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时空片段中的“他”却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沿着既定轨迹前行。
那无处不在、笼罩其所有时间线的元墟投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他的存在根基。
“吾乃仙帝,不死不灭,超脱因果!无人可斩尽吾身!”
红毛仙帝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周身诡异红毛尽数激射而出,化作亿万万柄赤色古剑,斩入自身所涉的一切时间片段,欲要斩破元墟,挽狂澜于既倒。
然而,那足以撕裂大宇宙的赤色古剑,刚一冲入元墟投影,便如泥牛入海,被那绝对的“虚无”瞬间吞没、抹除,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接着,他过往的辉煌史诗、此刻的无上道果、乃至未来的一切可能性,皆在那终极的虚无侵蚀下,同步崩解,归于永恒的寂灭。
过往的辉煌、现在的道果、未来的可能,一切都在被那终极的虚无之力同步侵蚀、剥离。
他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困兽濒死的挣扎,充满了万古不甘与癫狂。
周身诅咒红毛尽数燃烧,化作亿万枚沸腾的诡异符文,欲要献祭己身道果,引爆万古修为,将王耀一同拖入永恒寂灭。
然而,在笼罩一切、定义“无”的元墟之力面前,这逆天级的反扑,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躯体,如同被岁月长河冲刷了亿万载的顽石,自遥远的诞生之初,到辉煌的帝路尽头,无数时间节点上的“他”开始同步瓦解、消散。
过往成为尘埃,现在化为虚影,未来归于死寂……
第246章 始祖复苏,大祭源头?
在诸天万域无数至强生灵骇然欲绝的注视下,红毛仙帝的存在痕迹,被那无可抗拒的元墟之力从一部部古史、一条条时间线中彻底地吞噬、抹平。
仿佛,这部浩瀚古史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位红毛仙帝。
紧接着,绿光仙帝也步了后尘。
他那足以蚀魂灭灵、污秽万古的诡异绿芒,在“元墟”笼罩下,非但无法侵近王耀分毫,反倒被那口吞噬一切的终极虚无倒卷而回,反噬己身!
更令人颤栗的是,他存在于古史长河每一个时间坐标的身影从微末时挣扎求存的过去,到登临绝顶、俯瞰纪元的未来都如同暴露在永恒真火下的薄冰,同时开始消融、蒸发。
任凭他嘶吼着施展万千诡异道法,燃烧本源,甚至试图斩断自身与部分时空的联系,一切挣扎在元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在一声贯穿所有时间线、充满了不甘的尖啸后,绿光仙帝的存在痕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时空这幅浩瀚画卷上彻底抹去。
形、神、道、果,一切成空!
短短时间内,连续两尊纵横无数纪元的诡异仙帝,被以一种超越认知、颠覆规则的方式彻底镇杀。
甚至连他们赖以重生归来的诡异本源,都被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断绝!
墟临万古,帝者成尘。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上苍残存的修士,还是诡异一方的大军,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灵魂都在颤栗!这是什么力量?
竟然能跨越时间,抹杀存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路尽级力量的认知范畴!
“元墟……葬帝……”银辉仙帝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再无半点战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再看王耀一眼,生怕那恐怖的墟影也笼罩到自己身上。
雪白主祭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王耀。
王耀神色平静,负手立于虚空碎痕之间,周身气息不泄分毫,仿佛方才镇杀两帝不过随手为之。然而,唯有他自己知晓,施展“元墟”这等逆断万古、葬灭存在的终极法门,代价何等沉重。
他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帝道本源,此刻已如潮水般退去,几近枯竭。
洛天仙眸中涟漪乍现,宛若沉寂万古的星河骤然点亮,倒映出那道横压时空的身影。
她凝视着王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此人一次次撕裂宿命的轨迹,于不可能中开辟可能,带给她的震撼
与此同时,残存的几位上苍仙帝内心皆震,沉寂的帝血再度滚烫。
王耀竟在须臾之间,将两尊不死不灭的诡异仙帝从时空根源上彻底斩灭,令其永归寂无!
这在以往,是倾尽整个上苍之力都未曾实现的奢望。
然而,更大的异变,紧随而至!
嗡!
就在红毛、绿光两帝彻底陨落的刹那,远在无尽时空之外,那片被永恒诡异与不祥笼罩的高原厄土,猛然发生变故。
厄土最深处,高原尽头,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音节,震慑一切生灵,万物因它们而生灭。
高原深处,那几口模糊的古棺之中,其中一口棺椁的棺盖,发出了一声仿佛压碎了万古纪元的摩擦声,缓缓移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瞬,一道无法以言语描绘其形体的身影,自棺中一步踏出。
他干枯如柴,腐烂的衣服贴在他们可怕的躯体上,像是厉鬼蛰伏一个又一个纪元后从沉眠之地复苏。
一股比雪白主祭者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缓缓苏醒!
下一刻,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的身影,自棺中迈步而出。
一时间,天地颤抖,高原轰鸣着,要崩开了,无穷大道化成一条又一条神链,而后直接炸成碎片,整片时空都不稳定了。
他双眸呈现一片死寂的灰色,当其目光扫过虚空,万物凋零,诸世黑暗都随之陷入枯寂。
所有的黑暗生物,所有的诡异族群,皆心神剧震,而后不受控制地战栗着跪伏下去,朝着那个方向顶礼膜拜。
无论是在昏暗的高原之上,还是在其他灰暗的宇宙角落,他们都如同觐见神明一般,发自本能地颤抖、叩首。
厄土最深处,与外部区域仿佛隔着一部厚重的古史、无尽星海,漫长岁月以来,几乎无人可抵达。
而此刻,这位始祖的目光,已无声无息地穿越一切阻隔,落到了王耀身上。
就在这目光落下的瞬间,王耀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仙帝之上、仿佛代表着万恶源头、诸天终结的恐怖气息锁定了他!
这股气息之强,让刚刚突破、自信可葬送诸天的他,都感到了大威胁!
更让他心惊的是,胸膛内的黑色心脏,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搏动起来,
高原厄土之,那浑身腐烂,弥漫不祥的身影,似乎也微微一顿。
那双空洞死寂的眸子,透过无尽时空,仿佛直接看穿了王耀的肉身,看到了他体内那枚搏动的黑色心脏。
“始祖明鉴!此人已斩我族两位仙帝,令其永寂……恳请始祖出手,镇杀此獠,绝此后患!”
一位诡异仙帝开口,朝着厄土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短暂的死寂笼罩四极,仿佛连破碎的大道都在屏息等待。
终于,那道源自万物终焉的漠然之声再度响起,不带丝毫涟漪,却让无尽时空为之冻结。
“我,已知晓。”
四字落下,宛如为整部古史敲下了定音之锤。
一股令所有仙帝神魂皆颤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其声音轰惊人,撕裂高原外的大千宇宙边缘,让黑暗生灵皆颤栗不止。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临于上苍战场。
他的出现,本身便是一种对现有秩序的否定。光阴长河为之倒卷逆流,万道法则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瓦解,皆不由自主地臣服、坍缩在其脚下。
这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其存在本身带来的自然现象仿佛他即是终结的化身。
诡异始祖初现,便已扰动了一切常理。
古今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现世的根基被动摇,整个上苍战场仿佛成了一个即将被从现实层面彻底抹去的幻影。
“这股气息……是你!一切的源头?你……回来了?”这位浑身腐烂的始祖,屹立在上苍天穹,看着王耀,带着一丝凝重。
此言一出,雪白主祭者脸色骤变,看向王耀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与前所未有的凝重!
银辉仙帝更是惊得几乎魂飞魄散,颤声道:“难道此人……才是大祭的真正源头?”
王耀眸光微动,归来?
这高原始祖,竟然认识这黑色心脏的来历?!而且,似乎将其认为是大祭源头的回归?!
第247章 黑血始祖,祭道加持
高原之上,那自棺中踏出的始祖,周身笼罩在化不开的诡异黑雾中,身体上淌着黑血,一双黑洞般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王耀。
黑血始祖!
黑血始祖的目光中蕴含的凝重与惊疑,几乎化为了实质,让整片战场的时空都为之凝固。
“这股气息,是‘他’归来的痕迹!”
始祖的声音带着万古沧桑的沙哑,每一个字吐出,都让诸天星辰黯淡,“可为何……感觉又有些似是而非?‘他’的气息不该如此……”
始祖在迟疑,在审视。
他将王耀身上,尤其是那黑色心脏散发出的寂灭本源气息,误认为了某个恐怖存在的回归迹象那个被称为“大祭源头”、让诡异一族都忌惮无比的存在!
然而,有感觉有些不像,那是一种类似,却不尽相同的气息。
这让他惊疑不定。
始祖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所有生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王耀……是始祖要找的人?”
“大祭源头?那是什么?听起来比诡异始祖还要恐怖!”
“难道王耀道友……有着惊天动地的来历?是某个无法想象存在的转世归来?”
上苍一方的修士全都惊呆了,勐海仙帝、剑帝,乃至重伤的洛天仙,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看着王耀,目光复杂无比。
若真如始祖所言,王耀是让诡异始祖都如此凝重对待的“大祭源头”,那他之前逆天崛起、掌控寂灭、葬送仙帝的种种不可思议表现,似乎就有了解释!
可这来历……也太过骇人听闻!
而与上苍的震惊不同,残存的诡异仙帝都在发毛,通体冰凉,几疑在梦中!
如银辉仙帝等,在最初的惊悚之后,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若他真是始祖寻找的那位……甚至可能是‘大祭源头’的痕迹显现,那他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寂灭之力,能葬送我等同阶,倒也……说得通了。”
银辉仙帝喃喃自语,心中的挫败感和恐惧,竟被一种“败给这等存在不冤”的诡异念头冲淡了些许。
他们将王耀的逆天表现,归因于其可能存在的、无法想象的恐怖跟脚,那是始祖都忌惮的可怕存在,他们自然是输的不冤。
王耀自己,此刻心中也是波澜起伏,疑窦丛生。
始祖的话,黑色心脏的异常悸动,都指向一个事实这枚心脏的原主,那个所谓的“大祭源头”,就是铜棺之主。
自己与这心脏的融合,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早已注定的棋局?
自己在这波澜壮阔的纪元血战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高原上的始祖眸光转动,那黑洞般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恐怖压迫感轰然降临!
几乎整个战场上所有的生灵,无论是上苍修士还是诡异大军,都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山压顶,神魂欲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连破碎的星空、流淌的法则都凝滞了,整个上苍沉闷到了极致,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又像是末日审判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