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一枯荣。”
枯荣法则！
这是苍练所掌握的六大法则中，最为神秘、也最为恐怖的一种法则。
它涉及到了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本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婆罗天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婆罗天主那原本狂暴无比、即将爆炸的气息，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一般，迅速萎靡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我的生命本源……我的时间……”
婆罗天主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犹如黄金浇筑般完美的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布满皱纹；他那满头的黑发，瞬间变得雪白、枯黄、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他体内的真元、他的法则之力、甚至是他那不朽的灵魂，都在这股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疯狂地衰老、腐朽！
“不！不！我是梵天禁主！我是不朽的人仙！我不可能变老！我不可能死！”
婆罗天主疯狂地挣扎着，试图驱散体内的那股诡异力量。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股力量根本无法阻挡，它就像是宇宙的终极规律，强制性地剥夺着他的一切生机。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不可一世、狂傲无边的人仙后期大能婆罗天主，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皮包骨头的垂死老叟。
而反观苍练，在剥夺了婆罗天主的生机之后，他自身的生命气息反而变得更加旺盛，枯荣法则的“荣”之意境，让他的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该结束了。”
苍练冷冷地看着已经连站都站不稳的婆罗天主，右手轻轻一挥。
“砰。”
一声轻响。
婆罗天主那已经腐朽到了极致的身体，就像是一座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一般，在微风的吹拂下，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连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
堂堂印度大陆梵天禁地之主，人仙后期的绝世强者，就这样被苍练以枯荣法则，生生剥夺了岁月与生命，化作了尘埃。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满目疮痍的大地，和那被蒸发了一大段的恒河水，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恐怖的人仙大战。
苍练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六大法则的异象逐渐消散。
他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虚空，落在了下方那个深坑之中。
深坑里，苍鸿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一堆碎石中。
他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目睹了那个在他眼中无敌的梵天禁主，是如何被苍练像戏耍婴儿一般轻易虐杀的。
此时的苍鸿，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道心彻底崩溃，眼神空洞得像一个白痴。
苍练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苍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苍家家主，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苍练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狠狠地扣在了苍鸿的天灵盖上。
碰的一声，将其头颅彻底捏爆！
苍鸿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第221章 空间石，生命源液！
苍练负手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脚下的梵天禁地早已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
那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梵天禁主，此刻已身死道消，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未曾留下。
然而，就在梵天禁主殒落的刹那，苍练敏锐地察觉到，这方天地间的法则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与重组。
原本犹如一潭死水、被各大人仙死死把控的天地法则，突然像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动。
苍练抬眸望向无尽的苍穹，只见原本隐匿于九天之上的大道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紧接着，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璀璨至极的仙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阵阵仙音梵唱，一股属于‘人仙’的浩瀚威压，虽然相隔千万里，却依然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位面。
“原来是梵天禁主死后，天地间承载其命格的果位空出，竟有人一直蛰伏在暗处，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步登天，成就了人仙。”
苍练感受着天地间那股陌生而又强大的法则波动，微微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喃喃道：“倒是忘记了这一茬，不知道是谁，躲在暗处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不过，苍练并未表现出多少懊恼。
他连梵天禁主这等老牌巨头都能斩杀，一个刚刚窃取果位、立足未稳的新晋人仙，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苍练收回目光，神识如狂风骤雨般扫过下方支离破碎的梵天禁地。
梵天禁主虽然死了，但他经营了无数岁月的老巢，必然藏着惊天的财富。
苍练身形一闪，直接撕裂了摇摇欲坠的空间壁垒，一下进入了梵天禁主之前藏身的小世界内。
这个小世界随着主人的陨落，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崩溃。
天空中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空间裂缝，大地在沉沦，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但苍练闲庭信步走在其中，周身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晕，万法不侵。
他将庞大无匹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散开，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渗透进这个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尘埃。
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小世界极深处、一座正在坍塌的黑色神山内部。
“找到了。”
苍练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来到了神山内部。
这里有一个极为隐秘的次元法阵，哪怕是小世界崩溃，这法阵依旧在顽强地运转。
苍练冷哼一声，并指如剑，指尖迸发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接以力破法，将那次元法阵生生撕裂。
法阵破除的瞬间，苍练在一个古老的石台上，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那居然是一块足有头颅大小的空间石！
空间石，内部自成一界，不仅空间广阔无垠，更重要的是极其稳固，甚至能够承载活物和天地法则，乃是无上神物。
寻常修士哪怕得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而眼前这块，竟然如此巨大！
“这梵天禁主，倒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苍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毫不客气地将空间石摄入手中，神识立刻探入其中。
空间石内部的空间极大，宛如一片独立的大陆。
在这里，苍练看到了各种外界早已绝迹的神兵利器和罕见灵材。
但真正让苍练心头狂跳的，是位于空间石中央、一个由万载温玉雕琢而成的池子。
池子不大，只有丈许见方，里面盛满了半池子碧绿色的液体。
这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勃勃生机。
仅仅只是神识扫过，苍练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春雨滋润，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这……居然是传说中的生命源液！”苍练瞳孔骤缩，饶是以他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命源液，乃是天地宇宙间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凝聚而成，据说只有在世界诞生之初，或者世界毁灭重组的核心地带，才有可能孕育出几滴。
它拥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功效，甚至能让枯竭的寿元重新焕发，是无上的延寿圣物。
这半池子生命源液，其价值之大，简直不可估量！
就在苍练震惊之际，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天地珠’中，那株一直静静扎根的‘大道花’，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大道花，乃是天地间最神秘的无上仙根，承载着万道法则的真理。
此刻，这株大道花仿佛感应到了生命源液的气息，传达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疯狂的渴望冲动。
苍练甚至能感觉到，天地珠内的空间都在因为大道花的躁动而微微战栗。
苍练又惊又喜，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采：“大道花上次开花，便让我获益匪浅。若是它能吸收了这半池子生命源液，补足本源，估计能再一次开花了！这可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大道花每一次绽放，都会演化出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奥秘，散发出浓郁的道蕴。
那种道蕴，对于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不过，不能在这里。”
苍练环顾四周，梵天禁主的小世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正在肆虐。
而且，外界刚刚有人成就人仙，天地法则动荡，若是在这里让大道花绽放，引来的天地异象绝对无法掩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先回神州。”
苍练当机立断，将空间石收入怀中，随后身化一道流光，直接冲破了小世界的最后屏障，彻底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神州大地，南州。
国武殿总部，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气势恢宏，阵法重重。
这一日，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苍练端坐于最上方的宝座之上，目光平静而深邃地俯视着下方。
不多时，国武殿的一众元老已悉数到齐。
易振南、骆烈火、陶玄铮、青一道长、宿望南、鹤白翁、金花婆婆、玄苦大师、影老、重山、时九皋。
这十一位元老，随便走出一个，都是能在神州大地上呼风唤雨、镇压一方的绝顶强者。
但此刻，他们齐聚一堂，皆是恭恭敬敬地仰望着上方那个看似年轻，却如神明般深不可测的男子。
“尊上！”众人齐声见礼，声音震动大殿。
苍练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刚从梵天禁地回来。”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元老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期待的光芒。
梵天禁地，那可是人仙禁地！
“梵天禁主，已被我斩杀。梵天禁地，从此除名。”苍练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九天神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什么？！”骆烈火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尊上，您……您真的把那老怪物给宰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惊骇。
那可是禁地之主啊！
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竟然就这样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