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石人,但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皇道气息。
在他身后,虚空崩塌,万道臣服,仿佛有一尊古之大帝复生,君临天下!
“这……这是什么存在?!”
一位手持传世圣兵的老教主,此刻双腿打颤,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了:“大帝?难道是有大帝活着从龙穴里出来了?”
“不……那是圣灵!”
姜玄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中州不朽之皇!一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圆满、证道成帝的大成圣灵!”
这就是原著中那个让青帝都要留下一道杀念来镇压的恐怖存在。
虽然他还未真正圆满,但他身上那件古皇战衣,以及那半只脚迈入帝境的恐怖修为,足以横扫当世除了至尊之外的一切敌手!
“完了……这下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黑皇吓得尾巴夹得紧紧的,躲在姜玄身后不敢露头。
叶凡也是脸色苍白,感受到了那种如同面对星空般浩瀚的压力。
那尊中州不朽之皇,立于战车之上,那双冷漠的石眸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姜玄手中的人皇幡,以及各大势力手中的极道帝兵之上。
“帝兵……”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与霸道:“刚好,吾出世还缺几件趁手的兵器。拿来吧!”
一只遮天蔽日的石手,直接探出,抓向了场中所有的帝兵!
“轰隆隆”
巨手尚未真正落下,下方的大地已然崩裂。
数不清的古木瞬间化为齑粉,坚硬的山岩如豆腐般塌陷,无数条地底龙脉发出悲鸣,地气喷涌,宛如末日降临。
在这股令人窒息的绝望面前,人性的本能被无限放大。
“妈呀!这玩意儿谁顶得住啊!”
原本还想着能不能跟在后面捡漏的段德,此刻那张胖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身为常年混迹于各大凶坟绝地的专业人士,他对这种级别的气息最为敏感。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这分明就是送命的阎王帖!
“无量那个天尊!这根本不是大能可以抗衡的,这他娘的是大帝!是活着的神明!”
段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怪叫,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猛地祭出一件秘器,垂落下一道乌光护住全身,脚底抹油,速度瞬间飙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向着远离龙穴的方向疯狂逃窜。
这死胖子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姜玄大喊,声音凄厉而洪亮:
“姜老弟!不是贫道不讲义气,实在是这怪物太变态了!这可是堪比大帝级的无上存在,你手里那两件宝贝太招摇了,被他盯上了!”
“你自求多福吧!若是你今天交代在这儿了,贫道发誓,以后每年的今天都会给你多烧点纸钱报仇的!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段德的身影已经撞碎了数重虚空,消失在了天际尽头,那速度之快,连行字秘都要自愧弗如。
不仅仅是段德,在场的其他强者反应也仅仅慢了半拍。
大夏皇主、九黎皇主、古华皇主,以及那些来自各大圣地的绝顶大能,此刻一个个头皮发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严与风度?
他们看得真切,那尊中州不朽之皇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姜玄!
准确地说,是他手中的人皇幡和头顶的吞天魔罐。
“那是圣灵一脉的皇者,他对人族的帝兵有着天然的敌意,尤其是吞天魔罐,那是狠人大帝当年杀遍九天十地留下的凶兵,沾染了无数圣灵的血!”
南岭妖皇殿的一位太上长老脸色煞白,直接燃烧精血,驾驭妖风远遁。
“姜玄完了!被这种存在锁定,必死无疑!”
“快走!趁着那圣灵杀姜玄的功夫,咱们赶紧逃!晚了就都要给他陪葬!”
各大势力的掌舵人极有默契,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借着姜玄吸引火力的机会,纷纷驾驭神虹,如丧家之犬般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他们根本不敢回头,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扫中。
眨眼之间,原本喧嚣的化仙池畔,便只剩下姜玄这一支孤零零的队伍。
“这群老混蛋,跑得比兔子还快!”
庞博看着那些远遁的身影,气得破口大骂。
叶凡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万物母气鼎悬浮头顶,垂落下万道玄黄气,死死护住众人。
但他心里清楚,面对准帝级别的攻伐,哪怕是万物母气鼎也挡不住。
此时此刻,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姜玄,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第185章 狠人复苏!对决中州不朽皇!
那只石手还未落下。
那种恐怖的锁定感就已经让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背负着十万座太古神山。
他试着运转行字秘,却发现周围的虚空早已被那股皇道法则彻底禁锢。
这里变成了一方独立的囚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逃不掉了。
那尊不朽之皇的意志如同天道般冷漠,高高在上,俯视着他这只敢于挑衅的蝼蚁。
“呼……”
姜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慌乱都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了!
“怕你不成?”
姜玄猛地抬头,直视那尊立于古战车之上的恐怖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疯狂:“不过是个没进化完全的石胎,也敢妄称不朽?”
他并非是无脑的狂妄,因为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王炸!
姜玄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囡囡。
此时的小家伙,正紧紧抓着姜玄的衣襟,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虽然没有修为,但身为狠人大帝的道果,她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那只落下的大手,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哥哥……”小囡囡声音颤抖,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身体不住地哆嗦。
看着这可怜的模样,姜玄心中一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
“囡囡,别怕。”
姜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有哥哥在,没人能伤你。”
“但是现在,这个坏石头想欺负我们,想抢走我们的东西,还要杀掉哥哥。囡囡,你帮哥哥一起打跑他,好不好?就像上次在万龙巢那样!”
小囡囡闻言,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不懂什么是圣灵,也不懂什么是准帝。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好人和坏人。
哥哥是好人,给她吃好吃的灵果,保护她,不让人欺负她。
而天上那个冷冰冰的大石头人,是坏人,他想杀掉哥哥。
“坏人……”
小囡囡吸了吸鼻子,小小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不想让哥哥死,她要保护哥哥。
“囡囡帮忙!打跑坏人!”
小女孩鼓起勇气,伸出那只粉嫩得如同藕节般的小手,颤巍巍地向着悬浮在姜玄头顶的那口陶罐按去。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但在她的手掌触碰到陶罐那冰冷表面的瞬间。
“嗡”
一声轻鸣,骤然响起。
这声音起初很小,像是风吹过古老的瓦罐,但转瞬间便化作了大道天音,响彻了整片秦岭,甚至穿透了虚空,传遍了中州大地。
一直悬浮在姜玄头顶,只是被动垂落乌光护体的吞天魔罐,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罐体之上,那个原本只是刻痕的鬼脸印记,突然间变得生动起来。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那是一种穿越了万古岁月的悲伤,又带着一种傲视诸天、唯我独尊的狂傲。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魔罐之中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属于兵器的威能,而是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本垂落的乌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晶莹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由大道法则交织而成,剔透玲珑,却蕴含着斩仙灭神的恐怖杀机。
在那漫天花雨之中,一道模糊而修长的身影,缓缓在姜玄头顶浮现。
她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随风飞舞。
她脸上戴着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遮住了那足以惊艳万古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却深邃的眸子。
那双眸子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红尘万丈的淡漠与孤寂。
狠人大帝!
或者说,是寄托在吞天魔罐中的那一缕不灭神,在这一刻,因小囡囡的触碰而全面复苏了!
“不许……欺负哥哥!”
小囡囡奶声奶气的喊声,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喊声,那道白衣身影动了。
面对那只足以拍碎万里山河、蕴含皇道法则的石质巨手,那白衣女帝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纤纤玉手,白皙如玉,看似柔弱无力。
但在她抬手的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光芒都黯淡了下去,唯有那只手掌成为了永恒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