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今日能在此夺得一缕仙缘，或许便能奠定未来证道之基。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之声，只见九只神异的神鸟拉着一辆玉辇踏云而来，玉辇周围环绕着朦胧的仙辉，气派非凡。
“是东荒的叶凡！东君来了！”有人低呼。
玉辇停下，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清秀却目光坚毅的青年迈步而出，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自然有一种渊岳峙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觑。
他目光扫过化所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诸多天骄并不存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方天空传来滚滚雷音，一辆黄金战车碾过虚空，黄金光震荡天地。
战车之上，一个身穿金色战衣、头戴紫金冠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容俊朗，眼神睥睨，周身光华万道。
龙、凤、白虎、玄武四象和鸣，光华万丈，冲霄而起。
那男子在金色古战车上中心，如紫微巡天，天帝降世一样，被神一样的四灵环绕。
“北帝王腾！他也来了！”
人群再次骚动，不少人感受到那股霸道的皇道气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腾从战车上一跃而下，黄金战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体内。
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刚刚抵达的叶凡。
“叶道兄，你也来凑这热闹？”王腾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化仙池的造化，我王腾要了。”
叶凡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回应：“仙缘天成，有德者居之。王兄想要，各凭本事便是。”
两人虽未动手，但无形的气场已然在空气中碰撞，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其他年轻俊杰面色凝重，东君与北帝齐至，这化仙池的争夺，恐怕要比想象中更加激烈了。
暗处，无尽虚空之上，石昊与王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第286章 苦一苦两人，骂名我来担
“气运之子碰撞，果然有趣。”
石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王姓小子很不错，潜力非凡。这份舍我其谁的霸气，倒是让我想起了冠绝仙古的十冠王，天子。”
“十冠王兄，当年也是这般，气势磅礴，凭借一世界树与真龙宝术，打得同代尽俯首。眼前这王腾，虽道路不同，但这股子惟我独尊的感觉，颇有几分神似。”
那叶凡，内敛深沉，如大地藏锋，也有些意思，有点类似我那堂兄石毅，虽然看似不显山不漏水，却心思缜密。”
王耀微微一笑：“道友慧眼如炬！”
秦岭，化仙池畔，气氛骤然紧绷，围观的众多修士皆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空中那两道傲然对峙的身影，宛若两位少年大帝在隔空相对。
东君叶凡，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如水，周身却自有渊岳峙之气度，令人不敢逼视。
北帝王腾，则如一轮骄阳悬空，黄金战车轰鸣，龙气绕体，睥睨八方，尽显唯我独尊之姿。
两人虽未再出手，但那无形的气机碰撞，已让这片天地微微扭曲，虚空泛起涟漪。
“道友，仙地未启，枯等无趣，不若你我先论道一番，以解寂寥，如何？”
王腾开口，声如金铁交鸣，浩瀚堂皇。
叶凡目光淡然，只回一字：“可。”
话音未落，王腾已然出手！
他驾驭金色战车，宛若天帝巡狩，碾过苍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同时，他双手结印，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引动了诸天星辰之力。
“吼！”
龙吟震世，响彻九霄！王腾手捏的龙印之中，竟瞬间冲出九九八十一条天龙！
每一条都庞大如山岭，鳞甲森森，龙睛如炬，散发着神明般的威严与苍劲力量。
八十一条天龙横空，龙威盖世，搅动风云，让下方群山万壑都在颤抖，观战者无不色变，纷纷运转神力抵御这股可怕的威势。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碾碎山河的恐怖一击，叶凡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抬掌，向前按去。
一方大印在其掌间凝聚，并非璀璨夺目，却散发出一种统御八荒、为人族共主的无上威严！
这是人王印！
人王印出，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人道气运，印法古朴，却有着倾覆天地、重定乾坤之力。
“轰隆！”
人王印与八十一条天龙悍然相撞！
那一刻，天穹仿佛被撕裂了。
刺目的神光淹没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如山岭般庞大的天龙与人族共主的虚影在光芒中心激烈搏杀，龙吟与道喝交织，各种符文闪烁明灭，将那片虚空彻底打成了混沌状态，地水火风汹涌。
片刻后，神光渐散，能量平息。
两人依旧遥遥相对，衣袂飘舞，竟是谁也未能奈何对方。
这一记硬撼，平分秋色！
叶凡真实在的年纪虽然比王腾大十岁，然叶凡在十岁方踏入道途，而王腾很早就踏上修行路，故二人此时道行境界，竟在伯仲之间。
九天之上，隐于虚无中的王耀看向石昊，笑问：“道友观此二人，觉得如何？”
九天之上，隐于虚无中的王耀看向石昊，笑问：“道友观此二人，觉得如何？”
石昊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万古，评价道：“根骨天赋皆是上上之选，神通战力亦属同代顶尖。然，然而他们一路行来，太过顺遂，几无真正挫败。欲成帝业，乃至更高，眼下这点风浪，还远远不够看。”
王耀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友之意，是当为其砥砺锋芒，增其劫难？”
“不错！”石昊点头，“真正的强者，需在绝境中铸就无敌心，于枷锁内突破极限。顺境养骄气，逆境炼真金。他们，需要一块足够坚硬的磨刀石。”
王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如今的叶凡，既无荒古圣体难以修行的诅咒缠身，亦无须如源天师晚年般对抗不祥，道途坦荡，气运昌隆，确是太过顺遂。
“昔日我年少时，曾中折仙咒，几近身死道消，却也于绝境中窥见生死真谛，磨砺出不灭意志。”石昊说道，“不经历彻骨之痛，难有大彻大悟。今日，便以此咒为他们铸就根基，若能破茧，方见真我。”
王耀闻言，淡然一笑：“道友既有此意，但施无妨。玉不琢，不成器。让他们早些尝些苦头，未必是坏事。”
“苦一苦两人，骂名我来担！”
石昊点头，并指如剑，遥指下方。
不见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其指尖一点银光骤然大盛，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清冷纯粹，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瞬间照亮了无垠虚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大道威压让诸天星辰都为之微微一滞。
下一瞬，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幽暗光芒，自其指尖分离，无视了时空距离，悄无声息地跨越星海，精准地没入化仙池畔叶凡与王腾的体内。
正凝神对峙的两人身躯同时剧震！
两人同时脸色微微一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侵蚀道基的寒意骤然爆发。
两人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出来，却感知到了异样。
折仙咒，此咒凶名赫赫，传说中连真仙都能活活废掉，使其毕生道行如冰雪消融，最终沦为凡俗。
此刻，虽然石昊所施仅为一丝投影，威力亿万不存一，但其本质极高，那侵蚀道行、磨灭法力的特性却一般无二。，
初时，两人很难察觉，到了后面修行，会渐渐明显，
“此咒，我以法力调和，威力与他们的境界相符，既是劫难，亦是机缘。”
石昊收回手指，银光敛去，他俯瞰着下方那两个因骤然袭来的诅咒而面色凝重、全力运功抵抗的年轻身影，目光深邃如海。
“若能凭借自身毅力与道心，在此咒磨砺下坚持下来，甚至将其化解、转化，则道基将被打磨得坚不可摧，未来将大有可为。
若他们心志不坚，在此咒面前退缩、颓废，此咒自会随着其道心衰落而逐渐消散，但道心已破，锐气尽失，未来……恐怕也难有资格窥见祭道的风景了！”
第287章 荒的故人，无始无终
叶凡和王腾，都中了折仙咒！
石昊的话很简单，折仙咒是考验，也是磨砺，过去了一路坦途，若是无法突破，那就基本没有希望祭道！
“对了，去看一看故人吧。
石昊眸光深邃，轻声说道。
他屹立祭道领域，神识早已无声覆盖整片人界宇宙，一念之间，万象皆明。
就在方才感应中，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盘踞于北斗古星的天帝山中。
下一刻，他与王耀身形微动，已踏足天帝山深处。
云霞缭绕，仙气氤氲，山间有瑞兽低鸣，宛如一方遗世净土。
“汪汪汪！天帝你来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吠响起，随即一道壮硕如牛、毛色乌黑发亮的身影窜出，正是那条名声在外的大黑狗。
石昊的目光落在大黑狗身上，微微一凝。
他眼中仿佛有岁月长河倒流，眸光深处映照出的，不再是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巨犬，而是一只跟在他脚边、摇着尾巴的小狗崽，那是埋藏在他记忆深处、属于乱古岁月的印记。
“果然……是他。”石昊低声轻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然。
大黑狗却猛地停下脚步，罕有地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微微蹙起眉头，警惕又困惑地打量着石昊。
它说不清缘由，只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烙印在灵魂深处。
更让它心悸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让它不敢如往常般放肆。
“你是谁？”大黑狗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石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曹雨生，应该也在这一世吧？”
一旁的王耀接过话，平静道：“他已由东辰送入轮回路，进行新一轮的蜕变了。”
石昊闻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石昊的目光穿透层岩与禁制，落向天帝山深处一方混沌气缭绕的洞府。府中，一道伟岸的身影正静坐闭关，周身时间法则紊乱，时而如星河奔涌，时而似凝滞不动。
“无始……还是无终？”
石昊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他想起仙古纪元那位执掌时间、却终在大战中黯然陨落的无终仙王，其道法与气息，与洞中之人何其相似。
蓦地，他眸光一凝，抬手间仙辉涌动，一口古朴大钟凭空浮现。
钟壁上刻满岁月道纹，周围缭绕着无数璀璨的时光碎片，发出阵阵贯穿古今的清鸣正是随无终仙王一同消失于历史的仙钟！
“昔日之器，当归今世之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石昊轻语，掌心道力吞吐，仙钟化作一道流光，携带着无尽时光秘力，无声无息没入无始闭关的洞府，融入那片混沌之中。
一年光阴流转。
这一日，洞府中骤然爆发出滔天气息，万道和鸣！一道英姿伟岸的身影迈步而出，黑发披散，眸光深邃如海，仿佛映照着万古轮回。正是无始大帝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