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既然这镇远县即将动乱,那到时候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大顺?
没什么好感,帮了也没啥意义。
陈朝明?不知道对方到底准备如何,若是单纯的造反,帮对方做点事儿,就当是偿还恩情了。
就怕....
唉,他心中暗叹,这乱世果然人人都是身不由己。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练武,怎么就这么难?
“师弟这是有心事儿?”陈志阳走在旁边,扭头看向他。
王安平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他摇摇头说道:“没有。”
“没有才怪,刚才你都快走到江里去了,是不是想哪家的小娘子了?”陈志阳开口调笑:
“若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千万记得告诉师兄,我出马准能给你说来。”
王安平伸手捋了捋掉出来的的头发:“师兄调笑了,我还小呢,娶什么妻子。”
陈志阳听到这句话,呆了呆。
他以前好像一直把王安平当做同龄人看待,但是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似乎还没有成年?
“我倒是忘了师弟今年才17,你的天赋和性格总是会让人误以为,你已经二十多岁。师弟真是,少年天才啊!”
陈志阳感叹地说道,原本他想让王安平跟着他混,但是越接触他越喜欢这个少年。
现在他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心思,反而是想结交。
“师兄谬赞了。”王安平拱手回应。
接下来两人并没有继续说话,继续沿着江河巡视。
在江水的中间,每隔着二里,河的中央就竖着一个高高的杆子。
每一根杆子上面都挂着一个武夫,他们的身体一直有血滴到江河里面。
这些都是从县中大牢提出来的犯人,目的正是为了将那邪祟引导县中来。
城外护城河,已经组织了民夫,流民在开挖,扩宽。
江河进城的位置,正在打造一个木头做的巨大闸门。
只要一声令下,闸门放下,江河就会被截断。
挂在旗杆位置的那些武夫,有的在咒骂,有的抱怨,有的在喃喃自语。
都是这周边的人,他们当然知道邪祟的事情。
“师弟,前半夜你先守着,我去办点事儿。
晚点时间到了你直接走,后半夜我会直接过来巡河。”
走着,陈志阳突然开口。
王安平见状,点了点头。
“师兄慢走。”
陈志阳点了点头,朝着远处快步走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来,王安平能闻到江河中的腥味。
还有......不远处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现在他实力达到暗劲后期,五官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这些人跟着他很久了,想来今天或许对方会出手。
他想跑,想先回家苟到化劲再说。
但是......他能感觉到远处那人的呼吸,不是很强。
一共三个人,一个顶多暗劲中期,两个顶多是暗劲初期。
很符合对付他的实力,若是他现在的实力和擂台赛的时候相差无几的话,今晚估计遭殃。
不过.....暗劲后期,对付这三个人应该没有难度吧?
“要来就来吧!”
王安平低着头继续巡视江河,身后的人只是远远的跟着,一直没有动手。
直到后半夜,也没有任何动静。
对此,王安平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有耐心?
不过有耐心好,最好是多有两天的耐心,等自己突破化劲的时候,正好全部杀了!
借着月光,他朝着家里的方向赶去,身后的尾巴消失不见。
想来应该是回去复命,王安平有些理解对方今天没有动手的原因,无他,毕竟今天才刚开始巡河。
若是王安平今天死了,估计比较容易查出来。
毕竟几家的暗劲高手就这么多,谁在巡河,谁在休息,一查就容易暴露。
“这些人这么聪明。”
王安平想给他们点个赞,这么有耐心,有计划的反派很少见啊!
顺着巷子往家里走,他看到几乎每户人家的大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画着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貌似水猴子?
想来是县里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所以特地挂着牌子寻求安慰。
回到院子当中,灯火通明所有的家人都还没有睡。
张诚和两个堂哥在院子中练着刀法,这些日子王安平给几人提供了不少的气血散,目前两个堂哥都已经入劲。
而张诚,虽然很是勤快,练武也刻苦,但就是迟迟找不到叩关明劲的机会。
王安平不知道是对方资质太差,还是气血散吃的太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么晚还没睡?”他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爹娘,二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时,第一时间就跑出来了。
“今天你舅舅听王家湾的人说,邪祟冲到村里杀了不少人。
有很多家都是我们的亲戚,按照习俗我们得收守夜,正好顺便做点贡品给龙王老爷,求他保佑,保佑。”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王安平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风俗还挺奇怪,同时也比较庆幸自己提前将父母接了过来。
“好,那你们忙吧。”他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既然是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虽然他不理解,但是尊重。
“练的怎么样?”走到院子中,他看向三人。
“还不错,这段时间感觉顺畅了很多,应该再过半年就能叩关明劲了。”张诚露出一个大白牙。
“多亏了你指点,现在已经适应入劲了。”两个堂哥也是连忙表示感谢。
堂哥堂嫂站在屋檐下,眼神里面对王安平透露着感激。
“嗯,好好练!”他鼓励了一下几人,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张诚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第62章 化劲!反杀,邪崇出现!
“怎么,有什么事儿吗?”王安平好奇地看着身后的张诚,鬼鬼祟祟的跟着进来,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张诚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安平,我有个想法。我想带着堂哥他们俩去做点小生意,咱们三个现在都是入境层级,身手够用。
偶尔帮人去乡下收些山货,押送点货物,既能历练,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也不用总靠着你拿气血散。”
王安平闻言,略一思忖。
张诚有这份心思倒是好,不贪于依附,还想着分担家用。
况且三人结伴行事,有入劲实力傍身,在县城周边走动也不算凶险。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练武不能光练,乱世将起,他不可能庇护几人一辈子。
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走,送货而已,一般的强盗也不敢随意杀人。
“可行,”他点头应允。
“但切记量力而行,如今世道不太平,邪祟作乱不说,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
押送货物尽量避开偏僻路段,若遇危险,保命为先,莫要逞强。”
张诚见他答应,顿时喜上眉梢:“放心吧安平!我们肯定谨慎,绝不惹麻烦!”
说完便兴冲冲地回去跟堂哥们报喜,院子里又响起了三人讨论路线和货物的声音。
王安平走进自己的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
“呼!”
夕阳西下,王安平打完最后一遍拳,起身准备吃饭。
今天他依然要去巡河,平白耽误了一些练武的时间,进度稍微慢了一点。
【形意拳1917/2000暗劲】
“快了,也就两天的功夫!”看了一下进度,王安平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他独自前往巡河。
身后的尾巴依然跟着,迟迟没有动手。
第二日
【形意拳1957/2000暗劲】
熟练度不断地增加,王安平依然和往常一样巡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但是邪祟接连几天都没出现,有些人开始说起了丧气话,他们觉得邪祟应该离开了镇远范围。
第三日
下午
【形意拳1997/2000暗劲】
“就差三点!”
王安平激动地看着熟练度面板,只差三个三点,他就可以成功突破化劲了!
化劲,在这个县城中绝对的天花板,到时候谁敢来截杀他?
谁来杀谁!
他很激动,但是他故意强压内心的喜悦,他并没有继续练拳。
无他,担心到时候叩关成功的话,会引起骚动,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时间已快到巡河的时候,他依然如往常一样朝着河岸边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将河水染成一片猩红,与河心桩上滴落的血迹交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