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右拳。
没有花哨的神光，没有繁复的道纹。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向前递出。
“轰！”
叶凡和姜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们的视野中，老疯子的这一拳，仿佛演化出了六个古老的世界。
宇宙崩塌，星河倒转。
六道轮回，皆在这一拳之中！
拳意宏大，刚猛无铸，有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概。
“这是……”叶凡震撼得浑身颤抖。
“六道轮回拳。”
老疯子收拳而立，声音回荡在山谷中。
“这是属于圣体一脉的无上攻伐秘术。”
“今日，传予你们。”
姜玄看着这一拳，原本抗拒特训的心，也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这拳法……
够劲。
够猛。
最关键的是，看起来很简单，不需要念咒语，直接莽上去就行。
很适合他这种不喜欢麻烦的人。
“看好了。”
老疯子开始演练拳意，将六道轮回拳的奥义，一点点拆解，烙印在两人的心间。
接下来的时间，山谷内变得热火朝天。
“轰！轰！轰！”
叶凡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挥拳。
他悟性极高，每一次挥拳，都在揣摩那种“轮回”的意境，金色的苦海沸腾，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神力。
姜玄也是偶尔站起来打两拳，看似软绵绵的，但每一拳打出，空气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三天之后。
山谷中。
“喝！”
叶凡一声大吼，一拳轰出。
虽然还没有老疯子那种演化世界的恐怖异象，但他身后金光涌动，隐约间，真的有一股“轮回”的意境流转。
一座大山在他的拳风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成了。”老疯子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另一边。
姜玄也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随意地对着虚空挥了一拳。
“嗡。”
虚空震颤，群山破碎。
一股霸道绝伦的拳意，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皮毛，但那种“一力破万法”的韵味，却已然成型。
姜玄和叶凡，皆是领悟了六道轮回拳。
第23章 啃老的感觉太爽了！
而在这三天期间。
老疯子也没有闲着。
他顺便指导了一番姜婷婷和庞博。
姜婷婷在老疯子的指点下，对《太阴真经》的理解更上一层楼，那轮异象“海上升明月”越发凝实，清冷的气质宛若广寒仙子。
庞博虽然没有学六道轮回拳，但老疯子指点了他一些妖族修行的窍门，让他的妖帝九斩威力大增。
众人的实力，在这短短三天内，皆是有了不少的成长。
姜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意。
虽然特训有点累，但不得不说。
有个圣人当私教，这感觉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原本寂静的山谷变得热闹了许多。
老疯子虽然疯癫之症好了不少，但那种时不时要跑出去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不过，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凭借着圣人的恐怖修为，出入于各大原始老林，甚至是某些凶兽的巢穴。
不仅是为了猎杀异兽给这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小辈补充血气，更是为了寻找各种稀世灵药。
“嗡”
山谷中央，一尊古朴的青铜炉被架在神火之上。
老疯子盘坐于前，双手结印，正在炼丹。
他要将找来的那些灵药，炼制成温和的丹液，以此来帮助姜玄、叶凡他们洗礼肉身，突破境界。
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众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尤其是姜婷婷。
小姑娘天真烂漫，或许是因为从小缺爱，她对这位虽然看起来严厉、实则面冷心热的老前辈，产生了极大的依赖。
“爷爷，喝水。”
姜婷婷端着一碗清泉，迈着小短腿跑到老疯子身边，乖巧地递了过去。
老疯子收起法印，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那张历经沧桑、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好，好。”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
整天听着这声甜甜的“爷爷”，老疯子感觉自己那颗早已枯寂冰冷的心，都仿佛被捂热了。
在他眼中，这丫头已然宛如亲孙女一般。
不远处，姜玄躺在摇椅上，看着这一幕爷慈孙孝的画面，若有所思。
“老前辈对我们确实没得说。”
姜玄心中暗道。
这些日子，老疯子几乎是倾尽全力在培养他们。
但他也能感觉到，老疯子身上的暮气，越来越重了。
六千年前的天璇圣地覆灭，老疯子虽然活了下来，但心魔深种，再加上岁月的侵蚀，他的寿元，恐怕真的快要耗尽了。
“若是他倒下了，我在这个世界的‘靠山’岂不是又没了？”
姜玄坐直了身子。
不管是出于感恩，还是为了自己的啃道，他都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姜玄思索了一下。
他的神念沉入苦海，在那尊九色仙鼎的内部空间里搜寻了一番。
很快，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玉瓶和一个玉盒。
姜玄起身，走到了老疯子面前。
“前辈。”
姜玄开口道。
老疯子正在教导姜婷婷辨认灵药，闻言抬起头：“怎么了？可是修行上有什么不解？”
姜玄摇了摇头。
他直接将手中的玉瓶和玉盒，递到了老疯子面前。
“这两样东西，给您。”
老疯子有些疑惑地接过。
他先是打开了那个玉盒。
“咔嚓。”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
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鲜红、晶莹剔透的果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精气。
“这是……”老疯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又迅速拔开了那个玉瓶的塞子。
一股甘冽清澈、蕴含着神性光辉的水汽，飘散而出。
“神泉！”
老疯子猛地盖上盖子，霍然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姜玄一眼，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他没想到，这个后辈的身上，竟然真的藏有这种神物。
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
那枚圣果，完整无缺。那瓶神泉，足有半斤重。
“看来……”老疯子心中感叹，“这位后辈确实不简单。能够从荒古禁地中活着出来，还能在那种绝地带出这两样神物，这等气运，简直逆天。”
他很清楚这两样东西的价值。
对于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这就是第二条命！
“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