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烁间,尽显凌厉,显然是下了十足的苦功。
听到脚步声,张诚率先停下动作。
转头看来,见是王安平,立刻收起铁刀,快步迎了上来。
“令狐大哥,你练完拳了?”至今义和帮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王安平的真实身份。
所以在帮派里面,张诚都是叫他令狐大哥。
其余帮众也纷纷停下挥刀的动作,齐齐躬身行礼:“令狐大侠!”
王安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帮众,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都很用心,继续练,莫要懈怠。
眼下局势不太平,多练一分本事,日后就多一分生机。”
“是,谨遵平哥吩咐!”
帮众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再次投入到破锋刀法的练习中。
挥刀声、喝喊声再次响彻小院。
张诚留在原地,低声问道:
“安平,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王安平点了点头,拉着张诚走到一旁僻静的角落。
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周虎已经在距离县城二十里的深山里,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那里安全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张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点头:
“安平,我明白,什么时候安排?”
王安平语气坚定,目光严肃:
“明日一早,你就带着家人,悄悄动身,前往周虎找好的山洞。
记住,一定要悄无声息,避开所有耳目。
不要惊动任何人,路上多加小心。
到了山洞后,听从周虎的安排,守好山洞,照顾好家人。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下山,也不许和外界联系。”
张诚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平哥,那你呢?我若是走了,你身边连个得力的人手都没有。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我留下陪你,让我婆娘带着孩子先过去?”
他放心不下王安平,眼下局势凶险。
身边没有亲信在侧,他实在难以安心。
王安平拍了拍张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放心,我没事。
我还要留在县城,应付一些事情,暂时走不开。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家人,把他们安全送到山洞里。
义和帮的这些核心帮众,你全部带到山洞里面。”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另外,到了山洞后,和周虎好好配合。
守好洞口的隐蔽记号,严防外人闯入。
若是遇到突发情况,不要冲动,先守住山洞,等我过去汇合。
记住,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张诚看着王安平坚定的眼神,知道王安平心意已决。
再劝说也无用,只能重重颔首。
语气郑重:“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家人出发。
你在县城,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千万不要冒险,我们在山洞里等你。”
“好,我会的。”
王安平点了点头。
叮嘱完张诚,王安平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已然落下,夜幕开始降临,远处的街巷渐渐亮起零星的灯火。
陈志阳昨天晚上特意嘱咐过他,让他今天晚上务必去一趟陈氏武馆。
想来,是陈朝明,叫他过去,多半是有事情吩咐。
“好了,你快去准备吧,记住,务必谨慎,不要出半点差错。”
王安平再次叮嘱了一句,转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劲装。
压了压斗笠的帽檐,“我还有事,要去一趟陈氏武馆。
有任何情况,记得设法联系我。”
“是,你路上小心!”
张诚躬身应道,看着王安平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
却也只能转身,去安排家人明日动身的事宜。
王安平走出义和帮的院子,融入渐渐降临的夜色中。
他脚步轻快,身形隐蔽,一路上不断留意身后的动静。
夜色渐浓,县城的街巷愈发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他心中暗暗盘算:陈氏武馆今晚叫他过去,多半是和两日后的婚宴有关。
或许是让他参与布置,或许是有其他的安排。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要小心应对,装作一副憨厚老实、唯命是从的模样。
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思,绝不能暴露自己杀了刘万山的事。
也不能让陈朝明、费洪察觉到自己的实力。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等家人和张诚、周虎都安全后。
便立刻抽身,静观其变。
绝不能被卷入这场叛乱的漩涡之中,白白送了性命。
不多时,陈氏武馆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与街巷的寂静截然不同,武馆内外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处处透着婚宴的喜庆与热闹。
大门两侧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上贴着烫金的“喜”字,随风轻轻摇曳,将门口映照得通红。
大门上方悬挂着大红绸布,两侧贴着一副喜庆的喜联,笔力遒劲,彰显着武馆的气派。
门口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武馆弟子,身姿挺拔,面带笑意。
一边迎接前来的宾客,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武馆院内更是张灯结彩,四处挂满了红绸与灯笼。
地上铺着干净的青石板,几名弟子正忙着擦拭桌椅、摆放餐具。
还有人端着茶水、点心,来回穿梭,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不少身着各异服饰的外地宾客已然提前抵达,他们大多是陈家的生意伙伴,或者是陈朝明的亲朋好友,又或者是勾连造反的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院中交谈,语气热络。
有的谈论着婚宴的排场,有的低声议论着近日大顺的局势,脸上满是期待与好奇。
王安平刚走到门口,两名守门的弟子便立刻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王师兄,您来了!”
院内正在忙碌的几名弟子闻声,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转头看来,齐声问好:“王师兄好!”
王安平微微颔首,脸上摆出一副憨厚的模样。
轻轻抬手示意,迈步朝着武馆院内走去。
“王安师弟,你可算来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王安平抬眼望去。
只见陈志阳身着一身深蓝色劲装,正站在通往武馆后院的廊下等候。
神色平和,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身边还站着两名弟子,见王安平看来,纷纷侧身行礼。
王安平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大师兄,劳你久等了。”
他刻意装作有些拘谨,垂下眼帘,完美契合自己憨厚老实的伪装。
陈志阳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弟子退下。
随后拍了拍王安平的肩膀,低声说道:
“无妨,师傅也刚忙完,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跟我来吧,师傅有要事跟你说。”
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显然陈朝明要交代的,绝非寻常琐事。
王安平却依旧恭敬点头:“全听大师兄安排。”
说着,便紧随陈志阳身后,沿着廊下朝着后堂走去。
廊外是宾客的欢声笑语、弟子的忙碌身影。
廊内却格外寂静,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后院门口。
守门的弟子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与前院的灯火通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