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帝闻言,手中那杆饮尽帝血的战矛顿时发出兴奋的嗡鸣,滔天战意再次锁定了石皇,显然也已动了围攻之心。
“不必白费力气。”
石皇却淡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我既已锁定苍帝,此战便自成一方时空。未分生死前,外人……皆不得插手!”
“哼!我不信!”羽帝眸光一冷,不再多言,滴血的战矛撕裂虚空,如一道血色闪电直刺而出,欲要强行介入战局。
然而,就在矛锋即将触及那片战场的刹那。
嗡!
整个黑暗之地剧烈震荡,景象变得光怪陆离,无比虚幻。
除却王耀外,鸿帝、羽帝,都感到自身存在一阵模糊,仿佛随时要从这片古史中被抹去!
尤其是出手的羽帝,那种源于时空本源的排斥感最为强烈,若这一矛真的刺入,恐怕先要承受无法想象的时空反噬!
羽帝脸色微变,不得不强行收回战矛。
就在他收手的瞬间,那种虚幻与模糊感才骤然消退,一切恢复正常。
“我已言明,此乃我与苍帝之战。”
石皇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着掌控规则的绝对威严,“时空长河自有其规,妄加干预者,必遭反噬。”
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鸿帝与羽帝,最终重新落在苍帝身上。
“准备好,本皇要打爆你了!!”石皇冷声道。
苍帝傲立虚空,满头灰色发丝如九天瀑布逆流狂舞,一双眸子迸发出慑人的寒光,周身弥漫着惟我独尊的准仙帝气势。
他发出一声震动古史的大吼:“我为准仙帝,历万劫而不磨,纵天地倾覆亦当永存!”
“战!”
石皇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却比万千雷霆更慑人。
他手中大戟简单直接地劈出,亿万丈戟芒撕裂寰宇,所过之处万道哀鸣。
苍帝长啸,再次祭出那恢宏古老的葬世祭坛,坛身缠绕着无数纪元积累的怨力,硬撼戟芒。
轰!
这一次对撞比先前更加恐怖,扩散的波动让远方的鸿帝与羽帝都为之动容。
光芒散尽,两人各自分开。
苍帝眸光闪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信心:“不过如此!你的威势,远不及那帝尊!”
“井底之蛙,也敢妄评天高?小觑本皇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石皇冷笑,战意不降反升,愈发炽烈。
下一刻,更为惨烈的大战爆发了!
两人从破碎的黑暗天庭杀入无垠星空,又从星空打入狂暴的混沌海,甚至数次冲入了时光长河的支流,逆着浪涛搏杀!
戟芒与祭坛不断碰撞,帝血洒落,腐蚀了一片又一片虚空。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上百年!
星辰不知寂灭了多少,连混沌都被打得分崩离析。
起初,苍帝凭借诡异莫测的黑暗法则与献祭之力,尚能与石皇分庭抗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皇那历经无尽征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那股愈战愈勇、遇强则强的恐怖特质,开始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他的戟法越发简洁,也越发恐怖,每一击都直指大道本源。
他的准仙帝帝身在战斗中轰鸣,仿佛有一尊沉睡仙帝在苏醒。
百年血战的某一天,战场中心传来石皇一声震碎亿万里星河的咆哮:“戟断万古,开!”
一道无法形容的戟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断灭意境,让远处观战的鸿羽二帝都微微变色。
王耀心中诧异,这石皇果然有些手段,竟能开创出这般招式!
其意境之间,倒真有几分荒天帝石昊那独断万古的剑光韵味。
苍帝祭出的葬世祭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坛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踉跄倒退,身如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黑暗帝血不断淌出。
石皇持戟而立,虽周身也有伤痕,但气势却如日中天,彻底压过了苍帝!
他眸光如电,死死锁定气息紊乱的对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黑暗蛆虫,也配称帝?!”
石皇一声断喝,声浪如天雷炸响,震得万古星穹簌簌抖动。
他手中大戟简单直接地刺出,戟尖却诡异地模糊,无视了时空阻隔,瞬息便已抵临。
“噗”的一声,精准地洞穿了苍帝的肩胛,带起一溜乌黑慑人、压塌古今的帝血。
苍帝身形微颤,闷哼一声,伤口处黑暗本源如活物般蠕动,瞬间弥合如初。
他眸光阴冷,反唇相讥:“待本帝将你神魂剥离,炼成黑暗战傀,永世驱策,看你还能否如此嚣狂!”
自此,大战再次激烈爆发,准仙帝级法则碰撞,将那片时空化作了毁灭漩涡。
石皇攻伐凌厉,大戟开天,确实占据了上风,每一击都让苍帝的黑暗帝躯剧烈震荡。
然而,苍帝终究是立足准仙帝境无尽岁月的老牌强者,黑暗本源浩瀚难测,虽被压制,却韧性十足,凭借种种诡异莫测的黑暗秘法,竟也堪堪抵挡得住。
这场帝战,惨烈无比,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了无数,双方鏖战,岁月流逝,转眼竟然已是千年。
千年征战,石皇周身那璀璨的准仙帝光芒略显暗淡,他终究并不能再次长久留在这方时空,久战之下,消耗巨大。
最终,他深深看了一眼气息同样紊乱的苍帝,冷哼一声,身形逐渐虚化,与手中的大戟一同,化作点点光雨,就此淡出了这方天地。
唯有他离去时那宏大的道音,依旧回荡在寰宇之间:“待本皇再次临此界,必以尔帝血洗戟!”
苍帝面色阴沉如水,鸿帝与羽帝亦沉默不语。
王耀脸色平淡,回到了黑暗天庭,重新坐回了帝座。
片刻后,苍帝终究是按捺不住,转向高踞帝座之上的王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前辈功参造化,见识广博,不知可曾知晓……方才那狂徒,究竟是何跟脚?”
王耀目光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动古今的帝战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并未看向苍帝,视线似乎投向了更加悠远、贯穿了无数纪元的时空长河,只是平静开口,声如古井无波:“后世一生灵罢了,任他来,由他去。”
王耀的话语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一种亘古的漠然,将石皇带来的震动轻描淡写地拂去,却也使得这片黑暗宫殿中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
“后世生灵”……苍、鸿、羽、三帝皆微微蹙眉。
这意味着在当前的时空节点之后,竟能诞生出如此强悍、道法如此刚猛暴烈的帝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说明,未来,很有可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第205章 命运交织,终极古地
未来,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暗流,同时掠过苍帝、鸿帝、羽帝的心头,让三位屹立万古之巅的黑暗准仙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帝尊与石皇,这两个来自不同时空、却都强大到足以撼动黑暗之地的存在,竟能先后无视岁月迷雾,精准寻至此地,和苍帝大战,不沾染因果,这绝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其背后牵扯的大因果,细思极恐。
“帝尊、石皇,接连降临,穿透万古时空寻至此地,其背后恐有莫测因果纠缠。”
鸿帝缓缓开口,道出了心中的不安,其他两大黑暗准仙帝眸光微动,轻轻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聚焦于帝座之上的王耀身上,语气带着谨慎的探究:“前辈降临此间,想必亦非偶然。如今外界风波渐起,风波频现,这方黑暗净土,恐难再享往日死寂。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鸿帝此言,明为询问,实为试探。
王耀这个最大的变数,他们觉得,一切或许都与这位神秘的强者有关。
帝尊的惊鸿一瞥与石皇的千年血战,如同两块投入命运死水的巨石,已彻底搅动了维持无尽纪元的平衡。
王耀面容沉静,端坐如山,指尖轻叩帝座扶手,发出仿佛能定住时空节律的轻响。
他自然知道鸿帝的试探,也清晰感知到三位黑暗准仙帝心中那交织着忌惮、疑虑的情绪波澜。
他降临黑暗源头,根本目的始终如一,便是探寻体内那枚“黑色心脏”的奥秘,以及它与这万古黑暗本源的深层联系。
帝尊与石皇的相继出现,不过是意料之外的插曲罢了。
“打算?”王耀淡淡一笑,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殿宇,穿越了无垠的黑暗之地,投向了那连三位黑暗准仙帝都极少踏足、被视为绝对禁区的终极古地最深处。
在那里,仿佛有一团无法形容、比黑暗更为黑暗的庞大阴影,于万古死寂中沉睡,吞吐着整个界海的黑暗本源。
“此间风景尚可,本座欲再盘桓些时日。或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一直沉睡的道友了。”
他声音平静,却如同在三位黑暗准仙帝心中投下了一颗毁灭星辰!
他所指,正是那具横亘在黑暗源头、疑似是一切不祥起点的黑暗仙帝!
那是连他们三位都讳莫如深、不敢轻易惊扰的终极存在,是这黑暗之地最核心、也最恐怖的秘密!
此言一出,苍帝、鸿帝、羽帝的眼神骤然收缩,周身不由自主弥漫出的黑暗气息,显示出他们内心的剧烈震动。
王耀的目标,果然从一开始,就直指这黑暗源地最终极的奥秘!
“他……那位……难道还‘活’着?!”
苍帝失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具残留着无尽威能的帝骸,是黑暗物质的源头,但从未敢想,其内部可能还残存着某种意志或生命形态!
王耀面对三位黑暗准仙帝惊疑不定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苍帝、鸿帝、羽帝的灵魂!
他们虽然曾有过最隐晦的猜测,但当这个猜测被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亲口证实时,所带来的冲击依旧是颠覆性的。
那具尸骸若还存有某种“活着”的特性,其意义将完全不同,他们无数纪元来的认知可能都需要彻底改写!
与此同时,他们对王耀的敬畏之心攀升到了顶点。
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竟连这等终极秘辛都了然于胸,甚至直言要“拜访”!
这愈发让他们确信,王耀绝非寻常准仙帝,极有可能是一位曾经登临过那个无尚境界、因某种原因跌落或者以特殊状态存在的真正仙帝!
唯有同等层次的存在,才敢、才能去“拜访”另一位仙帝,哪怕是状态诡异的黑暗仙帝!
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王耀便在这黑暗天庭中盘坐静修,时而与苍帝、鸿帝、羽帝坐而论道。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言语交锋间便是大道真谛的碰撞。
即便是最为骄傲的羽帝,在一次次论道中见识到王耀对黑暗本源、对万道法则那深不可测的见解后,心中的排斥也渐渐化为了敬畏,
苍帝精研“祭道”,以献祭万物滋养自身;鸿帝执掌“鸿蒙大道”,演化天地初开之机;羽帝追求“进化大道”,意图臻至完美生命形态。
王耀与三者论道,自身对帝境的理解也愈发深邃。
论道既毕,王耀便欲深入这片黑暗之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