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那一瞬间,王极真的脸上露出了错愕。
区区一把手枪?
以他如今这副铜皮铁骨,就算是重机枪扫射也能硬抗,怎么可能会传来这样强烈的警兆。
但这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
“砰!”
那条舌头狠狠扣下了扳机。
黑洞洞的枪口中喷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一颗通体晶莹剔透、犹如红水晶雕琢而成的子弹脱膛而出。
它刚一接触空气,表面便以此前从未见过的剧烈化学反应开始燃烧,瞬间释放出堪称恐怖的高温热量,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灼得扭曲变形。
太近了!
太快了!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闪避。
王极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猛地交叉护在脸前,硬生生的往前一挡!
第179章 龙息子弹,不死之躯!
“轰!!!”
剧烈的爆炸在零距离处炸响。
那一瞬间,红水晶般的子弹并非单纯的火药爆轰,而是释放出了一股近乎液态的粘稠火焰。这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带着数千度的高温,瞬间将王极真交叉护在面前的双臂吞没。
气浪翻滚,烟尘四起。
强大的冲击波将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王极真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硬生生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了焦黑的拖痕。
“嘎嘎嘎!”
半空中,铁鹫双翼猛震,借着爆炸的反冲力重新拉升高度。
他那张丑陋的秃鹫脸上露出了极度人性化的得意与残忍。那双明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滚滚浓烟,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蠢货,这可是最新研发的龙息子弹,用瘴级上位大妖魔的骨血凝制而成。就这样小小的一枚子弹,爆炸的威力和战舰上的一发火炮差不多。别说是横练武者,就算真的是铁打的,也能把你融成铁水。”
铁鹫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
这才是他的杀手锏,极致的速度配上这样危险的武器。
他不相信同境界的武者能够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存活下来。
然而
烟尘渐渐散去。
露出了那个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
王极真的样子极其凄惨。
他那双原本覆盖着惨白骨甲的手臂,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坚硬的骨质铠甲大片崩碎、剥落,露出了下面被烧得焦黑卷曲的肌肉纤维,甚至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暗红色的火毒还在伤口处滋滋作响,试图向着更深处侵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哦?居然还没死?”铁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当真是恐怖的生命力,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这又能如何,不过是将自己的痛苦延长而已。”
铁鹫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那样的炼金子弹及其珍贵,倒是不值得在这里继续浪费。
不过也无所谓了,王极真身受重创,而他还保持在巅峰状态,两者的差距已经被拉开,接下来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给撕成碎片好了。铁鹫丑陋的脸庞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拍打翅膀,庞大的身躯向上攀升,并且逆着阳光投下阴影。
嘶!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中。
铁鹫开始向下俯冲,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然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铁鹫却注意到王极真低垂下来的手正在轻微的颤动。
那并非因为疼痛或恐惧。
而是在兴奋。
“嘶……”
王极真低垂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痛。
真痛啊。
但这股钻心的剧痛,就像是一针高浓度的兴奋剂,瞬间激活了他体内沉睡的凶兽。
【地魔元胎】被动激活。
那些原本正在侵蚀血肉的火毒像是遇到了天敌,滋滋沸腾起来。焦黑的死肉迅速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生长,彼此交织。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隐晦、却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力量场,正以王极真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着天空扩散。
“嗯?这是怎么回事儿?”
铁鹫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王极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刚才更加危险了,生命力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向上暴涨。
“某种特殊的命图能力吗,还真是难缠,不能太过急迫,得先观察一段时间。”铁鹫看似猖狂,实则内心十分谨慎。此时预感不妙,立刻拍打翅膀,调转方向,尝试着向上拔升。
然而已经太晚了
嗡!
异变突生。
铁鹫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他身上。
“该死,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铁鹫面露惊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飞行能力正在受到限制。而且这股能力并非来自空气或者脚下的大地,而是来自来自自己身体本身。
更加准确点来说。
是来自藏在喉咙里面的那把手枪。
来自那覆盖全身,坚不可摧的合金羽毛,还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鸟喙利爪。
身上的骨骼、羽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疯狂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拼命地想要脱离他的身体,向着下方那个男人的方向坠落!
【磁元摄金主】强磁束缚!
在地魔元胎全面加成下,磁场的牵引力已经超过千斤。
再加上此时铁鹫保持着俯冲的飞行姿态,根本没办法轻易调转自己的方向。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近。
“给我……下来!!!”
地面的烟尘中,传来一声暴戾的低吼。
王极真猛地抬起那双正在飞速愈合、还流淌着猩红色组织液的大手,对着半空中的铁鹫虚空一抓。
轰!
磁场骤然暴动。
铁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他拼命扇动翅膀,甚至不惜撕裂肌肉想要拉升高度,但那股力量就像是捕鸟网,死死缠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块金属。
尤其是富集了大量金属的鸟喙和颅骨。
此刻像是成为了致命的锁链,拖拽着他的脑袋狠狠向下坠去!
“不!!!”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上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猎人,下一秒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硬生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从几十米的高空拽了下来。
嘭!
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缭绕着黑烟和烈火的大手,已经狠狠抓在了那颗丑陋的秃鹫脑袋上。
抡起、砸下!
半个脑袋都被生生碾到泥地里。
咔嚓。
颧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王极真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怪鸟,笑容狰狞如恶鬼,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暴虐。
“鸟人,你刚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啊,现在怎么不叫了?”
“不、不要……”
铁鹫拍打着翅膀,不断挣扎。
还尝试着扭头用刚才的龙息子弹对王极真发动攻击,可颈椎骨已经被王极真大手一把捏碎。
接下来是单方面的虐杀,一次胜过一次沉重的殴打。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飞溅的红白之物。
王极真面无表情,那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铁鹫那颗丑陋的秃鹫脑袋。
就像是抡动一只破麻袋,对着坚硬的柏油路面反复猛砸。直到那坚硬的鸟喙断裂,头骨彻底变形,他才五指发力,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硬生生将那颗连着脊椎的脑袋从躯干上扯了下来。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硫磺焦臭。
王极真并没有在意溅在脸上的血点,他粗暴地将手指探入那团模糊的血肉之中,摸索片刻后,猛地向外一拔。
那把与铁鹫咽喉软骨生长在一起的银色左轮手枪被硬生生拽了出来,上面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神经束。
啪嗒。
转轮弹仓被甩开。
里面还静静躺着两颗未被激发的子弹。