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血痕，那是金属崩开的惨状。
“尊上！”
空间石内，五大散人焦急万分。
枯骨散人、百毒散人、血影散人、鬼母散人、魂光散人这五人都是阳神修士，放在外界也是一方强者。
可此刻，他们连从空间石内出来都做不到。
外界的压力太大了，那是陆地神仙巅峰的规则压制，他们若是强行冲出，瞬间就会被碾死。
“该死！”苍练心头大惊。
他万万没想到，陆地神仙巅峰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他此刻面对苍鸿，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差距太大了。
阳神一重巅峰与陆地神仙巅峰，看似只差几个小境界，实则天壤之别。
尤其是苍鸿这种底蕴深厚的巅峰强者，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规则，镇压一切。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苍练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拼了！
“刹那芳华！”
一声低吼从苍练喉咙中迸出。
下一刻，他识海中的阳神开始燃烧。
不是一点一点，而是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燃烧。
原本凝实如真人的阳神，在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八成的阳神本源，在这一刻尽数点燃，化作最纯粹的力量。
“嗡！”
部分赤阳神金从苍练体内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赤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
以神金为剑，以阳神为火，燃烧一切，换取刹那间的极致爆发。
“斩！”
苍练并指如剑，朝虚空一划。
赤阳神剑动了。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
剑光如昙花绽放，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所过之处，规则崩碎，罡气瓦解。
“嗤啦！”
大罗天罡被一剑斩开。
苍练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走！”
他顾不上阳神燃烧带来的虚弱，身形一闪，钻入空间石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再次燃烧了一成阳神。
至此，他已经燃烧了整整九成本源。
空间石在《刹那芳华》的加持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咻！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冲九霄。
快！
快！
再快！
空间石撕裂虚空，穿过云层，越过罡风层，径直冲入茫茫星空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什么？”
苍鸿面色一变。
他没想到苍练竟会此等禁术。
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想逃？”
苍鸿冷哼一声，反手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呈青铜色，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这正是先天神器照天镜，可照破虚空，锁定气息，隔空击杀。
苍鸿将镜面对准虚空，真气灌注。
镜面亮起。
然而镜中空空如也。
苍练已经彻底消失在感知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这么快？”苍鸿眉头紧皱，目光深入虚空，可无论他如何搜索，都找不到苍练的踪迹。
那空间石在燃烧阳神的加持下，速度已经超越了寻常陆地神仙的感知极限，此刻怕是早已飞出数万里之外，进入了星空深处。
“燃烧九成阳神……倒是够狠。”苍鸿收起照天镜，面色阴沉。
他知道，苍练虽然逃了，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阳神燃烧九成本源，已经严重损伤到了神魂根本。
神魂之伤最是难愈，即便不死，往后也成不了气候了。
苍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倒是让你捡了条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苍练消失的方向，转身飞去。
雪山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五座崩碎的山头，以及雪地上刺目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苍家。
公馆深处，一座中西合璧的独立小楼内。
此刻，楼内灯火通明。
西式的壁炉内火焰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三人。
主位上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深邃，正是苍鸿。
他刚刚从雪山归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气。
左侧是一个美妇人，看起来四十许岁，身穿旗袍，头戴珠钗，容貌姣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她正是沈佩玉。
右侧还有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锐利汪文韬。
“老爷，这次上神宗的人内部通风报信，确定了他的所在，可将那小畜生杀了？”沈佩玉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毒。
她口中的“小畜生”，自然就是苍练。
苍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没有，让他逃了。”
“什么？”沈佩玉猛地站起，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老爷您亲自出手，还能让他逃了？”
一旁的汪文韬也是微微皱眉。
他是知道苍鸿的实力的。
陆地神仙巅峰，执掌规则，放眼整个世界都是顶尖强者。
这样的存在亲自出手追杀一个小辈，按理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他拥有一门禁术，燃烧阳神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强大的实力，让他逃走了。”苍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若我没看错的话，这门禁术，就是当初拍卖会上的《刹那芳华》。”
“《刹那芳华》？”汪文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是那门号称燃烧阳神，换取刹那极致速度与攻击的御剑术？”
“正是。”苍鸿点头，“他这次足足燃烧了九成阳神，已经严重损伤到了本源。神魂之伤最是难以修复，就算不死，往后也成不了气候了。”
沈佩玉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咬牙切齿：“真是便宜这小畜生了。当年他叛出家族，杀我苍家数位长老，此仇不共戴天！就该将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夫人息怒。”汪文韬缓缓道，“既然他已伤及本源，往后便不足为虑。倒是那万魂法衣……”
提到万魂法衣，苍鸿眼中也闪过一抹凝重。
万魂法衣不仅可让神魂变化万千，更是神魂的防御至宝，可以防止自身神魂受到攻击。
“可惜，没有将他身上的那件万魂法衣夺回来。”汪文韬叹息道。
“总有机会。”苍鸿淡淡道，“他虽逃入星空，但燃烧九成阳神，伤势极重，必然要找地方疗伤。我会派人盯着星空，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围杀。”
“老爷英明。”沈佩玉重新坐下，但眼中的怨毒依旧未散。
沉默片刻，沈佩玉又开口问道：“老爷，最近可有老祖与雄儿的消息了？他们去了星空，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事我会派人去查。”苍鸿道，“星空浩瀚，传讯不易，没有消息也是正常。”
“星空险恶，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沈佩玉忧心忡忡。
“放心。”苍鸿安抚道，“老祖乃是阳神一重巅峰的高手，且拥有空间石可带着雄儿，在星空中可来去无踪，不用担心。”
“希望吧。”沈佩玉叹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事务，直到夜深，汪文韬才离去。
……
茫茫星空，无边无际。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冰冷。
星辰在远处闪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照不亮这深邃的黑暗。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星空中疾驰。
它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流光，在星辰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