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出手镇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简单的动作，却让苍帝与鸿帝心中同时一松，如同获得了大赦。
他们明白，这位神秘莫测、最起码半只脚踏入帝境的恐怖存在，暂时没有了继续追究的意思。
然而，这片界海深处的气氛并未真正缓和，反而更加压抑。
两位黑暗准仙帝束手而立，心中波澜万丈，再也不敢有丝毫试探。
界海依旧黑暗汹涌，但那无形的秩序，已然因为王耀的降临和他体内那颗神秘的黑暗心脏，被彻底改写。
脚印帝藏于戒指之中，亦是心潮澎湃，他见证了一场颠覆认知的碾压，这种感觉，简直太过于畅快了！
此刻，气氛有些沉闷，三人都没有说话。
旋即，苍帝率先开口，打破沉闷，声音带着一丝探寻：“前辈功参造化，为何对这些牢笼中的元神感兴趣？”
王耀眸光一转，如同万古寒冰扫过，整个黑暗天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他并未多看苍帝，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震得大道都崩裂了。
“本座一生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
简单一句话，却让苍帝与鸿帝同时心神剧震。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独断万古的身影，屹立在岁月长河之上，俯瞰众生轮回。
这等人物，早已超脱世俗常理，其行为岂是他人可以揣度？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明悟。
是了，到了这个境界，行事但凭本心，早已不拘外物。
些许非常之举，或许正合其独一无二的大道。
苍帝当即躬身：“前辈赎罪，是在下唐突了。”
鸿帝也是微微变色，生怕触怒了对方。
帝心难测，这位前辈的所作所为，又岂是他们能够妄加猜测的？
旋即，苍帝拱手一礼，周身黑暗气息微微收敛，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恭谨：“前辈既已驾临此界，不妨移步我等所居之‘天庭’稍作休憩，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王耀目光掠过那片无垠的黑暗疆土，最终淡然颔首，并未多言。
不远处，一条亘古长存、斑驳破败的灰色堤坝，如同世界的边界，横亘于前。
三人身影微动，化作三道撕裂永夜的流光，瞬息踏足其上！
第198章 天庭因果，羽帝降临
轰！
就在他们登临堤坝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天穹崩塌，大地裂变，无尽的黑暗法则化作毁灭风暴，秩序神链如龙乱舞，大道符号如雨崩灭，宛若末日降临。
然而，这足以湮灭仙王的恐怖涟漪，在靠近三人周身丈许之时，便如冰雪遇阳，悄然消弭。
很多暗中见到这一幕的仙王强者，皆瞳孔剧烈收缩。
王耀登临堤坝之后，俯瞰全新的天地，这方古老的天地是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绝对黑暗，大道规则与此界迥异，充斥着侵蚀与死寂。
若寻常仙王至此，道果必将蒙尘，神通难展。
但王耀步履从容，周身自有深邃黑暗交织流转，万法不沾，诸邪避退，仿佛漫步于自家庭院。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浩瀚的厄土，可见已经扭曲变异、却散发着诡异药香的神药，亦有无边白骨堆积而成的汪洋，死气冲天。
王耀指间那枚古朴戒指幽光微闪，如长鲸吸水，不经意间将弥漫在黑暗之地的强大残灵碎片纳入其中。
能在此地留下残灵者，生前皆是一方宇宙之主角，假以时日，若是他们复活，将是一大助力。
未行多远，一片巍峨得超乎想象的建筑群轮廓显现于黑暗深处正是黑暗天庭。
宫阙联绵，耸入虚无，每一砖每一瓦皆缭绕着实质般的浓郁死气与不朽的黑暗物质，气象磅礴，威压万古。
王耀负手而立，站在黑暗天庭的主殿前，目光扫过这片由无数纪元沉淀、以无尽骸骨与寂灭世界铸就的浩瀚宫阙。
纵然是他，心中亦泛起一丝涟漪，不由感慨。
天庭二字，承载的因果太重了。
古往今来，但凡立下天庭者，似乎都难逃某种宿命般的劫难，鲜有善终。
帝落时代之前，眼前的苍帝，作为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也曾建立光照万古的天庭，统御诸天，为天地共尊。
然而，最终为了踏出那关键一步，登临准仙帝位，他不惜献祭了整个天庭以及麾下所有追随者，使这片圣地化为了今日的黑暗源头，辉煌尽归死寂。
这并非孤例。
未来后世，仙域那位“屠夫”，其祖上乃仙域修炼体系的开创者之一，也曾联合几位古老仙王，在仙域建立“天庭”，意图统合大道，泽被苍生。
可最终，那天庭亦在诡异势力的突袭下飞灰湮灭，屠夫一族几乎被斩尽杀绝，只余他等寥寥血脉苟延残喘。
立天庭，仿佛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正常来说，于人道领域，或可无恙，但一旦踏入仙道领域，特别是欲以天庭之名凝聚大势、统御诸天，便极易引来冥冥中黑暗势力的注视与袭杀！
“倒是忘了问你，”突然，王耀神念微动，一道无声的意念传入指间古戒，与其中的脚印帝交流，“道友，你可曾……亦立下天庭？”
戒指空间内，脚印帝沉默了片刻，方才传来一声包含无尽沧桑的回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释然：“渡海平乱之前……确曾立下。汇聚一方故土之气运，欲为苍生撑起一方净土，亦名……天庭。”
他微微一顿，语气更显缥缈与落寞：“想来，随着我当年身死道消，我所立的那方天庭，也早已如云烟散尽，不复存在了吧。”
王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虽有所预感，但亲耳听闻脚印帝道出此事，仍不免心生感慨。
这“天庭”二字，果真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每一个时代最为惊艳的存在，却又将他们拖入无尽的因果劫难之中，脚印帝也应劫了！
且，脚印帝的下场，似乎更为凄惨。
他甚至未能等到界海彼岸这黑暗天庭的主动清算，便在渡海平乱途中提前陨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宿命之劫”？
可以这么说，自从脚印帝立下天庭，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即便他当年选择偏安一隅，未曾踏上平乱之路，以其立下“天庭”之举动，也必然早已被苍帝、鸿帝等黑暗准仙帝视为必须清除的异数。
因为在苍帝的认知里，唯有他所代表的黑暗天庭，才是这诸天万界唯一“正统”的天庭，任何敢以“天庭”为名者，皆是僭越，必遭抹杀！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天庭不可立！和黑暗力量密切相关，关乎到黑暗之地的苍帝！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苍帝自认为是正统，然而他所绝非第一个建立天庭的至强者。
在那神秘莫测、埋葬了万古英雄的“天帝葬坑”深处，不知沉眠着多少曾立下天庭、光辉照耀过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天帝”。
他们的辉煌与败亡，共同构成了这“天庭”二字背后的血色诅咒，他们的时代比这方黑暗天庭更久远。
甚至，王耀心中猜测，天帝葬坑也非源头，这股针对“天庭”的诡异力量，其源头或许能追溯到比帝落时代更为久远的年代，追溯到那传说中一切起始与终结的源头铜棺之主。
“前辈，请入内。”苍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王耀的思绪。
王耀收敛心绪，面无表情，一步踏入了黑暗天庭的最深处。
苍帝与鸿帝在前引路，姿态谦卑，将王耀请入最为宏伟的中央天宫。
王耀毫无推辞之意，径直走向大殿尽头那尊由混沌玉石自然生成的帝座，拂衣安然落座，目光平静垂落，宛若回归本属于他的王座。
“何人端坐天庭帝位？好大的架子！”
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自万古前传来，一字一顿皆引动诸天规则共振，连天地四极都为之颤动。
下一刹那，虚空崩裂，一辆古老的战车横空出世，通体流淌混沌光华，九色仙辉缭绕车辕，所过之处万道哀鸣，整片天地都被它的气息所压制。
战车隆隆而行，竟由九头不曾见于古史中的绝代古兽牵引。
它们身形如山，鳞甲森冽，头顶峥嵘巨角，虽形态近似真龙，却散发着比真龙更加凶戾的威压，踏碎时空奔腾而至。
轰！
战车之上爆发出一缕帝威，随即光雨漫天，一道身影缓缓立起，背负神圣羽翼，俯视苍茫大地。
他浑身笼罩在不朽光辉中，每一寸肌体都臻至完美无瑕之境，似将天地法则熔炼于一具肉身之中。
“羽帝，你竟在此时苏醒？”鸿帝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诧异。
来人，乃是羽帝！
王耀高坐帝座，并没有开口，眸中流转莫测光芒，指尖无声叩击扶手。
黑暗厄土，三大主宰终聚而那羽帝，不愧是三人中最强的，不仅是准仙帝，更是一位道祖！
“道友，慎言！不可对前辈不敬！”苍帝沉声开口，声波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前辈？”羽帝漠然一笑，其声震荡虚空，带着一种凌驾于万古之上的傲然，“莫非，他比‘灭世老人’那个老家伙……更为古老？”
第199章 掌压羽帝，恐怖如斯！
羽帝！
他静立在古老的战车上，手中托着一杆弥漫不祥气息的帝矛。
矛锋处，一滴帝血正缓缓垂落，猩红刺目，压得虚空不断塌陷。
王耀眸光骤然收缩他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属于准仙帝，曾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大黑暗源头，最终黯然殒落。
而那矛尖所染，正是他的血！
“便是他，予我最后致命的一击！”脚印帝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难以化开的恨意。
在这黑暗之地，除却那位始终未曾现世、神秘莫测的灭世老人外，羽帝，便是三人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而他更是自负到极致，纵使面对灭世老人，也从不掩饰自身的孤高与漠然。
“欲得我认可，很简单，”羽帝抬起帝矛，遥指前方，战意席卷万古，“与我一战！”
“不可！”
鸿帝与苍帝几乎同时出声，欲要阻拦羽帝，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们并非畏惧羽帝，而是担忧王耀因此迁怒，祸及自身。
“尔等终究太过怯懦。”
羽帝漠然摇头，眸光如冷电扫过，“既已登临准仙帝位，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他自负不弱于任何人，即便王耀气势慑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同阶之争。
纵是那深不可测的灭世老人亲临，他也自信不逊几分，又怎会真正将眼前之人视作不可逾越之高岳？
羽帝是强大且自负的，
羽帝屹立古战车之上，神圣羽翼轻振，顿时瑞霞万道，照亮了无尽黑暗之地。
他动了，强势而果断，手中那杆沾染帝血的战矛发出妖艳血光，撕裂万古时空，朝着王耀径直刺去！
这一击，霸道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