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开始修炼明劲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顾国龙的监视!
其二,便是武学!
这才是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诚如黄老所说,武学是决定上限的关键。
他空有一身“完美”的根基,一身“圆满”的整劲,却没有一套能打出这股力量的“武学”。
若只是修炼《军阵八式》这样的粗浅功夫,那无异于用航母的引擎去装在拖拉机上,不仅威力大打折扣,甚至会因为“武学”不够精妙而自身崩溃。
这样一来,他天然就矮了别人一头,这对于他这样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可以不练,既然练了,那么就要练最好的!
“黄老!”苍练的目光看向黄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除了苍家,这偌大的盛海,甚至整个天下,可有其他地方能学到明劲阶段的高深武学?”
黄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情复杂。
“有,自然是有的。但少爷,这比从苍家求来,要难上百倍。”
他叹了口气:“您想啊,这世道是什么世道?是新旧交替,礼崩乐坏的世道。那些真正的高深武学,如今都握在谁的手里?”
“其一,是国家。自打十年前‘靼朝’覆灭,新时代建立,便设立了‘国术馆’,名义上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实际上,是将天下武学收归国有,统一管理。许多门派的镇派之宝,都被以各种名目‘借’去抄录,藏于高阁。寻常人想学?难!除非您能考入国术馆,成为其中的核心弟子,可那里面,关系盘根错节,没有门路,比登天还难。”
“其二,是那些洋人开的武馆、警校。他们学的是西洋的击剑、拳击,讲究的是一招一式,科学训练。他们瞧不上咱们的‘花架子’,但咱们的真东西,他们却觊觎得很。有些没骨气的武师,为了几个洋钱,便将家学改头换面,教给洋人。但那都是些皮毛,真正的精髓,他们拿不到,也看不懂。”
“其三,便是那些真正的江湖门派。可如今是什么光景?洋枪洋炮横行,江湖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江湖了。各大门派都龟缩起来,讲究个‘门第之别’,‘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您一个外人,想去学他们的看家本领?人家不把您当探子打出来就算不错了。这便是如今的困境,好东西都在深宅大院里,寻常人连门都摸不着。”
黄老一番话,将这时代武林的脉络清晰地剖析开来,让苍练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具体都有哪些厉害的功法呢?”苍练追问道。
黄老眼中闪过些许神往,仿佛在盘点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功。
“要说最厉害的,当属历朝历代的皇家秘藏。他们打下天下,收集武学,集天下功法之大成,其武学之精妙,远非民间可比。自古以来的朝代,从禹、殷、姬,到始、炎、枭、琅、通、天、朔、洪,再到推翻不久的靼朝,他们都有各自冠绝天下的上乘武学。”
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其中,距离我们最近的靼朝,其镇国武学《龙象镇狱功》,据说练至大成,有龙象之力,明劲阶段便能硬抗刀枪。还有五百多年前,那个大一统王朝洪朝,太祖皇帝以布衣起兵,一统天下后集百家武学精要,最终著成一部绝世秘典,名为《武仙经》!”
“《武仙经》?这个我之前倒是听黄老说过!”苍练心中一动。
“对!”黄老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传说这部《武仙经》,直指人仙武道!其中明劲阶段的修炼武学,名为《开天劲》!何为开天?便是以人身效法天地,一拳打出,有开天辟地之威!只可惜,这部经书在洪朝末年便已失传,只剩下传说。”
黄老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现实:
“除了历朝历代,民间各大帮派之中也流传着很多高深的武学。比如盛海青帮的《罗汉伏虎功》,讲究稳扎稳打,下盘如山;北地形意门的《心意六合拳》,打法狠辣,一招制敌;还有太极门的《缠丝劲》,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但这些都讲究门第,除非是真正的亲传弟子,外人休想学到一招半式!”
苍练静静地听着,将这些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靼朝的《龙象镇狱功》,洪朝的《开天劲》,青帮的《罗汉伏虎功》……
这些,可都是他需要的好东西啊!
“罢了,先不想了!”
苍练轻轻吐出一口气,“‘明劲’目前阶段是修炼不了!我用‘日精’真正的塑造根基,将这具羸弱的身体彻底打磨成无垢宝体,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个过程,还需要时间。等我将这具身体彻底打磨成宝体,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目前,最头疼的,也是最亟待解决的,便是该如何摆脱苍家的监视?”
苍练皱眉看向那个如影随形的身影顾国龙。
有此人在,有苍家的眼线在,他就别想正大光明地修炼明劲!
第15章 无上根基,宝体成
武学功法,摆脱监视!
它们如同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苍练的心头。
之后的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琢磨这两件事。
如今,浑圆桩与其他辅助修炼都达到圆满之后,他便不再每日清晨去找黄老请教,只是在出门散步时,远远地见到,才会恭敬地打声招呼,寒暄两句。
在黄老眼中,少爷似乎进入了修炼的瓶颈期,正在独自摸索,这让他有些心疼,出于师傅的心疼。
而在顾国龙的视野里,这位少爷,则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苍公馆最深处,一座中西合璧的独立小楼内,红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壁炉里的火苗安静地跳跃着,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咖啡混合的复杂香气。
家主苍鸿,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磨好的蓝山咖啡,那双盯着报纸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对面,大太太沈佩玉正优雅地用银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红茶。
她一身旗袍,身段丰腴,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总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刻薄。
顾国龙静静地站在沙发旁,微微低着头。
“国龙!阿练这些天,都在干什么?”苍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威严。
顾国龙躬身道:“回家主,散步,晒太阳,在花园里逗弄笼中的画眉鸟。除此之外,少爷再无任何异动。”
“呵。”沈佩玉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她放下茶杯,“除了会站个桩,他能有什么动静?还学别人练武,没有高深的武学修炼,他终究一辈子都翻不起浪花,顶尖武学才是根本,可惜他没有。不过,倒也省心了。”
苍鸿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顾国龙顿了顿,继续禀报:“对了,家主,太太。前几日,少爷向黄师傅问及了秘药与明劲阶段的武学,然后他问我,看家族……能否提供给他一些。”
“秘药?”沈佩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也配吃秘药?一颗‘秘药’多么珍贵,国龙你也不是不清楚。他也敢肖想?”
“所以我替太太回绝了!”顾国龙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他早已习惯了太太的脾气,也清楚该怎么做。
“回绝得好!”沈佩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拿起茶杯。
苍鸿一直沉默着,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放下咖啡杯。
他抬起眼,看向顾国龙。
“秘药与武学,给不了他。但每月的银元月例,不必克扣,照常发放。”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有什么事,记得来报!”
“是,家主!”
顾国龙躬身行礼,没有些许多余的动作,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
饭后,苍练倚靠在花园的长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就像一只满足的猫,贪婪地享受着这份温暖。
然而,在这份慵懒的表象之下,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他任由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他的眉心深处,那颗天地珠,正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疯狂地吸收着外界的光与热。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线,被源源不断地吸入珠内,随即被转化成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日精。
这股日精,如同绣娘手中的金线,一针一线地修补、重塑着苍练的身体。
日精的暖流所过之处,肌肉纤维不再是单纯的撕裂与增长,而是在一种玄奥的韵律中重新排列组合。
它们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每一束肌纤维的缝隙间,都仿佛被充填了金色的光尘,让整块肌肉拥有了超越其体积的爆发力与韧性。
这便是武道中常说的“练筋成腱”,寻常武者需靠千锤百炼的打击与拉伸才能达到的境界,在苍练这里,不过是日精滋养下的自然结果。
脆弱的骨架也在发生着变化。
日精沿着他的骨骼缓缓游走。
他的骨骼密度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颜色也从原本的灰白,渐渐向一种温润的玉色转变。
尤其是他的脊椎,二十四节椎骨在日精的冲刷下,节节松动,又被重新锁定,仿佛一条被精心打磨过的玉龙,蓄势待发。
这便是“龙骨”之基,是武者力量传导的“天柱”,是他人口中的“骨骼惊奇”。
最深层次的变化,发生在他的骨髓之中。
日精的暖流渗透进骨腔,将原本的赤红骨髓,一点点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造血功能被极大地强化,新生的血液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奔流在血管中,如同奔腾的金色江河,将无穷的生机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便是武道中梦寐以求的“金髓换血”,是脱胎换骨的标志!
这是需要服用“秘药”才能打下的坚实根基。
而有着日精在,苍练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这种由内而外的、本质性的变化。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的身体内部,却仿佛经历着一场开天辟地般的演化。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细微,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光泽,仿佛涂了一层最细腻的羊脂玉。
他看似在虚度光阴,实际上,他正在用这个世界上最高效、最奢侈的方式,为自己铸造一具无上“宝体”。
这具身体,将是他未来纵横武道,笑傲天下的最大资本!
……
时间,如指间流沙,一天一天地悄然逝去。
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
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苍练依旧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少爷,每日在花园里散步、晒太阳,偶尔逗弄一下笼中的画眉鸟。
顾国龙的监视报告,每天都是例行公事的重复。
他不知道,这位少爷练武,难道真是一时兴起?
如此的话,倒是可惜了那还算不错的武道天赋了!
然而,这“荒废”的背后,只有苍练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早上,太阳刚刚越过东边的墙头,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窗户,精准地射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变了。
他不再是“他”,而是一个盛满了水的巨大水缸。
不,不是水,是液化的黄金,是粘稠的、充满了爆炸性能量的汞浆!
那股由日精转化而来的能量,在他的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中奔腾,已经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撑到了极限,仿佛再多些许,就要冲破身体的束缚,轰然爆发!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浑然一动,没有刻意发力,全身的骨骼却发出了一连串清脆、密集、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从颈椎到胸椎,再到腰椎和四肢百骸,节节贯穿,声声相连,仿佛一串被瞬间点燃的鞭炮。
这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生涩的拉伸声,而是圆润、通透,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共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不再是奔流,而是在以一种沉重、缓慢的节奏在流淌,如同地底的熔岩,其中蕴含的能量,让他心惊。
他猛地一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