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荒古证道,我为第一帝 第145节

  一位纵横无数纪元、令上苍众生灵谈之色变的诡异仙帝红毛仙帝,就在这无声的崩解中,形神俱灭,彻底从时空中被抹去,似乎从未存在过。

  “红毛仙帝……被斩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上苍战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

  上苍一方的修士们士气大振,仿佛看到了撕破黑暗,反攻诡异一方的曙光!

  一位强大的诡异仙帝殒落,意味着顶层的压力骤减,胜利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了。

  然而,与上苍的欢腾相反,诡异一族则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与愤怒之中。

  一位诡异仙帝被斩,这是在打他们的脸!脚踏他们的尊严!

  “路尽不灭,亘古长存!你真的以为,能如此轻易地彻底杀死他吗?”

  那尊浑身飘荡着淡金色灰烬、气息最为古老的诡异仙帝冷冷开口,声音如同亿万世界残骸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路尽级生物极难被真正杀死!

  纵使形神俱灭,只要其存在的“概念”未曾被彻底抹去,只要还有生灵记得他、思念他、甚至只是古籍中残留其名,历经万古岁月,在某种特定的因果契机下,他仍有归来的可能!

  这便是路尽级生灵的恐怖之处,近乎概念性的不灭!

  王耀闻言,眸光微闪,他自然知晓这一点,他也没想直接一次就斩杀红毛仙帝!

  就在这时,因红毛仙帝的陨落,战局瞬间激变!

  另外两尊一直与其他上苍仙帝缠斗的诡异仙帝,眼见同伴被斩,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悍然舍弃了各自的对手,化作两道撕裂星河的恐怖流光,跨越重重古史,直扑王耀而来!

  如今,祭海之中那位雪白主祭者依旧未动,战场上的顶级战力对比变为:上苍六帝对阵诡异一方的七帝。

  其中,上苍六帝分别对上了五尊诡异仙帝,而剩下的最后两尊诡异仙帝,则毫不犹豫地同时围向了王耀!

  显然,王耀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与那诡异的寂灭之力,让他们感受到了大威胁,认为这是个变数。欲要联手将其扼杀!

  他们浑身弥漫强大的气息,不断激荡,上苍的苍穹居然开始龟裂,像是要灭世了。

  连时光都不稳固了,不再连续,整片古史都仿佛要成空,归于虚寂。

  银色仙帝通体绽放银辉,所过之处,时空冻结,万物凋零,他的掌心仿佛蕴藏着冰封纪元的绝对零度,朝着王耀当头抓下,要将他连同时空、大道、一起永恒封冻!

  另一尊仙帝则笼罩在诡异的绿光之中,绿光蠕动,散发出侵蚀神魂、污染道基的恶毒气息,他张口吐出九道宛如毒龙般的蚀魂锁链,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直取王耀的元神核心,要将其拖入永恒的堕落!

  “小心!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正是洛天仙!

  她眼见王耀被两大仙帝围攻,凤眸含煞,周身生死道则沸腾,便要舍弃对手前来救援,然而他却被一位诡异仙帝截断了去路,让她无法驰援。

  然而,王耀面对两大强敌的围攻,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很是平静。

  他胸膛内,那黑色心脏沉重地搏动着,不断在加持他的力量。

  王耀独立虚空,面对银辉仙帝那足以凝固岁月长河的冰封巨掌,与绿光仙帝那贯穿命运轨迹的蚀魂锁链,神情依旧平静如万古深潭。

  他一步踏出,身后无尽古史如画卷翻飞,一个个纪元在生灭间轮转。

  时空在他周身扭曲,光阴如潮水般逆流又平复。

  银辉冻结万法,绿光侵蚀神魂,却近不得他身前三尺。

  “灭。”

  王耀口中只吐出一字,指掌间乌光流转,那不是寻常的毁灭之力,而是贯穿有无、终结概念的“寂灭真意”。

  他并未挥拳,只是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乌光掠过,银辉仙帝那覆盖星河的冰封巨掌,竟如琉璃梦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晶莹光雨,每一粒光点中,皆倒映着一个被冻结的纪元。

  银辉仙帝身形剧震,掌心浮现一道缠绕寂灭气息的焦痕,那乌光如活物般蔓延,竟在侵蚀他仙帝本源!

  同一刻,王耀回身拂袖,袖袍间寂灭之力化作一口吞噬诸有的漩涡。

  绿光仙帝那九道蚀魂锁链,本如横贯命运长河的毒龙,却在这一拂之下,如坠永夜,被那乌光漩涡尽数吞没、炼化为虚无。

  绿光仙帝神魂如遭雷击,面色一白,那与他性命交修的蚀魂锁链,竟在刹那间被斩断一切因果联系,反噬之力如潮涌来。

  王耀以一敌二,步履从容,招式间不见烟火气,却已撼动仙帝根基。

  仿佛他举手投足,皆在书写一部部古史的终章。

  此刻,他的存在已化作一道不朽的坐标,深深映照进上苍,同时显化于诸天万界之中。

  他的身影遍布一切时空,如一道贯穿始终的轴线,既立于现世,亦倒映于往昔,照见未来。

  他的法体无远弗届,在概念的尺度上不断蔓延,仿佛万古星流汇聚为形,一部部破碎的古史在他周身重组又湮灭。

  那伟岸的身姿压迫着时光的脉络,过去与未来的因果在他脚下扭曲、塌陷。

  而他只是静立,便撑起了轮回的轮廓,承载着亿万纪元的重量,浩瀚无垠,不可丈量。

  轰!

  战场边缘,那片红毛仙帝彻底湮灭的虚无之地,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股熟悉而令人作呕的癫狂、诅咒气息,如同从万古时空的缝隙中渗透而出,缓缓凝聚。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点点猩红的光芒开始浮现,如同渗出的血珠。

  这些血珠迅速汇聚、拉伸、扭曲……竟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内部,无数细密的红毛疯狂滋生、蔓延,一股暴虐、怨恨到极致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

  嗡?

  虚空震颤,大道哀鸣!

  那模糊的轮廓骤然凝实,化为了一个完整的躯体正是那本该形神俱灭的红毛仙帝!

第240章 上苍疮痍,高原变故

  红毛仙帝重现世间,周身红毛更显狰狞,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怨毒与疯狂,死死盯着王耀,发出沙哑的嘶吼。

  “你……也磨灭不了本帝的存在!吾念不熄,吾身不陨!”

  他竟然……真的归来了!

  虽然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少,但确确实实是路尽级仙帝的本源!

  那所谓不死不灭的特性,在诡异一族身上,竟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什么?!”

  “红毛……复活了?!”

  “路尽不灭,竟恐怖如斯!”

  上苍一方,刚刚升起的士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无数修士面露绝望。

  一位杀不死的敌人,是何等令人窒息!

  银辉与绿光两位诡异仙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狞笑,攻势更疾,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王耀瞳孔微缩,心中亦是凛然。

  他清晰地感知到,红毛仙帝的归来,并非简单的能量重组,而是其存在的“概念”被某种更深层次的诡异本源从寂灭中强行“拉扯”了回来!

  这诡异一族的不灭特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一次杀不死,那便杀你十次、百次!直到将这‘不灭’的概念,也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王耀眸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加高昂!

  他胸膛内黑色心脏剧烈搏动,传递出更加狂暴的寂灭渴望。

  他要看看,是诡异的不灭概念更强,还是他这源自未知的寂灭本源更胜一筹!

  三大诡异仙帝呈品字形将王耀围在中央,杀机滔天!

  新生的红毛仙帝怨恨最深,率先扑上,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王耀深吸一口气,周身寂灭乌光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化身执掌终焉的盖世始祖,主动迎向了三帝的围攻!

  更加惨烈的大战,瞬间爆发!

  星海失色,万道崩殂!

  这场发生在诸天之巅的帝战,并未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而是演化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上苍、持续了数万年的漫长血劫!

  在这漫长的数万年征伐中,王耀的确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战力与韧性。

  他凭借黑色心脏提供的寂灭本源,多次在惨烈搏杀中创造奇迹,先后数次将围攻他的银辉、绿光乃至复生归来的红毛仙帝击杀!

  寂灭之力肆虐,一次次将他们的帝躯与元神崩灭成虚无,甚至短暂磨灭了其存在的痕迹。

  不止是他,上苍一方的其他仙帝亦在血战中爆发。

  始祖龙帝以无尚龙皇道则撕碎过敌手,不灭凰帝的涅真火焚灭过诡异帝躯,剑帝的绝世剑锋更曾将一尊诡异仙帝钉死在破碎的星骸上……胜利的曙光似乎一次次闪耀。

  然而,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被击杀的诡异仙帝,无论被磨灭得如何彻底,总能在或长或短的时间后,凭借那诡异莫测的“不灭”特性,自厄土高原的源头再次归来!

  虽然每次复活后气息都会衰弱一分,但仿佛永无止境!

  这种杀之不尽的特性,极大地消磨着上苍诸帝的本源。

  顶层的帝战陷入令人疲惫的拉锯与消耗,而下的道祖、准仙帝战场,则更加惨烈,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诡异一族底蕴恐怖,能够以诡异物质批量催生出仙王和仙王级别之下的对手。

  虽然这些催生出的强者境界虚浮,远不如苦修而成的同阶修士,但架不住数量无穷无尽,如同蝗虫过境,杀之不绝!

  上万年的血战,上苍一方损失惨重。

  各大强族中威名赫赫的道祖接连陨落,血洒长空;惊才绝艳的准仙帝也相继凋零,身死道消,甚至那惊艳的混世帝猿,黄金大棍都打的崩断了,而他本人更是遭遇了重创,如今只能艰难支撑!

  各大道统的掌舵人,陨落了大半,无数传承断绝。

  至于真仙、至尊级别的中坚力量,更是成片地倒下,尸骨堆积成山,鲜血染红了破碎的河山。

  战争进行到后期时,整个上苍的生灵已然凋零过半。

  昔日仙气缭绕、神岳耸立的净土,如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辉煌的宫殿群坍塌成废墟,灵秀的山川大地被打得千疮百孔,焦黑一片,许多地方甚至失去了生机,化为死寂的绝地。

  哀鸿遍野,文明的火光黯淡到了极点。

  王耀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金衣已被帝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他望着这片残破的天地,感受着那无数逝去的生灵怨念,胸膛内的黑色心脏搏动得越发迅速。

  这万年的杀戮,让他对寂灭本源的掌控愈发纯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深层次的奥秘。

  祭坛上的雪白主祭者,依旧漠然注视着这一切,沉醉其中,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献祭。

  无穷的血光没入那宏大的祭坛中,成为了祭坛的养料。

  战争的天平,正在向着厄土的一方,不断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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