西方佛门承认了大乘佛教的正统地位。
那么之后大乘佛教收编西方佛门便是理所当然名正言顺的事。
当然,如果西方佛门是打算动手,阻止大乘佛经靠近灵山,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只要抓住把柄,那么大乘佛教也能占一个“理”字,牢牢地把控住道德制高点。
毕竟咱们派遣弟子西行传道那是为了促进双方友好交流的,你这动手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欺负人吗?
真当我大乘佛教的人都是吃素的?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西方佛门陷入两难境地的阳谋!
现在传经人已经选好。
两个金仙境的龙太子,一个天仙境的妖仙,再加上一个体内带有妖族血脉的普通凡人。
这样的组合在这条西行路上只能说普普通通,算不上绝对安全。
在南赡部洲境内时还好,毕竟连袁洪这样的天仙都能成一代妖王。
但到了西牛贺洲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天仙连一个像样的道场都找不到。
想要混成妖王一级,那至少也得是修炼到金仙才行。
这倒不是西牛贺洲人杰地灵,物华天宝,只是单纯的因为南赡部洲由人族一家独大导致其他种族混不下去罢了。
而人族的那些大神通者又集中在东胜神州。
是以南赡部洲真正高手少之又少。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在南赡部洲动坏心思。
甚至于因为人族的强盛,导致居住在南赡部洲和东胜神州的其他智慧种族退避三舍,大多都举族搬迁到了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
更厉害的,甚至已经迁到了三千大世界。
堪称一步到位!
关于如何为西行传道来造势,玄诚子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首先当然是灵境内的宣传。
在灵境成为每个仙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它也就拥有了巨大的能量。
似这种造势宣传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不出意外的话,关于大乘佛教四位传经人被大夏王朝通缉的消息,很快便将成为灵境信息平台上最新的热点事件。
并且同时还会有各种谣言散播出去。
诸如得到三十三卷大乘佛经,便可立地成佛;四大传经人身怀重宝,得之可证大罗道果等等等等。
某种意义上,这是在故意给传经人制造难度,以便他们能够圆满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
同时也是在给西方佛门创造机会,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明着说就是在钓鱼!
四位传经人就是放出去的鱼饵,在他们西行的这段时间内,势必会引来各种各样的敌人。
这其中只要有西方佛门之人,那大乘佛教就有了打上灵山的合理借口!
一句话,你敢动,我就敢打!
第417章 十两纹银的通缉犯(求订阅,求月票)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鹅毛浮不起,芦花见底沉!”
因为用于护身的锦斓袈裟被典当掉,只能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站在岸边,望着身前石碑上的四行小字,眼皮猛地跳了跳。
在石碑顶端还有三个篆字流沙河。
不远处是一片波涛汹涌望不到边际的水域,后方则是连绵不断的穷山恶水,崎岖的小道上得好几个月才能看到一队商旅。
“八百里流沙河啊……过了这河前面可就是西牛贺洲了!”
上甲微望着河面感叹不已。
数十天前,他还只是一个在陈塘关总兵府看门的小参将,而今却卷入了仙神的斗争当中,成为一方大教的使者。
传经?
他自己对那所谓的大乘佛法还一窍不通呢!
拿甚么传?
唉,早知道就不答应当什么传经人了。
真想掉头回大夏王朝……
听说过了这流沙河之后,再往前可到处都是妖魔鬼怪仙佛神圣!
危险得紧呐!
自己又不像其他人那样有法力,有神通,唯一能够护身的袈裟还让自己给当了。
真要遇到危险,只怕自己第一个遭厄!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我说小和尚,你冲着河边长吁短叹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吃酒!”
上甲微听出是敖甲的声音,也不敢得罪他,回头道:“吾等释迦牟尼佛祖赐予法号长耳,你该叫我长耳法师!”
敖甲从善如流,“好好好,那长耳和尚可要来吃酒?”
上甲微回头刚好看见袁洪和敖乙两人张口一吸,犹如鲸吞般将两大缸子酒浆吞入腹中,然后打了一个酒嗝,伴随着浓郁的酒气冲出,两人同时叫了一声“痛快”!
“你们吃好喝好。贫僧不胜酒力,要歇一会。”
上甲微果断地认怂。
他有几条命够和这三个家伙喝的?
敖甲也没有再劝,自己回身加入了斗酒之中。
上甲微撇了撇嘴,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躺下时,流沙河上无风起浪,从惊涛骇浪中漂出一艘小船,上面有一撑篙的魁梧大汉。
好家伙!
上甲微即便肉眼凡胎,却也知道流沙河三千弱水,神仙难渡的典故。
眼下竟是从水浪中飘出来一个小船,那这撑篙的船夫是什么成分也就不用多说了。
那船夫一边撑篙,一边放声长歌而来。
“性本疏狂爱杀人,不敬仙佛不礼神,昔为凌霄殿前客,今朝来渡有缘人。”
随着小船渐行渐近,那船夫奇怪地轻“咦”了一声。
“和尚怎么不见了?”
躲在石碑背后的上甲微心中微喜,要是这船夫发现不了自己就好了。
然而下一瞬,便听那船夫大笑道:“兀那和尚,你躲在后面做什么,不是要过河吗?”
风紧扯呼!
上甲微再不犹豫,迈开双腿朝着元会、敖甲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啊,老袁!有妖怪要吃人啦”
看着他那矫健的身姿,那船夫愣了愣,没好气地道:“兀那和尚,你不要血口喷人啊!首先,我不是妖怪!其次,我也没想着吃人!”
话音未落,三道虹芒电射而至,正是袁洪和敖甲、敖乙两兄弟。
上甲微见帮手到了,顿时硬气起来,望着那船夫道:“妖怪,现在你投降还来得及,不然……”
未等他说话,船夫便有些扫兴地摇了摇头,连人带船逐渐向水中沉去。
“船家!”
袁洪连忙上前两步,“船家莫要急着走,是我这同伴口无遮拦……”
“谁口无遮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