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两人站位故意留了一个空位置出来,哪个方向正是陈家所在。
“都别藏着掖着,有啥本事都拿出来!”陈朝明怒喝一声,身体上隐隐出现一只猛虎在身后。
王安平隐在暗处的墙角,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战局。
他也发现了,这邪祟的实力,比上次在城外时更强了几分。
周身的黑气也愈发浓郁,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滋养。
寻常暗劲高手,根本就造不成伤害。
即便众人合围,也只能勉强牵制,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伤口。
“吼”
邪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眼赤红更甚,周身的黑气暴涨。
猛地一挥爪,一股强大的阴风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几个实力稍弱的高手,瞬间被阴风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断壁残垣上,口吐鲜血。
它猛地挣脱众人的合围,一爪拍飞身前的陈家高手。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家的方向逃窜而去。
速度极快,周身的黑气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
“别让它跑了!追上它!”
眼见邪祟按照计划朝着自己预留的空位冲出去,费洪心中暗喜,刘家今天死伤无数,刘万山都受了重伤。
接下来只要在摸清楚陈家的实力,那这邪祟就没有白养!
他大声叫道,随后一马当先朝着邪祟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众人朝着邪祟,追去,那里不是外城的方向。
王安平没有跟着前去,而是看着刘家的大宅院思考了起来。
“我和刘家应该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虽然对方现在没动手,但是将来不不可能不报仇。”
王安平缓缓从暗处走出,目光扫过刘家的惨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府邸西侧的一处断墙后。
那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气息紊乱,却带着几分化劲的波动,显然是有化劲高手藏身于此。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只见断墙后。
一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爪伤,黑气正从伤口处缓缓蔓延,显然是受了重伤。
正是刘家族长,刘万山。
刘万山此刻气息奄奄,眼神涣散,正费力地运转劲气,想要压制身上的黑气和伤口的疼痛,根本没有察觉到王安平的到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邪祟竟然如此凶悍。
自己亲自出手,不仅没能拦住它,反而被它一爪重伤。
手下弟子伤亡殆尽,偌大的刘家,一夜之间便沦为废墟。
王安平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机会难得,今天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杀了对方,只要刘万山一死,自己和刘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以后就算自己出门,也不会担心有人半路截杀,也不会担心他们会朝着家里人下手。
他能看出来刘万山此时的状态,那气息波动一点掩饰都没有,确实是化劲初期无疑。
果然,这些人都是会藏着掖着的!
不过那又如何?
此刻对方身受重伤,能发挥多少实力!此刻正是除去他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王安平不再犹豫。
他脚步声极轻,快速的朝着对方走去。
可刘万山毕竟是化劲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察觉到了异常,他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向王安平,声音沙哑而微弱:
“谁?谁在那里?”
王安平没有应声,脚步未停,缓缓朝着他走去。
周身的化劲气息渐渐凌厉起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刘万山身上,带着杀意。
刘万山看清王安平的模样蒙着面容,身形挺拔。
绝非自己认识的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恐惧,强撑着身体,厉声呵斥:
“你是谁?竟敢擅闯刘家府邸?可知我是谁?
我是刘家族长刘万山,若是你敢伤我,陈家、龙源武馆绝不会放过你的!”
“刘万山?”
王安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几分讥讽,“如今刘家沦为废墟,弟子死伤殆尽。
你自身难保,还敢拿陈家、龙源武馆来威胁我?”
刘万山脸色一变,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能感受到,王安平周身的气息,比自己巅峰时期还要强悍。
显然也是一名化劲高手,而且实力远超自己。
他强撑着身体,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劲气,想要起身反抗。
可刚一动,胸口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身形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万山声音颤抖,眼底满是绝望。
“你到底是谁?你是陈朝明?还是费洪!
你不能杀我!你们准备造反的事情现在暴露了。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我大儿子在青山城习武,若是杀了我,到时候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话音未落,王安平的身形猛地一闪,瞬间便冲到了他面前。
“聒噪!死到临头还话多!”
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沉,形意拳中的崩拳顺势而出。
肩胯合一,力从腰发,经肩传肘,由肘达拳。
化劲全力运转,拳劲凌厉如钢,径直朝着刘万山的胸口砸去。
刘万山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
只能拼尽全力,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劲气,挡在胸口。
可他身受重伤,劲气微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王安平的崩拳。
“嘭”的一声闷响,拳劲精准地落在刘万山的胸口。
瞬间击碎了他体内仅剩的劲气,震裂了他的五脏六腑。
刘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嘴角涌出大量鲜血,眼神中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死死地盯着王安平,声音沙哑地嘶吼:
“形意拳....陈朝明...果然是你,我儿...我儿刘江河会为我报仇……”
王安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抬手又是一拳,精准地砸在刘万山的头颅上,咔嚓一声。
刘万山的头颅瞬间碎裂,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化劲气息,也随之消散殆尽。
解决掉刘万山后,王安平缓缓收回拳头。
“杀人放火金腰带,来都来了,必须得搜刮一下!”
抬手擦去拳头上沾染的血迹与碎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扯了扯脸上的黑布,确认遮挡严实,目光扫过四周。
刘家但凡能喘气的,都跟着去追击邪崇了,短时间内不会折返。
他身形一动,便朝着刘家府邸深处走去。
沿途皆是断壁残垣,散落的兵器、衣物与尸体交织在一起。
血腥味与黑气混杂着烟火气,刺鼻难闻。
王安平目不斜视,脚步轻快而谨慎,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径直走向刘家的主院与书房。
大家族的贵重物品与秘籍,大多藏在这两处地方。
主院的厅堂早已被黑气腐蚀得破败不堪,桌椅板凳碎裂一地,墙上的字画被烧得残缺不全。
王安平弯腰翻找,指尖拂过散落的杂物。
很快便在一个破损的紫檀木柜子底层,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劲气涌出,咔嚓一声便捏断了锁扣,打开木盒。
里面赫然放着不少金银珠宝、银票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
这些银票大概有上千两的样子,金银则是只有几十两。
显然这不是刘家的家底,但是没办法,他不可能去找到刘家的库房,一个人全部搬空。
他没有过多停留,随手将木盒塞进怀中。
随后,他转身走向书房,书房的损毁比厅堂稍轻。
书架大多倾倒在地,书籍散落一地,不少都被烟火熏得发黑、破损。
王安平蹲下身,耐心翻找着。
他的指尖碰到了书架后面的一处凹陷,书架倾倒后,露出了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被一块木板遮挡着,若不仔细摸索,根本无法发现。
王安平眼中闪过一丝微动,抬手移开木板,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深蓝色的锦盒。
锦盒上绣着复杂的八卦图案,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存放了许久。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线装古籍。
封皮是上等的牛皮纸,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六个大字:“刘氏八卦掌”。
字迹古朴,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