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前面两层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疲惫，反而收获颇丰。
“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先看看。”
陆衍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却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他翻开一页，里面记载的赫然是一个名为【观众】序列的修炼心得。
虽然有些杂乱，甚至还有些浅显，但一直到陆衍看完，都没有像前两层一样出现问题。
“或许这里就是一个休息区，只是形式和以往不一样了。”
陆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尹朔将信将疑，试探着仔细查验。
而宁染则是盘膝而坐，靠着兵契序列加强与刀剑的沟通，重新稳固序列。
唯有姚晴，因为刚才黑骑士的负面情绪冲击，精神一直没能缓过来。
“师姐，你还好吧？”
陆衍见状当即上前，施放精神力帮姚晴抚平情绪，却收效甚微。
所谓善泳者溺于水也，魔女作为情绪的掌控者，虽然能轻易掌握他人情绪，但一旦自身情绪出现问题也很难修复。
“不过，这是不是也太脆弱了一些？”
陆衍心中满是疑惑，虽然姚晴境界是低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连这点冲击都承受不住。
他总觉得姚晴在通过神之树晋升后力量似乎越发的不稳定，简直就像是空中楼阁一般。
空中楼阁……
陆衍若有所悟，正色道：“师姐，你能把你的欢愉牌给我看看吗？”
“欢愉牌？你要做什么吗？”
姚晴虽然有些不解，但依旧毫不犹豫的将【欢愉】拿了出来，交给陆衍。
而在陆衍将其拿在手中的瞬间，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反抗意识袭来。
【发现原初牌魔女欢愉，是否收取？】
面板再度弹出提示，陆衍却是直接选择了否。
【欢愉】的能力与七情诡重叠，意义不大，并且他也没有抢夺姚晴东西的想法。
随后，他带着欢愉直接进入镜像空间，将其牢牢抓在手中开启真理界强行进行解析。
虽然无法获得完整的序列情报，但只要成功解析，他还是能对这个序列了解一个大概。
他想看看，姚晴的魔女序列是否真的出现了问题！
见陆衍这般模样，姚晴也是有些担忧，但陆衍人在镜像空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不，也看会书？”
明明才几天不见，陆衍的实力再次飞跃，这种被甩掉的感觉让姚晴十分不爽。
尤其是被她视为竞争对手的萧伊人，已然开始朝着序列5进军，她的危机感也更加强烈。
而这里似乎有着大量超凡者的修炼心得，或许能对她的实力提升起到帮助。
但就在这时，姚晴却突然发现了异常。
向来跳脱无比的尹朔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书籍。
一本看完就立刻看下一本，几乎没有半点停歇，并且相当乐在其中。
“不对，他出问题了！”
看着尹朔头顶那粗壮的异常的欢愉之线，姚晴当即察觉到了异常。
正常人的情绪都是存在限度的，除非服用一些成瘾性药物，否则不会有这么离谱的情绪波动。
而尹朔虽然一直十分欢乐，但姚晴看的出来那只是表象，至少他内心并没有那么欢愉。
眼下这个状况，显然不正常！
源头怕是还在这些书上……
姚晴当即便要叫醒正在修炼的宁染，却发现对方头顶也出现了类似的欢愉之线。
“连宁染也中招了，可他明明没有看书才对。”
姚晴不解，却突然听到尹朔那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却是尹朔在诵读书里的内容。
连听到都不行？
姚晴当即捂住耳朵，看向周围书籍的眼神也发生了改变。
“这些知识……有毒！”
第135章 序列失控，魔女的再次注视
姚晴几乎是本能地捂住双耳，指尖下意识探向腰间。
那里本该存放着【欢愉】，只要取出它，就能轻易操控那两人身上缠绕的欢愉之线，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空凉。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轻咬下唇，齿尖几乎要嵌进软肉里。
她猜不透陆衍此刻在做什么，却心底笃定，他绝不会害自己。
可眼下这局面，没了【欢愉】，她连半分掌控那两根情绪之线的底气都没有。
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尹朔和宁染继续沉沦下去，等到他们彻底沦为情绪的傀儡，再想营救，便是难如登天。
她见过太多被情绪吞噬的人，那种身不由己、彻底丧失自我的模样，她比谁都刻骨铭心。
“不管了，只能拼一把！”
姚晴心下一横，眼底的犹豫瞬间褪去，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那股从神树处习得的全新力量神之技魔女姿态！
蓦地，一道朦胧的魔女虚影自她身后缓缓浮现，轮廓虽不甚清晰，可那眉眼间的媚态与疏离，一颦一笑间，仿佛都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虚影察觉到姚晴的目光，缓缓张开双臂，带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一点点向她靠近。
与此同时，姚晴周身也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两道原本在两人周身缠绕、坚不可摧的情绪之线，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主动朝着她的方向靠拢过来。
见此情景，姚晴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攥住那两根冰凉的情绪之线，拼尽全力将其中的紊乱能量一点点化解。
“唔……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情绪之线的逐渐消散，尹朔率先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回想自己刚才那副如饥似渴、近乎疯狂渴求知识的模样，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平日里最讨厌读书，若是被老头看见他这副模样，怕是真要含笑九泉了。
可“知识”二字刚在脑海中浮现，便像是一根刺，再度刺激到了他紧绷的神经。
没等他彻底缓过神，意识便又一次被浓郁的渴求感吞噬，重新陷入沉沦。
反倒是宁染，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勉强挣脱了情绪的束缚。
为了压制恶魔序列与生俱来的情绪失控，他的意志力本就远超常人，若不是在上一层受到了未知力量的侵蚀，他也绝不会这般轻易被干扰。
身为恶魔途径的行者，他本就擅长掌控欲望，这与魔女的情绪操控有着几分重叠，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魔女引动情欲，而他，本就生于欲望之中。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协助姚晴化解尹朔的情绪紊乱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姚晴的异常。
不知为何，此刻的姚晴，周身萦绕着一股邪魅而危险的气息，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传说中能魅惑众生、操控人心的魔女。
“序列失控？”
宁染眼神一凛，心脏骤然收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序列失控意味着什么。
一旦失控，身体畸变尚且是小事，若是引来了路径尽头存在的注视，那造成的破坏，将是无法预估的浩劫。
他曾亲身经历过那般绝望当年，他便是因序列失控，引来了恶魔途径的尽头深渊，险些将一座庇护所彻底夷为平地。
若不是老师及时出手压制，他恐怕早已彻底沦为被欲望操控的灾祸。
可他显然低估了魔女姿态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就在他抬手准备压制姚晴体内失控力量的刹那，那道魔女虚影骤然转头，冰冷的眼眸轻轻扫向他的方向。
下一瞬，宁染体内的恶魔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失控！
汹涌的杀意裹挟着漆黑的火焰，从他体内奔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一时间，暴虐的恶魔在火焰中挣扎，邪魅的魔女在黑雾中沉浮，上瘾的求知者在混沌中沉沦。
不过短短数息，三人便各自陷入了生死危机，周身的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镜像空间内。
伴随着漫天白光渐渐收敛，陆衍终于完成了对【欢愉】的解析，也彻底摸清了姚晴出现失控状况的根源并非序列紊乱，而是序列残缺！
根据【欢愉】中蕴含的情报，魔女途径的序列7，本该是【女巫】，可姚晴却跳过了这关键的一环，直接以序列6的“欢愉魔女”取而代之。
这种跳阶晋升的事情，本就匪夷所思，可联想到姚晴是依靠神树的力量晋升，手中又持有【欢愉】这张原初牌，一切便又变得合理起来。
只是这种残缺的晋升，不仅无法让她获得更强的力量，反而会因为路径缺失，留下失控的隐患。
回想刚才透过镜像看到的那道魔女虚影，陆衍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忌惮。
“原初序列和原初牌，果然暗藏凶险。”
他心中隐隐庆幸，幸好自己有面板辅助，才能避开这般陷阱，否则，恐怕也会重蹈姚晴的覆辙。
就在这时，面板上突然弹出两条信息，正是秘术教授传来的推演反馈：
【推演成功，获得分支路径-？？？】
【解析成功，获得秘术纵情：发动秘术后，可让中术者情绪短暂失控】
有了【欢愉】提供的情绪相关情报，这个同样围绕情绪设计的分支路径，才得以提前推演完成，他还顺带解锁了一门全新的秘术。
虽然尚未实际演练，但陆衍已然将这门“纵情”秘术与七情诡的能力联系在了一起。七情诡虽能影响他人情绪，但其核心能力在于吞噬情绪。
而“纵情”却能主动触发对手的情绪爆发，若是两者配合，无疑能大大加快七情诡的成长速度，即便在战斗中，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可惜，秘术法典尚未解锁新的书页，这门“纵情”秘术，暂时还需要借助魔药才能施展。
也就在此刻，他透过镜像，看到了外界三人的危急处境。
“不好！”
陆衍心头一凛，再也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从镜像空间中钻了出来，黑森林领域瞬间展开，将姚晴三人牢牢笼罩其中。
下一瞬，三人体内紊乱的多余情绪，便被领域中的七情诡疯狂吞噬。
不过片刻，尹朔和宁染便缓缓恢复了理智，眼中的混沌与暴戾渐渐褪去。
唯独姚晴，依旧神情挣扎，眉头紧蹙，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激烈交锋，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陆大哥，姚晴姐她……好像是序列失控了！”
宁染刚一清醒，便看到陆衍出现，连忙上前，语气急促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
“果然是魔女途径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